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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魇鸟 完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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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方桐,我喜欢的人是徐诤,一个个子不高,样貌平凡,完全不符合唯美条件的普通男生。
我们俩都不符合,他太普通,像是阳光随意照亮的一颗沙子,而我太鲁钝,像头装在人类身躯里的蛮牛,有一天这头蛮牛忽然被沙子闪烁的金光迷住了眼眸,他以为那是金子,从此恋上了对方。
具体哪一天我不清楚,我只记得那天他来我家叫醒午睡的我时,所有的光线都在他背后辐射着,黑发晃出了五彩的光圈,执书的手指透明如玉,背光的胸膛和小腹呈现出健康又清新的风姿,在他飘动的衬衣下若隐若现。
傻拉吧唧的,梦到什么呢醒来还给我咽口水?他讥笑着弯腰将书往我脑袋上一拍,我愣愣的抓住他的手腕,那么纤细,他也没防着我会这样,就那么一头栽进我赤裸的怀了,头发上的香味不输给任何一个女孩。我怡然如醉。
他吓了一跳挣开我站起来,我知道我的脸色一定很奇怪,但是他看了我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用另一只手揉着被我捏痛的地方,若无其事地拖长了声音,起——床——了——,老大!
我不出声地爬起来,啪嗒啪嗒地走进浴室。
水声哗哗中我发现我很想念他隐藏在衬衣下的胸膛和小腹,那么光滑平坦,很自然地想到了腰以下的部位,我叹了口气,甩头,水花四溅。
我想我是睡昏头了。
我什么时候会对平坦的胸有欲望的?他有的我都有,可是看着蒸汽缭绕的大镜子,分明没有半点感觉。如果他有一张妖媚的脸还好说,但是他平淡得像是白开水,不算顶漂亮,身材更不用说,你能指望一个轻易被两三个比他还小上四、五岁的不良少年吓住的家伙有多结实?
他只能算是看得过去,跟我一样。
我穿着裤衩走出来找衣服换,我承认我是有点故意,想看看他的反应。
他看着我,恨恨的样子,跟往常一样跟我的肌肉过不去,我偷笑着穿衣服,暂时放下心。应该没问题的,我们没问题。
过来帮我吹头发。我说,他瞪了我一眼,就你那寸板头,转两圈就干了,还吹!
算了,不然这游戏我会玩上瘾。我遮遮掩掩地试探着他,也试探着我自己,可是我又着实害怕那种心悸的感觉。他的脑袋扎进我怀里的时候,那柔顺的发丝撩拨得我心旌神摇,真想将他脑袋抱起来亲一亲,到底没有动手。
走去车库取车,我才记起中午时拿去车店修理去了。
好啦,坐我的吧。他还在瞪我,奇怪,我惹着他哪里了?于是我殷勤地说,我来蹬,你坐后面吧。我看着他那副身板觉得挺悬的,也不晓得能不能驾驭住承载着两个人体重的单车。
不用!废话少说,不坐拉倒!看来他心情确实不太好,我赶紧遵循旨意坐上去,他懒洋洋地跨上车,忽悠忽悠地滑向大门。
我不由扣紧了他的腰。
这是一个真正男孩子的腰,硬挺而有力度,抱在臂弯里相当安稳。单车太矮,我翘着一双长腿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真奇怪,平时都是我在保护他的感觉,如今着感觉却颠倒了,徐诤,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孩子,我从未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在我心底翻腾蔓延,我不由得把手扣得更紧了,好想一直这样抱着他,一直这样,然后,亲吻……
你干什么啊?他困惑地回头,我把头顶在他背上吃吃地笑。
活该,谁叫你不帮我吹头发?
