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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1 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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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未来
卡修斯一身随意的便服，实在不是适合觐见的装扮，却坦然自若的坐在了雷吉斯王的私人办公室里。
“下定决心要隐退了吗？”雷吉斯做着最后的挽留，王国没有奢侈到随意的就将这等难得的人才和战斗力放手。不过他也知道，一旦此人做了决定，大约是不会回头的。
果然，卡修斯毫不犹豫的道：“一只眼睛几乎看不见了，魔力的适应力也在急速下降，很快就无法再使用魔法了吧。实在不是能继续带队作战的身体了。”
“即便如此依旧能作为指挥官和教官留在队伍里不是吗？”卡修斯的情况他也知道，那次行动中的伤势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但远未到只能在家休养的程度。“现在预备队的少年还不成熟，正式部队也在行动中有所减员，正是需要你这样经验丰富的队长坐镇的时候。”
“将那批小子送上前线，自己在办公桌前等待战况报告？”想到这里，卡修斯拍着自己光滑的脑袋直摆手，笑道：“不行不行，这不是要憋死我嘛，哈哈哈！就放过我吧陛下。”
“果然还是如库来伊所说的那样，试剑行动的时机太早吗？居然让你这样的战士折损在那里。原谅我卡修斯，是我的判断失误。”从亚科尔德顺利借道回到王宫的路上，雷吉斯就拿到了详细的行动报告。报告内容让他愤怒皱眉的同时，后续的一系列影响也超乎他预期的严重。
带队的卡修斯·马格纳斯队长重伤，小队因轻重伤势与心理因素减员两成，剩下的队员心理状态也处在悬崖的边缘。即便小队成功的侵入了帝国的第一魔导兵工厂带回了部分资料的同时还完成了破坏任务，成功的将帝国全面侵略的脚步往后大大推迟，但依旧很难以承认是大成功。
“这就言重了陛下。”那是两人一个还是王子一个是义勇抵抗军小兵的时代，说起来不可思议，身份相差悬殊的两人竟是在战场的火堆前因为一碗果腹的汤结下了友谊，从而并肩战斗直至现在，私下的关系算是相当不错，不然就算卡修斯性格再懒散也不会在雷吉斯面前如此随意。只是坦然接受一个国王的道歉，他还没那么厚的脸皮，最重要的是这次的行动的失败很大的原因还是要归结在他自己身上。
“陛下的判断我认为毫无差错，要我说这次的行动已经太晚了。帝国那帮畜生！”一拳重重砸在掌心，卡修斯咬牙切齿。
想起前不久的那次行动中的所见所闻，卡修斯就恨不得再去帝国腹地好好杀他个三进三出，把那些个玩弄生命的畜生们全都宰了清净。
不过他也知道重伤后的自己已经没有那样的能力了。想起这一点，卡修斯颓然的松懈下了肩膀，恨恨将自己用力靠在沙发上。“如果不是我强行要将那几个孩子带出帝国，也不会有这么多重伤的队员。要说这次行动唯一有错误的，只有我这个热血上头的没用队长，从‘剑’未来的发展这方面来考虑，我也不再适合继续误人子弟。”
听着卡修斯的自我批判，雷吉斯却不这么想。“没有一个‘剑’的队员被永远留在敌国的土地上就已经是你这个队长足够出色的证明。”
参加作战的全部有三十三个队员，回到王国驻地的依旧是三十三个，即便是身受重伤，却依旧是回到了祖国。作为一次深入敌国腹地极为危险的作战，这样的成果谁敢说卡修斯在误人子弟。
不过看卡修斯毫无波澜的脸色，雷吉斯也只有放弃，“我还不想成为强行让老伙计带伤战斗的残暴国王，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再多留你。”
