《最终幻想15最终幻梦》五十三53

36、035 第三十四章 病变

　　第三十四章

　　“数据一切正常，你乱叫什么呢！”尽管不满于助手的打断，阿尔贝特主任还是掐掉了链接。

　　“不是设备，是、是……哎呀，主任你快来看！”被训了的助手舌头打结一样解释不清楚，只有将自己的发现指给主任看。

　　莉莉丝自己也奇怪的低头看，清晰的能看见左右各有一道黑色细痕，从手术服中延伸出来，沿着双腿外侧的皮肤一直没入了装甲的包裹下。

　　莉莉丝非常确定，刚才在做全身检查的时候还没有这两条痕迹。

　　阿尔贝特主任自然也发现了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的痕迹，赶紧终止了实验，让两人将装甲卸了下来。

　　长袜被脱了下来，果然这两道纹身一样的黑线一直延伸到小腿的伤疤附近，以一个小小的箭头符号为尾端。

　　莉莉丝一见到这个符号就瞬间明白了过来，心脏猛地漏跳了一瞬。

　　几个月来的积累数据让阿尔贝特主任对莉莉丝的身体状况比她本人还熟悉，立即解开了莉莉丝手术服背后的绳结。

　　阿尔贝特惊讶的发现，原本只是单独盘亘在莉莉丝肩背的那块硬币大小的黑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居然自行转移到了后颈的位置。好像一滴墨水，顺着身体表面线条流动的方向淌下了两条墨线，一路沿着莉莉丝的脊柱、肩胛、腰侧、大腿，直至消耗完了动能在小腿附近停留了一笔稍稍浓重的墨迹。

　　整齐细长的线条，乍一看就像与本就存在于莉莉丝后颈那个，他们至今研究分析不出个一二三的奇怪纹身融合成了一个整体，差别只是黑斑形成的纹路颜色要稍微浅一些。

　　他们不知道那个像是纹身一样的刻印是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块黑斑是什么。实际上那块黑斑才是他们这个研究组所要探明的课题，装甲的研发不过是课题的应用罢了。

　　“果然是蔓延了。不对。尽管还没有详细检查，我想总量应该并没有变化。所以并非恶化只是改变了分布状态？病斑还会有这种特性吗？”让助手帮莉莉丝重新穿着好手术服，阿尔贝特看着历史数据思考道。

　　一旁埋头做着记录的助手听到研究主任的推断，抬头也是一副发现了新大陆的惊喜模样道：“休眠共存的状态已经足够稀奇的了，因外部刺激自主转移什么的更是前所未闻！这可是大发现啊主任！只要分析透彻这两个现象，停滞的生物魔导兵开发就能大步推进，所长他……”

　　“咳！咳咳！咳！”见同事越说越没边，另一个助手刻意去打断，见他还没反应过来，干脆用手肘暗暗顶了他一下腰眼。

　　“你干嘛……呃……”顺着同事皱着眉头使劲向莉莉丝的方向瞟，他也意识到自己过于兴奋说溜嘴了。就算这点消息根本算不上泄露机密，只是当着病人的面说这些话，确实不太谨慎。“抱歉，莉莉丝小姐，我只是，那个……”

　　“总而言之。”阿尔贝特主任将傻助手手中快被他捏皱了的记录抽了出来，响亮的拍在了青年尴尬赔笑的脑门上，将事情揭了过去。“今天的测试先暂停，必须要重新做一次彻底的检查。你们两个！还傻站着干嘛？等吃晚饭了吗？”

　　莉莉丝也知道对方不过是个年轻而纯粹的研究员，并没有特别的恶意。所以也只是对向自己露出抱歉神情的阿尔贝特主任笑着摇摇头，一带而过。

　　自己身上的变化逐渐向着她无法预料的情况转变，也不知道这些变化是好是坏，这让莉莉丝暗中有些焦躁。并非恐惧自己的身体状况，却是本就有限的时间再度变得不可琢磨。

　　而单说这一次的变化，她大概是乐于接受的。哪怕在后面等着她的代价恐怕不会轻松。

　　主要原因另有其他，且不去提它。之所以莉莉丝如此安分的协助帝国的兵器研究开发，也不过是她个人的愿望与帝国的利益恰巧在这方面达成了一致而已。

　　就像是亚登最初诱劝她时所承诺的那样，给她宰相养女的新身份免除死刑，作为交换条件，培养她成为向众神举起反旗的尖兵为他所用。向众神复仇？莉莉丝不确定说出这番梦话的疯子到底有几分认真，乖乖成为那人的猎犬也绝对是个笑话，她却确实需要这份来自敌人的力量。

　　面上可能看不出来，事实上刚才莉莉丝身上一系列的特异状况让阿尔贝特保持着高度的兴奋和急切。立即让助手们给莉莉丝重新安排详尽的检查，而他自己则疾走回研究室，第一时间着手于数据的推演计算。本质上，他是属于帝国的魔导研究员。