他这时才感觉到背心湿了,几乎没给气爆,扭身甩开我的手给我一拳,亮晶晶的大眼瞪得溜圆,我捉着他的拳头呆了,我想我以前确实是没怎么注意他,竟不知道他认真的模样挺帅气的,有棱有角,英气逼人。
不,那不能怪我,他以前从来都是漫不经心,好象什么事也不能激起他的兴趣和脾气。
你怎么了?我诧异地问,犹豫着要不要把拳头还给他,其实我蛮想掰开他修长的手指,看它们并排安静地躺在我粗厚的掌心里闪光。他却立即就收回去,闷头蹬车,咯吱咯吱的声音忽然让我很不安。
徐诤,你到底……
学校是午睡的继续,漫天都是夕阳粉红的头巾,我们又咯吱咯吱地回家,难道徐诤知道我在中午对他的想法?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除非他跟我一样动心了,才会那么敏感。
方桐,你混蛋!
他忽然咬牙切齿地骂,我吓了大跳,这真是太邪乎了,我正走神想到他的胸膛呢。
去拿你的车,以后别碰我!
我抬头,修车的店子就在路边,无奈地把手收回来,想想他的后一句话不对劲,我一转身走到他旁边,问,别碰你是什么意思?
他的脸腾地红起来,拽住我衣领往外一推。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糊涂啊!
我也没料到他这么大劲儿,等听到刺耳的喇叭和刹车声已经迟了,我压根想不到自己这么轻易就会被送到车轮子底下去,就像是上帝在花园观赏的时候,忽然看一颗露珠不顺眼了,随手一拂,弹指间的事,这露珠就烟消云散了。
徐诤的脸孔顿时惊得煞白,我有幸看到他这个表情,眼里跟着一抹血红,一阵昏黑,不知哪处钻心的痛就那么窜进我脑袋里,连呼吸也没有了似的就晕过去了。
我是徐诤 ,噩梦是从那一天开始的,虽然我记不清楚日期。
其实这真的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它说,因为这是你,真正的你诞生的日子,你听,是不是有种子发芽的声音?在你的心脏里,很快你就会知道,以前的光阴是怎样虚度的,所以,把以前的事情都忘掉吧,今天才是你的生日,我得祝你生日快乐。
滚!我说,我知道是在做梦,可是这种感觉真是很不舒服,很厌恶。
其实它蛮威武的,锋利的爪子,坚硬的翎毛,圆圆的黄眼睛,还有鹞鹰一样强健的翅膀,可是它只有一只脚。
但即使是没有平衡,也不应该在我眼前苍蝇……不,跳蚤似的蹦来蹦去啊!
我得守护你,直到你诞生了,才真正地安全了。它歪着头说,停顿一下,又跳,哼出古怪的歌。
魔鬼把自己变成种子,
种在每个人的心里,
人类用邪恶来喂养他,
化身成百。
等到最后一个门徒也背叛时,
连上帝也不是他的对手……
奇怪,我确定我平时是喜欢胡思乱想,可是还没有到会做这种梦的时候吧?它猖獗地跳上我的额头,我脑袋昏昏沉沉的,听到它又说,从现在开始,你每天可以命令我做三件事,我会帮你达成你的三个愿望……
哦哦,糊涂透顶!我太阳穴开始抽痛,可恶的独脚鸡!
你听听,你的心脏里是不是有种子发芽的声音?顺着你的血管四处流动的就是邪恶的毒性,它们会最终取代你,你就是魔鬼复苏在这世界上的载体……
难道我邪恶吗?我是在问谁呢?我没有再听到它的回答,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很急,很响亮,我没听到什么种子发芽的声音,如果有的话,那只有被我现在靠着背的这家伙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倒是像小蛇们钻出蛇壳时那细碎的碎裂声。
我好整以暇地在车架上伸了个懒腰,方桐回过头,苦笑着说,没想到你这么重。
我没心情跟他胡扯,他的车半路坏了,所以骑着我的带我,浑身汗汗的,我很喜欢这股浓烈的味道,深深地呼吸着这能让人上瘾的气息,趴在他背部懒得像只猫。
下午如往常一样去他家叫他起床,他醒过来迷糊着两只眼睛瞪了我半天,直觉仿佛有潺潺溪流在他口中流淌,于是忍不住笑他,却没想到这木头一样的家伙竟然一把把我拉倒,我听到他的心跳声,就挨在我的脑袋边上,一下又一下擂鼓似的瞧在我耳膜上,我诧异地抬头,因为我好象听到他在说:好想亲亲你!