“谢了，战友。”得到首肯，卡修斯也轻松了不少。
站起来拍拍屁股就要离开，突然想起了什么，卡修斯掏了掏口袋，将一张钥匙卡放在了雷吉斯的办公桌上。“差点忘了，这个要还给你。”
“中心区的房子？这是你的家钥匙，交给我做什么？如果你是要出去旅行找人照顾房子的话，找到我这个国王这里就说不过去了吧。”雷吉斯再将房卡推回去。
“哈，你这是在损我吧，老伙计？不过是为了距离‘剑’的驻地近才接受的房间，现在我正式卸职，自然不用再住在那里。”卡修斯一脸理所当然。
“那你想去哪里？”雷吉斯追问，这家伙受到的冲击真的有这么严重到想要彻底销声匿迹吗？
挠着光溜溜的脑袋，卡修斯豁达的一笑，“我想想，估计会去移民区做一个愉快的厨子吧。你知道我在参加义勇军前本来就只是个厨子而已。在第二故乡做加拉哈风味的食物，可不能让那些个从小离开加拉哈的小子们连家乡的味道都忘得干净。到时候可要让几个老伙计们来多多捧场，还给你们做加拉哈特色烤串，看我手艺退步没有。国王陛下就算了，别太常来，吓跑我的生意可亏大了。”
看着卡修斯潇洒的走出办公室，雷吉斯最后叫住他：“不去看看吗？你拼命带回来的几个孩子里有一个健康的活了下来，现在正在医院接受保护。”
卡修斯脚步不曾停顿，挥着手离开了。去看望那个孩子？他可没有那资格。
“卡修斯还是选择卸职吗？”卡修斯刚离开，库来伊拉斯就敲门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还放在桌上的钥匙卡。
“这次行动的冲击对一直在前线与帝国战斗的他来说冲击太大了吧，他的想法我能有体会。”在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面前，雷吉斯也不必再强端着精神，靠在椅背上疲惫的道。
只要看过行动报告，只要曾与帝国军队正面战斗过，都多少会产生冲击。什么视力下降和魔力消失，十年前没有魔法卡修斯还不是一样战斗，突破了多少帝国军队的反扑。也正是如此，受到的冲击才那么难以平复。
“确实。向所有参加行动的队员下达保密命令看来是极其正确的判断，决不能让这种情绪在军队系统里蔓延。泰特斯·德拉特，没想到这位副队长能有如此果断的决策。”当知道小队回来库来伊拉斯就第一时间赶了过去，目的就是下达封口命令，没想到德拉特先一步下达的相同命令已经被严格执行。
“能立即接手卡修斯空位的，目前也只有德拉特这个选择了。”雷吉斯赞同道。
“对了。”正巧刚才也提到在医院那个唯一幸存的孩子，雷吉斯向负责人的库来伊拉斯问道：“那个孩子的情况如何？存在陷阱的可能性吗？”
“那孩子的身体状况稳定了，但精神上完全是一片空白，根本还只是个刚出生的婴儿。”上午才从医院里了解情况出来的库来伊拉斯汇报道：“尽管并不排除被设置了暗示留作未来间谍行动的可能性，需要未来进一步观察。只是根据作战报告，卡修斯是从0736-05000000到0736-06000000这批培养罐仓库爆炸前强行保下了五个培养罐。除非将那一批次全部上百万半成品都下达了暗示，随机被带回的这五个未来被帝国启动的可能性极低。”
“别用那种方式叫那些孩子们。”半成品，这种称呼实在太过于让人心痛。
雷吉斯很快就做出了他心中酝酿已久的决定。“既然可能性极低，就让这个孩子秘密从医院进入正常的收养系统吧。只是需要对其养父母审查稍微严格一些，尽量选择国立科研或医学类的研究人员，稍有征兆养父母也有察觉并上报的途径。”
“不严格监管起来真的没有关系吗？”对这样的决定库兰伊拉斯并不反对却也免不了担忧。
“只要身而为人，他就有享受独立人权的权利。那个孩子还什么都没有做不是吗，没有对未来不一定会犯下的罪做出惩罚的道理。库兰伊，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博得一个未来，那个孩子不也是一个未来吗？
“未来？”
