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一章 人活着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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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有人说，是为了一口气。可这么说的人现在却成了最没骨气的奴隶。
有人说，是为了愉悦。可上一个这么说的人却为了父母与爱人忙碌得再也没有露出过笑颜。
还有人说人活着就是为了消亡。只是那个人现在依旧活在这个世界上，拼命的挣扎着。
我？我还算是幸运的。因为我活着的意义……
早就被夺走了。
“苏先生？苏先生您在听吗？”
一道尖锐宛如闪电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世界，我抚了抚额头，对面前病床上的老太太轻声道“不好意思商夫人，昨天没有休息好，有些恍惚。”
“哎呀！我说嘛！你们年轻人就是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哎！要知道，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啊！”这位虽然身处病床，却生龙活虎的老太太拍了拍自己那臃肿的胸脯，道:“你可别到了我这个年纪才后悔哦！”
“我明白的商夫人，只是最近公司的文件比较多而已。”其实是熬夜补Amazon去了……
“那也不行啊！年轻人也要多多在意自己的身体才可以啊！”她向我使了个眼色，我便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寒颤。
“苏先生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我的外甥女……”
“啊！不好意思啊商太太。”我立马打断道:“我突然想起今天还有个网络会议来着，挺重要的，实在抱歉，今天先不聊了。”
说完我起身就走，只留下了秘书与果篮。
“哟，辛苦了。”门外刚好路过的心理医生兼高中同学出现拍了拍我的肩，笑着说:“看来你这次又没有听人家把话说完啊。”
我白了眼，抱怨道:“鬼知道她有多少个外甥女，非得推一个给我。”
“嘛，你也怪不了别人啦。”医生掏出了一根烟，点了起来:“毕竟你已经三十五了啊，长得还像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
“我只是不喜欢理发挂胡罢了。”我敲了一下这位漂亮的老同学的额头，便向另一个病房走去。边走边问:“老头怎么样了？”
“老样子，生龙活虎的，完全看不出是病号。”
“那就好，他老人家健健康康就是好事。”说着，我便离开了医生的视线。
“啊……”医生好像想起了什么:“我是不是应该告诉他那里有个人来着？”
我的母亲在我十八岁那年出轨了，又或者说是出轨被发现了。她离开了我们，而在那之后不就父亲也因为精神问题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不久后便离开了人世，处于崩溃边缘的青云企业便压在了两个刚满十八岁的孩子身上。
还好那时李老头出现了，他是我好友的父亲，听说也是我父亲曾经救过的人，尚兼集团的董事长，而那时的他接起了父亲的企业，没日没夜的工作，教导我们如何管理好企业，自己却没有从我们这里拿过一分钱。
我问过他为什么，老头只说了一句:“他救过我，让我与我的孩子免于饿死在街头，现在我做的，不过是还他的。”
那时我刚满二十岁，却觉得那句话让我成长了起码十年。
“9124……到了。”
这个世界总是会戏耍那些努力想要活下去的人，李老头因为多年来那毫无节制的工作态度落了一身病根。我每周都会抽几天来看望他。
那时他明明可以对我们不管不顾的。
我觉得，这是我们欠他的，现在该我来还了。
“哟李老头！瞧瞧我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在门外喊起，但拉门的那瞬间却感觉不到任何阻力。