我跳了起来,手被他捏得痛死了,他仍反应迟钝地看着我,我受不了那白痴模样,叫他起床,他刚才说的什么混帐话,我大人不计小人过,懒得跟他算了。
他方才根本就没有说话!
又是这个声音,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单脚的大鸟就呼地跃过我的头顶,在我面前跳来跳去,讥嘲似的看着我,他没有说话,你刚才只是知道了他心里的想法而已。
我一阵晕眩,你说什么?!
你看,这就是真正的你,虽然力量还不完全,不,只是初露端倪,可是魔鬼从来都是最能吸引人类的……它刺耳地笑起来,夸张地震动着我的头皮,我甚至想着即使这个地方立即煤气爆炸也比听到它的声音好。
它立即就消失了。
方桐只穿一条裤衩就走了出来,这家伙,他想色诱我?我瞪着他,虽然这念头是如此荒谬。他甚至叫我过去给他吹头发。
我拒绝了。
我想他看出我的不对劲了,一个劲儿问我怎么了,可恶,我能说什么?
你的力量很强大了,大鸟扑扇着强健的翅膀绕着他飞翔,残忍地下着这样的评语,他怔怔地看着方桐像是被镰刀钩住的稻子一样倒在车轮下,眼前一片血红。
闭嘴!他麻木地说,心脏被方桐倒下的重量压碎了,机械地扔掉单车,踩在云端一般晕乎乎地跑向方桐 ,方桐,你个白痴!
是你要他死的呀,你刚才想着你去死吧,所以他就死了……怎么样,这样的安排很不错吧?
他跪在方桐头颅边上,泪水不知怎么就流下来了,少搬弄你的自以为是,我要他活!
我想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你每天只能向我提三个要求哦!大鸟认真地说,你看,你已经给我提了两个要求了,如果加上这个,今天之内你再也没有其他的愿望可以满足……
胡说八道,你在胡说什么?
你知道我不是胡说,大鸟讥笑着,你好好想想吧,如果你确定要让他活,先想想先前的命令——你不是要他的家煤气爆炸?
徐诤几乎都懵了。
我怎么选择?
他把方桐抱起来。
手上全都是血,方桐的血,方桐的呼吸那样脆弱,好似薄如纸的细颈水晶瓶,风一强,便会倒在地上打得粉碎。
我要他活。
遵命,大鸟的眼里闪出了嗜血的暗红色,诡谲丑陋,跟着消失了。
就像看着旋转的玻璃门时那一刹那的晕眩,徐诤又回到现实了,方桐依旧在他怀中无助地呼吸着,他浑身都在颤抖,可是一时甚至想不起到底该怎么做。
方桐,只要你活……
拍打着翅膀的声音很响亮,围绕着方桐
昏沉的脑袋不断飞舞,扇起的冷风令他醒过来。
不过,真的醒过来了吗?
周围是如同深渊般沉沦的黑暗,灰色的雾气停滞不前,他只是睁开了眼睛,却连自己是站着还是躺着都不知道,翅膀带着一个庞然大物从背后绕到他的眼前,十分丑陋突兀的一只独脚大鸟在他头顶以居高临下的姿势看他,黄色的圆眼睛竟看得他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要你活。”怪鸟突然开合着铁铸似的大嘴说话,奇怪的是方桐并没有感到有任何不妥之处,他只是怔怔地看着大鸟,心里明白所谓的“他”指的是徐诤。
“是吗?”
怪鸟桀桀地笑起来,说:“可是活着的人并不一定能够说话,他真笨。”
方桐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可是他有种更加强烈的不好的感觉,这个梦境似乎已经把他禁锢住了,如果永远留在这里,他无法控制自己实际的身体,也就见不到徐诤,父母和自己的处境了。
就像植物人。
他吸了一口凉气,问:“你想干什么?”