“对。”午后太阳正暖，露娜芙蕾雅膝盖上摊开着《创星纪》的画册，向坐在一旁的诺克提斯耐心的讲解着属于戴涅布莱王室才知道的神话故事下更深一层的故事：“历代的路西斯王不仅仅只是使用六神赐予的水晶的力量使人类繁荣，更是为了未来受到水晶圣石遴选之王而一代代保护着水晶。而诺克提斯殿下，这里所说的未来的真正之王说的就是殿下你的使命。”
“我？”创星纪的童话是莉莉丝最喜欢翻看的一本画册，所以诺克提斯也算是知道其中的内容。本只是因为对象是露娜，他不好意思像是敷衍妹妹那样表示不想听才按捺住自己去聆听，却没想到听到了很多他未曾从莉莉丝那里听说过的内容，更是无法理解为何神话故事会牵扯到自己。“为什么是我呢？”
“只有被圣石水晶选中并赐予力量的真正之王，才能够打到威胁我们居住的这个星球的敌人。诺克提斯殿下正是历代路西斯王等待的未来真正之王。”露娜抓着诺克提斯的双手，想要将男孩心中的不安抚平。
女孩还只有十二岁，稚嫩的脸庞上却闪耀着神性的辉光。她温柔的蓝色眼瞳坚定的看着诺克提斯，仿佛要在男孩心中刻下她一生的誓言。“请安心，诺克提斯殿下。身为神巫的我，将全力的帮助殿下完成使命，这是属于我的使命。”
“是吗？”还只有八岁的诺克提斯尚且无法真正理解所谓的使命与自己将来的轨迹，却完全理解了面前这个女孩的坚定，露娜将永远是他伙伴的意思吧。
保护世界吗？这可是每一个男孩子都曾幻想过的英雄故事，诺克提斯当然也不例外。原来他生来就是为了保护所有人的呢，真是太好了。只要他成为真正之王，就再也不会见到倒在血泊里的莉莉丝了吧？越想越开心的诺克提斯向女孩做出了承诺。“既然露娜这么说的话我会试试看，嗯，我一定会做到的。”
即便知道着只是小孩子懵懂间随口做出的承诺，露娜芙蕾雅依旧无法压抑心中的喜悦。只要有这一句话，当下她所做的艰苦修行与未来即将面对的苦难似乎就都已经有了回报。
“莉莉丝也喜欢看这本画册，都没有跟我说过这些。”翻着并不厚的画册，诺克提斯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做声的孪生妹妹。“莉莉丝，这些事你也知道吗？”
黑发的女孩依旧靠着轮椅的靠背不做声。戴涅布莱午后清透的阳光洒在她安详的睡脸上，就是精神饱满的人似乎都会被传染到幸福的睡意。
不过诺克提斯却是撅起了嘴，有些不满道：“莉莉丝怎么又睡着了，难得来到戴涅布莱，她却总是在睡觉。”
露娜芙蕾雅轻手轻脚的给莉莉丝重新将滑下来的毛毯盖好，初春的阳光虽然暖和，可睡着了也容易着凉。“这是好事。医生们不也说过，这正是莉莉丝殿下正在快速的恢复的证明。”
“只是以前莉莉丝都没有那么喜欢睡觉的。”诺克提斯当然也明白，更是欣喜于莉莉丝的恢复。只是大约以前两人从出生起就每天腻在一起，现在突然有时候一天都听不到妹妹与自己说话的声音，诺克提斯很是不习惯。
“以前诺克特才是叫不醒的小懒虫嘛。”
“我才不是懒虫。啊，莉莉丝你总算是醒了。”诺克提斯习惯的先反驳，后知后觉的才发现是莉莉丝。
“还不是诺克特你不停的嘟囔，我只有醒过来啦。”莉莉丝也发现了身上掖紧的毛毯，会意的向露娜笑笑。
“抱歉，吵醒你了吗？”露娜带着歉意道。她太在意诺克提斯了，有时候会不由自主忽略掉莉莉丝，明明她也是重要的客人，自己实在太不应该了。
“没有关系。”尽管她确实就是被吵吵闹闹的诺克提斯给吵醒的没错，只是隐约中听到两人的对话，心里却总感觉闷闷的不舒服，才干脆彻底清醒过来。
“大概是戴涅布莱的空气和环境实在太好了，自从来到这里，感觉身体都比平日轻松很多。特别是在露娜你的身边，暖洋洋的特别舒服，总是一不小心就睡着了。”这并不是奉承，莉莉丝是真的觉得自从进入戴涅布莱国境后身体就特别的舒服，进入芬尼斯塔拉宫后更是如此，像是回到了母胎般令人安心。不然她第一夜也不会睡得如此黑沉。
“就像是……约定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