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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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碧岳，三天时间已到你找到什么有利的证据了吗？”耶律斜对跪着的岳儿道。
“没有。”她无力的摇摇头。
“那你就是供认杀人的事实了。”
“不！”
“我不管你是否承认，你我约定过的，要用你的生命来祭奠族人的在天之灵！”
“是，但是岳儿恳请将军，查出真相。”
一旁的花大娘开口了，“岳儿，你到死都不肯承认你是杀人犯，那你是是说将军栽赃诬陷你吗？”
岳儿看着她，平静的道：“花姐姐，您有时对我的确很严厉，但还是谢谢您照顾了岳儿两年，岳儿经常和您顶嘴，您却每一次都原谅我了，还对我这么好。谢谢您！”说完，她向花大娘叩了一首。
花大娘虽然嘴上严厉，但是她还是承认岳儿身上有许多优点的，当看到她这么平静时，她心里忽然有一种酸酸的感觉，毕竟也是相处了两年，现在她就要死了，她还这么年轻……一时间，她竟然有点相信岳儿不是杀人凶手了。她不禁喃喃，“孩子……”
耶律斜看着她，心中也不是滋味儿，他微微把头转向侧面，闭上眼睛，强使自己冷静下来，但是心中的声音在不停的呐喊，“岳儿，不要。”岳儿刚刚说得每一个字都刺入他的心。我耶律斜连自己的心爱的女子都保护不了，我真的……真的就想随她去了。虽然不忍去看，但是他还必须睁开眼睛去看她，去看她最后一眼。按照族人的规矩，她死后是要被烈火焚烧的。
“将军，岳儿去了。”说完，她迅速拔出匕首向心口刺去。
“不要！”耶律斜脱口惊呼。
“花大娘！”如玉推门而进。
就在这时，耶律斜夺取了岳儿手中的剑。一屋子的人纷纷闻声扭过头看向如玉。
“就是她！”叶老大大呼一声。
“什么？”一屋子的人都发出了相同的质疑。
“是她，杀人凶手就是她！”
如玉扭过头去，想逃出密室。不料，耶律斜在后面大喝一声，“站住！”如玉腿一软，跪倒在地。
……
“叶老大，你指控如玉有何证据？”耶律斜坐着问道。这是个机会，一个能挽救岳儿的机会，他一定要把握住。
“她的眼睛！一个永远都不会被我忘记的眼睛。”
“如玉，”耶律斜转向如玉，眼中闪着犀利的光，“你招认吗？”
“是，将军。”如玉已是泪流满面，“是如玉干的。”
耶律斜皱皱眉，“为什么啊？”
“因为我嫉妒，我恨岳儿，她为什么要那么幸运？”
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耶律斜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她得到了将军的爱。而我，我付出了那么多努力，将军却不屑。她一个眼神就能牵动将军的心！将军心中只有岳儿！”此时的如玉放下了脾气和那妖娆的气息，眼中充满了泪水，哭得楚楚可怜，单薄的身子在微微颤抖。
如玉一席话，让所有人都感到十分尴尬。花大娘、元颜浩、叶老大脸上都露出了囧态，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耶律斜，又忍不住嗤嗤的笑出声来。
耶律斜冷着脸斥道，“有什么好笑的，闭嘴！”说完，他望向了岳儿。岳儿本来是低着头的，但就在他望向她的时候，抬起了头，两人目光相对，岳儿的脸上蓦地泛起红潮，耶律斜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岳儿责备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把头深深的埋在胸前，不肯再抬起。耶律斜用手摸了摸下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坏笑。
短暂的沉默后，耶律斜开口道，“如玉，你知道这样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如玉知道，请将军赐死。”
“好，算你聪明。”说着，他把那把夺过来的匕首扔到如玉面前。
如玉脸色惨白，哆哆嗦嗦的去哪那把匕首。
“不要！”岳儿大喊一声，然后迅速夺过匕首。
“将军，”岳儿用匕首抵着自己的心口道，“岳儿恳请将军饶了如玉姐。”
耶律斜似笑非笑的道，“如果我饶了她，那么你就要死，我可不能两个都饶。”
“那么，就让岳儿死。”她十分的固执。
“岳儿，不要，这是我的错。”
“你错了，如玉姐。现在大家都知道是岳儿杀了那些人，可是知道真相的就是现在在场这些人，岳儿相信，只要我一死，我相信将军就不会再追究了。对吗，将军？”岳儿抬眼望着耶律斜。