　　在完全封闭的人工光源环境里，对于时间的概念轻易变得模糊。

　　当阿尔贝特拿到最新的数据资料，再经过反复的对比计算，等他终于将这次变化的研究报告整理成文，退出精神高度兴奋状态时，基地外的世界里早已月上中天。

　　早就是连大人都已经睡熟的时间，只要稍有常识，便不会有人选择在这个时间段去汇报工作。但阿尔贝特主任揉了揉酸胀的眼睛，依旧拿着厚厚的报告敲响了魔导研究所的所长办公室。

　　因为他知道，沃斯戴尔·贝斯提亚，这位皇帝亲笔授命的研究所所长，年过五十，对魔导科技的研究热情，却比研究所里任何一个研究员都要来得高涨。

　　和疯狂。

　　“进来。”果然，门后传来了沃斯戴尔的声音。

　　“所长，今天莉莉丝小姐的情况又有了新的变化。”他们是研究人员，都没有客套的习惯，阿尔贝特主任直接切入了主题，说着将报告递了上去，“这是最新的报告和数据，相信对所长现在的研究有很大的帮助。”

　　“这件事我也听说了。”已经满头稀疏白发，在这个时间却依旧精神不错的沃斯戴尔暂时放下手中的工作，将报告接过随手翻阅了两下。

　　“报告我一会儿会好好看的。”沃斯戴尔像是极为欣赏阿尔贝特，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那是个极其特殊的样本个体，必须密切的关注任何一个变化。不过我相信这份工作交给你，我就只要安心在这里等阿尔贝特你的报告就行了。”

　　本以为他的研究课题一直没有什么重大的进展，只有趁着这次的报告挽回一下所长对他工作的印象，却意外得到了魔导研究第一人亲口的肯定。哪怕阿尔贝特已经是个中年人，此时却依旧像个被老师夸奖的毛头小子一样。飘飘然的，连自己什么时候回到了自己的研究室都不太记得了。

　　看到没什么印象的研究员离开，沃斯戴尔随手就将报告书丢到了一边，根本没有去拨冗翻阅的打算。阿尔贝特？要不是报告书封面上写着执笔者的名字，他根本就不知道眼前那个来打断他宝贵研究的庸人是谁。

　　对沃斯戴尔而言，与研究无关的事根本就没有浪费他天才大脑去记忆的价值。好在阿尔贝特庸庸碌碌却多少算是个研究人员，沃斯戴尔才勉强能记起当时亚登宰相指名将特殊样本交给他的原因。

　　仅仅是因为普通。长得普通、性格普通，才能更是普通，总之阿尔贝特这个男人就是个随处可见的凡人。

　　“简直浪费时间，宰相到底在想什么。”沃斯戴尔嘀咕了一句，就将这件事扔在了脑后。

　　想了想，沃斯戴尔拎起手边的内线电话，给另一个正在进行实验数据采集的研究室打去了通讯。“今天的样本有什么特别的变化吗？”

　　正打着哈欠的研究员被内线电话的声响吓了一跳，将机械式的反复操作招来的睡虫全吓逃跑了。

　　“喂！谁啊！？”睡眠不足让他拎起电话时不免口气还有点冲，却在听到电话另一头传来的声音后，下意识的抖擞了精神立正站好，仿佛受检阅的士兵。

　　“我说样本！”电话另一端的所长显然比他还要不耐烦。

　　提到特殊样本，接电话的研究员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对面整面的玻璃墙。玻璃的另一边，空旷的房间里，小小的女孩缺少安全感的蜷缩在床上。看她紧皱的眉头和无意识的低喃，显然睡得并不是很安稳。

　　“是的所长！今天也没有特别的变化。”研究员直接脱口而出。

　　接连几个月，每当这个小姑娘来到研究所，他们这个特别研究室的人就要开始忙碌。由于每次样本停留在研究所的时间都很有限，为了节约时间，小组所有的参与者不眠不休的工作状态将一直持续到小姑娘离开。即便如此，除却最开始完成理论的验证试验，这个受到所长，乃至皇帝重点关注的【水晶魔力干扰器】项目基本已经处于完全停滞的状态。

　　魔导工程师小组的人都差些将自己的头皮给挠秃了，这个月依旧拿不出什么新的改进方案，哪里会有什么突破变化。

　　预想中的答案，沃斯戴尔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庸才就是庸才，居然连这点小事都无法满足的做到。”

　　干扰器的开发自然是战略性的目标，不过在最开始只是宰相无意中的一句话，才让沃斯戴尔萌生了疑问并受到了启发。干扰器既是他探求疑问的途径，也是完美的最终应用。开发的结果固然重要，过程中大量的验证数据才是他最想要的东西。只要他能将疑问解开，将干扰器的制造工作丢给一群修车工人都能完成。

　　不过现在他那颗，次次都能在陷入思维困境时迸现启示灵光的天才脑袋，正陷在了至今为止，他所意识到的最为根源的深渊里。即便好几个实验正在同步进行，无数的资料都向自己汇总而来，但沃斯戴尔依旧觉得自己距离答案还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