有人在病房的内部同时开门了。
“啊！”来者一头扎进了我的怀中，便有些慌忙的拉开了距离。
“抱歉。”对方道歉道。随即便与我对上了视线。
那孩子留了一袭长发，卷卷的，就像个毛茸茸的小怪兽一样。
身高仅仅到达我的胸口，那孩子抬头盯着我，哪怕只有一瞬间，也足够让我永远记住那双无法被细长睫毛遮挡的、散发着星辰的双瞳。
“不好意思。”
樱唇微动，透漏着些许稚嫩的声音令我不由自主的将身子让开，看着那个孩子远离并消失在医院走廊的另一侧，只留下那袭白裙的印象和淡淡的茉莉香。
“哇，你要不要看得那么入迷啊，人家只是个孩子啊！”
病床上的老人慈祥的讲着玩笑话，我也配合的笑了起来，将我带来的迷迭香送入病床旁的花瓶之中，只是今天的花瓶里却立着一颗从未见过的茉莉。
“这个是那个姑娘送来的。”老人慈祥的微笑中又透漏着几分温馨，想必是太久没有新朋友了吧。
“姑娘啊……”我无奈的笑了笑，坐在了病床旁，有些好奇的问:“那孩子是新来的工作人员吗？”
“算是又不算是吧。”老人给了我一个奇怪的答案，好在他马上做出了解释:“那姑娘好像是舟医生的学徒，学心理的，不过她来照顾我们这些老年人听医生说是出自她自己的意愿。”
“自己的意愿？”我有些不解，于是又问:“你们一般都聊些什么啊？”
“嗯……”老人仰头思考着说:“像什么生命的意义啊……梦想啊……对死亡的看法之类的吧。”
“唔哇！意外的沉重。”
“确实啊，看不出来吧？那姑娘现在才高二。”
“还好啦，我高二的时候也挺沉重的。”说着我自己便笑了出来。
“话说你怎么今天就来看我这把老骨头了？”
“顺便啦顺便。”我将老人家最爱的蛋包糯米饭递到小桌板上，道:“商叔叔今天有个比较重要的商谈，没时间看望他老婆，刚刚好我最近又比较闲，所以就替他来给老太太聊聊天。”
“老商也六七十了吧，还那么拼啊……”老人打开了饭盒，感叹了一句:“羡慕啊，我已经拼不动了。”
“说什么呢你，快把病治好起来过你的退休生活啊！一退休就赖在病床上也太懒了吧你。”
“哈哈哈，你这小子还是那么嘴不饶人啊。话说今天不是小陵的侄女的生日吗？你不去看看。”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道:“人家的聚会要下午点开始呢，现在才中午，急什么。而且是侄子不是侄女。”
“啊……我这把老骨头也好想去看看啊……”说完他便有意的往我这边使眼色:“真的……好想去看看啊！听说寿星还会带女友来参加……”
我白了这老谐星一眼，道:“你还是给我老老实实的养病吧你，真的是，你儿子的侄子带女朋友过生**起个什么劲？”
“啊对了！”老人想起什么似的敲了下桌板，道:“话说你是不是已经三十五岁了？”
一阵恶寒！
“哦……别人的聚会我还是早点去帮陵哥布置一下比较好，我先告辞了。”
“你给我站住。”
刚准备抬起来的腿被这老家伙的威严活活压了回去……
“什么时候交个女朋友回来让我见见啊？”
“要什么女友啊，我四十岁直接结婚不就行了？”
“别给我来这套！”他又敲了下桌板:“我不逼你恋爱，但总得让我活着的时候看见你们三个都有个归宿才行吧？”
“说什么鬼话呢？”这次轮到我不乐意了:“你给我活到一百岁，我们三个给你抱一足球队的孙子孙女。”
“我等不了那么久！也不需要什么孙女孙子，我只想看见你们都有个属于自己的家。”
“哎呀，管那么多干嘛……总会有的，你好好活着就行了。”我将老人家吃完的饭盒收起，将卫生纸递了过去。
“苏云啊，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有没有喜欢的人？”老人家嘴都不擦了，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有些无语，合着他都不问我有没有恋爱了，我顿时觉得我这二十七年的儿子当得很失败。但老爷子的洞察能力确实又好的出奇，骗又骗不过，于是我想，干脆说句实话好了。
“我说老头啊……”我将双肘抵在膝上，严肃的问:
“你信不信一见钟情？”
刚入秋的时候，个人认为是最舒适的时候，不算太热也没有冷意，像我这种中年懒人也会想着上街走走。
不过今天不是来逛街的。
“哟李总，难得啊，今天竟然亲自布置派对现场。”我将刚买的肥宅快乐水放在了李陵面前的桌子上，拍着他的背说到。