“岳儿，你……”耶律斜不禁在心中暗暗埋怨，已经给了你重生的机会，你却找死。岳儿，你怎么如此死心眼呢？他又何尝不知道呢，另一方面岳儿在逃避感情，这也着实伤到了他的心。为什么他爱的女人都要逃避他的感情呢？
屋中再次陷入一片沉寂之中，沉吟片刻后，叶老大突然跪下道，“将军，属下倒有一个建议，不妨一试。既然两位姑娘争相认罪，不如，将军将两位姑娘都赦免了吧。”
元颜浩和花大娘听叶老大这样说，便也在耶律斜面前跪下说：“将军，请您饶了她们吧。”
耶律斜心中暗喜，一直都想饶了她们，只怕叶老大不松口，现在这么多人都为她们请命，自己便找这个台阶下吧，不下，就真有点对不起他们。但他表面上仍旧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道：“既然这样，我就饶了如玉，但岳儿不能再留。”
“将军！”除了岳儿之外，跪着的人齐呼。
耶律斜做了一个“慢”的手势，抬眼望着岳儿，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笑意。
“将军，岳儿听凭将军处置！”岳儿低着头，双手把匕首托过头顶。
“岳儿，经历了这一场事，我是不可能再留你了。你走吧，去你想去的地方吧。”虽然不舍，但是想到她从此便会快乐，他还是狠下心来。
“将军，我……”岳儿霍然抬头，眼中有隐隐泪光，“谢谢将军！”滑到嘴边又咽下。千言万语不知从和说起，只得深深一叩首，来表示对他的感激！
耶律斜闭上眼，摆摆手让大家都退了下去。
岳儿转过身，故意落在了最后，待大家都出去后，她才扭过来，面对耶律斜，怔怔的看着他！
耶律斜微微睁开阖着的双眼，刚刚开口，一种疲惫感便席卷了全身。他实在不想说什么了，况且，又有什么可说的呢？
岳儿玉齿轻启，“将军真的要让我走吗？”
他不说话，也便是持了一种默认的态度。
“可是，我不想走啊！”耶律斜听了这话着实是吃了一惊，她看耶律斜没有反映，有自顾自的说道，“如果我走了，我就再也见不到将军了。如果是以前，我当然愿意一走了之。可是，现在，将军，我心里有了一个念想，却又不想走了。”
“岳儿，”他口不从心，“回去收拾东西，然后早点睡下吧。”
“这……”犹豫着，她退下了，带着一丝不甘和伤心。
他又闭上眼睛，倦意再一次席卷了全身，自己怎么会这么累呢？
……
山边又泛起了朝霞，一缕淡淡的橙色，融在天际。太阳还在打着瞌睡。但是满身的霞光懒散的罩着汴京的小巷、房屋。伴着“吱呀”一声轻微的声响，醉红楼上的一扇窗户被推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一声轻的无法惊动他人的叹息从室内飞出，消散在一片橙色之中。
岳儿出神的望着窗外，两只眼睛红红的，眼中布满了血丝，不知是没有睡好还是刚刚哭过。他们原定卯时出发，现在离预定时间只剩下半柱香的时间了。蓦地，岳儿被眼前一番景象所吸引。
两只鸟在空中缓慢的飞翔。一只略为显得有些柔弱，而另一只却比它强壮许多。柔弱者一心想飞向它的同伴，但是每每靠近同伴的时候，就被它啄走。显然它的同伴不是自愿将它啄走，它的一举一动都是那样的温柔，捎带着万分不舍。一连几次，柔弱的心灰意冷了，便悲伤的叫了几声，扑打着翅膀，朝着朝阳生起的地方飞去。它的同伴在半空中遥望着它，知道看不见它的影子才伤心欲绝的朝着西面飞走了。
鸟儿也是有灵性的吧。她这样想。分别离她愈来愈近，但她却无法阻止离别的脚步。她心中酸酸的，却欲哭无泪。她掩上窗子，回过头来。香炉中的香已经要燃完。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住喉咙，让她几乎窒息。罢了，不再想了。她拿起行囊，想逃离这个给了她太多经历的地方。
她打开门，发现耶律斜就站在门外。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多久了，恐怕也没有休息好吧，岳儿心中忽然有了一种苦涩的情感。
她抬起头，对上了他同样充着血丝的眼睛，她仿佛被电了一下，又迅速低下头。“走吧！”他淡淡的说，便自顾自的下楼了。岳儿摸了一下包袱，手指触着了一根又长又硬的东西，她抓紧它，确定是她平常熟悉的手感又放开。她长长舒了一口气，转身关上门，一步步的走下楼。
楼下的马车已等候多时。耶律斜看了岳儿一眼，道，“上去！”
岳儿侧着头，关心的问他：“你一夜没睡？”
“上去说。”仅是这三个字也难掩他的倦意。
岳儿点点头，在耶律斜的搀扶下上了马车。然后，她朝他伸出手，想把他拉上来。耶律斜摆摆手，一撑马车，便稳稳当当的坐了上去。“走！”他对车夫冷冷的吩咐。
朝阳下，哒哒的马蹄声，又惊扰了一个女孩美好的梦……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