“如果我立即把你治好,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怪鸟贼溜溜地笑着,方桐皱起了眉头,怪鸟呱呱地继续说,“不止如此,你以后还可以每天向我提三个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你。”
“你是魔鬼?”方桐叹着气问,难为自己竟如此镇定,想来是因为徐诤经常给自己灌输这类知识,所以见怪不怪了。
“你有必要知道,徐诤犯了个很大的错误,他很不小心地希望你们家煤气爆炸,又很不小心地希望你死……最后这个要求,他选择了让你活。”
哇,徐诤为什么要那样要这样想?慢……那岂不是说,自己家的煤气会爆炸?!
“如果你答应和我签定这个契约的话,你可以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哦……”
“你可以听到他在想什么……”
“唔……”徐诤……他一定也是签了契约的,他果然是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所以才那么生气。方桐困扰地想着,真糟糕,万一他不喜欢我呢?也好吧,迟早要忍不住的不是吗?
“好……”
“那么,契约成立!”
“哇啊啊啊!”身躯猛然间下坠,两耳灌满呼啸的风声,强烈的气流将全身的肌肤刮得生疼,方桐空自惊叫着却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就在惊慌得差点晕过去的时候,陡然又落入了实体。
温热的因为体滴落在面颊上的感觉异常真切,嘴唇上似乎还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轻轻地移动,方桐一时间骇得不敢乱动,因为陡然窜如心里的分明是徐诤杂乱的思想,如果总归起来,只有一句简单的话:方桐,我爱你!
在这种状况下,要怎么做才能保证最好的效果?抱他?回吻?装做虚弱地睁开眼睛?或者……很可惜没等到这些念头转完,耳朵便被生生揪住,本来停留在嘴唇上温柔厮磨的嘴巴已经正对着他的耳朵低吼:“方桐!”
呜……忘了忘了,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眼前的少年绯红的脸蛋近在咫尺,衬衣因为和自己挣扎而褪到肩膊以下,方桐伸手捞住他腰肢一面用幸福地痛苦着的表情扯出一个笑容,一面回答:“我没事。”
“我才不管你有没有事!你只需告诉我,为什么我抱着你往医院跑,跑进来却是你的卧室?!”大概是已经知道他的情况,徐诤不假辞色地推开他问,本来正看着他红润潮湿的嘴唇发愣的方桐闻言转头,果然是在自己的卧室里,他很无辜地回答:“这我怎么知道,我那时候正昏迷这啊!”跟着把手往下挪一挪,放在最舒服的位置上,扣住他的腰正好。
徐诤蹙起眉尖,强硬地掰开他的手站直起来,裸露的胸膛看得方桐有些目眩。
“肯定是那家伙搞的鬼!可恶!”
方桐禁不住那份诱惑,翻身又把他拖回自己怀里来,徐诤挣扎两下,忽然停住不动,伸手探进被子里在他大腿根上摸了一把,方桐活活被他吓了一跳,低头看去,窝在怀里的家伙正似笑非笑地把手收回来放到唇边吐出舌头来舔舐,方桐眼睁睁地看他半晌,问:“徐诤,你不会……是中邪了吧?”
“我中邪?我是魔鬼,只有我让别人中邪的,哪有我中邪的道理。”徐诤笑眯眯地说,在他腿上坐好,方桐托起他的脸蛋来细看,如果不是因为遇到怪事,这样的举动他早就把少年给压到身下去,叹气说:“没错,你看看我,中邪中的有多深!”
“你不要胡闹!”徐诤拍开他的手严肃地说,然而坐在他腿上这个暧昧的姿势却明显不适合这话。方桐有些不满意地继续把头往他胸膛上蹭,那种心悸的感觉真是奇妙,徐诤的皮肤相当有弹性,还并着迷人的清爽的体味。他忍不住伸出舌头去舔。
徐诤用了很大的耐性才克制住没有一膝盖顶在他下颚上,“你这白痴!看清楚状况再发情行不行?”