“嘛……毕竟是表姐的宝贝儿子十八岁生日嘛，隆重一点也是应该的。”他没好气的回拍了我一下:“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你会来啊。”
“闲着无聊，反正两个公司我都只是管一些细节上的东西。”说完我拼命的挑眉暗示他。
“是是是，苏天才您最牛逼了，忙完自家公司之余还能来帮忙管理我的公司，我真的是太感谢你了。”
“哇！你棒读哎，真是没有诚意……”笑着锤了下对方的肩膀，我便掏出了一盒烟:“我今天去看李叔了。”
李陵明显有些意外，问:“今天不是你吧？不应该是苏青吗？”
“我刚刚好路过，就顺道带了些礼物过去。”说完我便有些不怀好意的问:“我说李大哥啊，您快四十了吧？还不打算谈场恋爱吗？虽说我也不嫌老爷子烦，但你才是他的亲生骨肉啊！让老爷子开心开心……”说着说着我看向了李陵，但在下一刻，我竟看见了一副我从未见过的光景。
那家伙竟然脸红了？！
“woc，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什……什么女朋友，没有！”
“我再怎么说也当了你二十七年的弟弟了好吗？你瞒得了我？”
“不是，是生活有些起色了而已！”李陵一拍手，笑着敷衍到。
“哦！我懂。”我也很配合的回击到:“就是有暗恋对象的意思喽？”
就在李陵不知如何应答的时候，一道男声将他带出了苦境。
“表舅，你怎么到的那么早啊？”
来者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轻人，壮硕的肌肉外覆盖着优雅的正装，将整个人都气质都突出了几分。只是他右手上的NS就有些煞风景了。
“来了啊小朱。”李陵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的将寿星拉到我的面前，介绍道:“这位是朱豪，今天的主角，寿星。”
“你好。”这名既优雅又健壮的少年站在我面前像我伸出了友好的右手，而我则问向一旁的李陵:“你不帮我介绍一下吗？”
“你又有嘴又不是寿星，我为什么要帮你介绍啊？自己说。”
摇了摇头，我便苦笑的将少年的手握紧:“苏云，三十五岁，青云企业与尚兼集团的挂牌经理，生日快乐。”
“话说。”李陵看了眼时间，道:“你不是和你妈说了今天你的女朋友要过来吗？人呢？”
“啊……她啊……在路上吧。”
“什么？！”李陵突然爆发出来的声音聚焦了会场中所有人的目光。
“你……”他不好意思的压低了声音:“你怎么能让你的女朋友自己来啊？”
“呃……不行吗？她有腿啊。”朱姓少年答道。
“不是……”李陵突然有些昏:“那可是你的女朋友啊！去接一下提升一些好感啊！”
“女朋友哪有NS好玩？”
“我赞同。”我瞬间插嘴。
“你能不能给孩子灌输些正确的东西啊……”李陵哭笑不得。
“啊，她来了。”少年伸手指向大厅门口，转身对我们道了声再见便走了过去。
“哦！长得还挺正的嘛，那小子有福啊。”李陵道。
“是吗？”低头掏烟的我叼了根烟，向着门口望去，然后……
“WTF……”
未点燃的烟落在了地毯上。
“喂喂……”李陵有些惊讶的盯着我:“虽然那姑娘是很漂亮，但你没必要连烟都吓掉吧……”
“啊……”我缓过神，捡起了烟，解释:“那小子挺有福气的，有个那么漂亮的女友。”
“对呀，比十八岁时的我们强多了。”他有些感慨，之后又小声的说:“就是平……”
“噗。”连着点燃烟一起被喷在了地毯上。
“你有病吧苏云！”李陵急忙将燃着火星的烟踩灭，大骂道。
“不是……”我缓了缓:“只是很少听见你这么评价别人……你侄子的审美和你无关好吧。”
“说是这么说……”李陵理亏。
“我先去和其他人打打招呼了，你继续忙你的。”我向他挥了挥手，便向其他人群走去。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哦对了李陵！”
“怎么了？”
“……”我看着那张仿佛带上石鬼面一般的二十岁容颜，但实际上已经三十九岁了的男人说到:“你还是一点没变啊。”便离开了他的视线。
“什么啊？”他有些发蒙:“一天到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是那个孩子，基本上没错了。
因为不怎么着急，我可以比中午跟仔细的观察。
直坠腰间的长发，慵懒却又不失优雅的将可爱白皙的额头漏了出来。小巧粉嫩的鼻子轻翘着，宛如小兽一般有些害羞的坐在寿星的身旁。双耳上还佩戴着星星款式的耳坠。穿着慵懒的连衣短裙，双手藏在袖子里，有些笨拙，又有些可爱。细长的双腿不停的摆动着，仿佛连小腿上的每一根线条都完美的跳脱出了背景的束缚。淡粉色的嘴唇微张，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而人们还是会被那细长浓密的睫毛与完美的泪痣吸引，从而看见那双虽在睫毛之下，却凌驾于睫毛之上的，装有星辰的双瞳……
“苏先生？”
“啊……对不起，有些恍惚。”我停止了观察。
“您没事吧？需不需要喝杯茶？”
“没事的，我早就习惯了。”我摇了摇头，笑着说:“我们刚刚讲到哪了？”
“谢谢您能赏脸来参加犬子的成人宴。”
“哪的话啊夫人，我和李陵是那么好的朋友，他也常常跟我提起小朱的事情。”
“也是，小朱和他小舅关系特别好。”朱夫人想起什么似的，又问:“那个……小青没来吗？”
“苏青最近在日本办事，实在抽不出时间。”
“也是。”朱夫人表示理解:“小青总是将工作看得很重呢。”
音落，另一个男人加入了会话:“那个……老婆啊你有没有烟啊？”来者是寿星的父亲朱先生。
“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把你的烟带在身上？”
“朱先生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刚想掏烟，却只摸到了空空的烟盒……
“啊糟糕啦，我还要和主持人商讨用语，要不老婆你去买？”
“我不。”朱夫人摆头。
“我去吧，刚好挺闲的。”我接到。
说完他们连忙向我摆手:“再怎么说苏先生今天也是客人，我的烟还是让我儿子去买吧。”
“怎么能让寿星去买啊？”我反问。
“哎呀没事的，那孩子一天到晚就只会抱着那些电子产品玩游戏，让他去活动活动也好。”朱夫人笑着走向少年。:“小朱啊，你去帮你爸买包烟。”
“啊……我很忙哎……”少年侧躺在沙发上，目光紧锁手中的NS，表示不想离开他可爱的米法。而就在这时，另一个人替他解了场。
“我去吧。”少年身旁传来了一阵甜美的嗓音:“今天朱豪是现场的主角，就让他好好休息一会吧。”
“可是也不能让你去啊……”朱先生有些不知所措，向自己的儿子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你就让她去了吧老爸。”少年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中的NS:“人家想出去透透气随便帮你买包烟而已，又不会被拐走。”
“是的朱叔叔，我正好出去买些其他的东西。”
朱先生只好无奈的道了一声:“那就拜托你了，要小心一点啊。”
“就在外面小卖部买包烟，有什么好当心点？”少年又在吐槽自己的父亲。
“那可是你的女友啊！你就不能上心一点吗？”朱先生反问。
眼见在这喜庆的场所中，一场父子大战即将拉开序幕，我便急忙插嘴:“话说，那还真是一位好女孩啊！”
朱先生一愣，便开心的笑了起来:“对呀，也不知道犬子哪来的福分能勾搭到一个那么好的女朋友。”
“您谦虚了，朱少爷一表人才，在学校里应该也有很多迷妹才对。”
“可惜情商太低了，一天到晚只想着打游戏。”朱先生掩面感叹，恨不得砸了儿子手中的NS。
“她们有没有米法好看，又没有米法贤惠可爱……”
“米法是谁？”朱先生疑惑。
“啊！是一名偶像啦！”我急忙帮少年打圆场，要是他的父亲知道自己的儿子喜欢的不是人类的话，估计真的会立刻将儿子与其手中的NS一同分尸。
“哇，大叔你玩的是假的塞尔达吧？”少年嚷嚷。
“你给我闭嘴。”我还击。
虽然我也觉得米法很漂亮……
“话说，小苏你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了吧？”
对于朱先生的跳转，我没有任何防备:“啊……还好吧，我打算四十左右在去讨老婆。”
“那么恋爱总得谈一场吧。”朱先生回想起来过去，甜美的笑着:“我和孩子他妈是二十岁就认识了，三十岁结的婚。你呢？别告诉我你连恋爱都没有谈过啊。”