方桐也用了相当辛苦的努力才没有就这么一把把他压下去,他拿开徐诤抓住自己头发的手,左右看看,摇头,不解地说:“没什么不对劲啊!”
“什么不对劲也没有?”徐诤盯着他问。
“是啊,这不好好的吗?”
“我就说为什么一直都没有什么真实感。”徐诤又低下头往他身上嗅了一回,耸耸鼻子说。“连血腥味也没有,我猜我们不是在梦境里就是一直看到幻影。”
幻影?
我明明有听到你说爱我的……
“好了,装神弄鬼的家伙,给我滚出来!”徐诤背过身,在他大腿上威风凛凛地坐好,“用一个不真实的世界来欺骗契约,这可是违反原则的!你是连形体也没有的小东西吧?居然胆敢这样捉弄我,你去死吧!”
这怎么可能,一天不是只能有三次命令?方桐把手放在他腰间想着,但是那只鸟果然出现了,没有再那么多嘴多舌,只是阴沉地看着徐诤。
“没听清楚吗?你的诡计我已识破,不必再假装了。”徐诤冷冷地说,“死吧。”
“不要后悔……”
“什么?!……”
方桐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股强烈的晕眩感觉从耳根涌起,冲进他脑海里,他顿时恶心得想吐,失重感重新卷来,他觉得自己似乎飞起来了,但是眼前昏黑的一片完全看不见到底怎么了。
“徐诤……”
他觉得自己有喊出声了,但是连他自己都听不见了,眼前的世界忽然旋转成了碎片,连身体似乎也被撕裂了……
时间还不算太晚,可是校门确实已经关了,徐诤绝望地看着方桐,那眼神看得方桐一阵害怕,高举双手。
“是我不对,可是拜托你不要这样看我,我会内疚的。”
“会内疚才好,现在怎么办?”徐诤面无表情地说,方桐犹豫着抱住他的腰,说:“我先把你送到门上,然后你自己能跳下去吗?”
徐诤恶狠狠地瞪他,一脚踩上铁门的栅栏。
“你最好祈祷以后永远别再犯错!”徐诤大声说话,把方桐吓得够呛,连忙制止道:“你想把所有人都吵醒啊?我错了我不该睡那么久更不该把你也扯进去还不行吗?真是的,虽然我不明白,但是事实上我后来是晕过去了不是睡着了啊……”而且是因为你的轻率行动造成的。
“徐诤,你到底懂不懂我们遇到的是什么东西啊?”
“我怎么会懂?可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东西就是趁人睡觉的时候来打扰人的,如果你不睡那么久我们的下场不会这么凄惨!”面对徐诤的强词夺理,方桐深感无奈,但是他更不想再和徐诤吵起来,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开始努力送徐诤爬上校门,但是为什么这平时完全没什么感觉的碰触,并且还隔着裤子……仍旧会有一种要鼻血狂喷的感觉呢?他的腰,他的腿……
“方桐!你摸哪儿呢你?!”徐诤满脸通红地回过头来低骂,方桐手一软,差点将手上托着的人摔下来。
“对不起。”
“你要摔着我一句对不起就解决了?”徐诤恨铁不成钢似的轻轻踹他一脚,自己爬上顶端去了,一跃而下。“你再站在那里发呆,我可不管你自己走了!”
为什么总感觉变得很奇怪,自己好象变得更加愚笨了呢,似乎有点追不上徐诤这家伙的脚步了。可是,既然徐诤正在等着自己……就算追不上,也要尽力去试一试吧。
他后退几步,冲上去连续几步登上大门,跟着从顶端跳下去。
徐诤向他递过手来,虽然没看他,这个意思已经很明了了。
“喂,像今天这样无里头的事,以后不会再遇到了吧?”
“这我可不敢保证。”徐诤回答,向后仰着头。
“好歹你该告诉我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徐诤白了他一眼。“猪——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是……”
“没有可是,今天你要把我送回家。”徐诤毫不留情地说,方桐苦笑一下,可是,你明明表现得很明白那什么什么处境的样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