“嗯……”我有些想笑，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就在今天，我经历恋爱与失恋。”
“那么惨？”朱先生一副震惊状。
“不过还好啦，突然觉得，自己的恋情好像……还有点救。”不觉间，自己的嘴角上扬了几分。“不好意思朱先生，我去上个厕所，你们继续吧。”音落，我便将云里雾里的朱夫妇留在了原地。
“有点小冷……”
呼出一口气，我不禁有些后悔今天只穿了一件短T。虽然只是入秋，但气温也与夏日有着很大的区别。还好我那酷似五十老汉的胡子与辫子能够替我留住些体温。
当然，我走出会场的目的不是上厕所，更不是随便逛逛，我是有目标的。而我的目标，就在面前。
那双紫色的星型耳坠轻轻的摇晃着，那宛如毛怪一般的孩子就这样坐在小卖部旁的长椅上，双腿上摆着一包烟，手中抓抱着冒着热气的关东煮，目光却死死的盯着街道的对面。
我来到了小卖部旁，买了包烟，径直坐到了那孩子的身旁。手中的关东煮有些颤抖，看来刚刚还在发呆的孩子意识到了我的存在，向我道了一声:“您好。”声音依旧甜美。
“你好。”
我有些想笑，但我还是将我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长时间使用伪声会对声带产生不良影响的，对我就不用这样说话了。”
拿筷子的右手僵住了，身旁的小毛怪不可思议的盯着我，问到:“您……说什么？”
“我说……”我回视他:“你骗得了其他人，骗不了我，小伙子。”
他愣住了，几秒后有些释然的转过脸去，继续吃他的关东煮。
我拿出了根烟，问他:“抽吗？”
“不，我讨厌抽烟的人。”
顿时感觉自己被怼了，于是将叼着的烟也收回了烟盒中。
紧接着，便是一段尴尬的沉默。
“话说，你在看什么呢？”我问。
“猫。”他答，只是嗓音依旧甜美动听。
“我都知道你是男人啦，就没有必要再用伪声了吧？”
“是天生的，改不了。”
“好吧……”我好像被自己坑了一把，为了缓解尴尬，我继续问:“你喜欢猫吗？”
“还好。”他答，在吃了块肉丸后，接着说:“我看它是因为它快死了。”
“快……死了？”
“对。”
我顺着他的目光向着对街望去，望见了他口中的猫，是一只黑猫，瘦骨嶙峋，有些地方的皮还耷拉着，有些吓人。
“它得病了，快死了，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救它。”毛怪淡淡的说着，他的脸上感觉不到任何一点感情波动:“我只是想看看，它在最后一刻，会做些什么。”
只是随即，他便摇了摇头:“抱歉，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快要死掉的猫肯定是老老实实的趴着等待死亡啊，有什么好纠结的……”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自我吐槽，我实在有些不明所以，但我还是问出了我一直很在意的问题:“你和朱豪……是假情侣吧？”
他听见情侣两字，绯红瞬间爬满了自己的面容:“肯……肯定是假的啊！那个低情商游戏控怎么会有女朋友嘛！”
“哦……”我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下来，于是我接着问:“我们……明天还能见面吗？”
“哈？”小毛怪明显有些摸不着头脑:“应该……不会吧……除非朱豪天天过生日。”
“嘛，也是。忘了我说的话吧。”我笑了笑，先回到了成人礼的现场。
在那之后的成人礼进行的很成功。
小毛怪是男孩子的事也一直没有暴露，在与我交谈完后他便回到了朱豪的身边，一切正常，只是他时不时会有些好奇的观望我几眼。
不过那都是昨天发生过的事情了。
今天是苏青看望老爷子的日期，只是那家伙现在远在日本出差，只好由我来代看。
不过我也有一些私心就是了。
9124号病房的门并没有关，走到门边的时候便能听见病房里的对话。
“……您看看怎么样？”是收悉的“女声”。
“嗯……你别来问我啊……”李老头发出了些许为难的声音:“我一个糟老头怎么会明白这种东西？”
“您帮我看看嘛，奶奶以前也穿过吧？”
“不不不！那时穷，哪有钱买怎么奢侈的东西……”
“你们在干吗呢？”我进入了病房，笑着问向病床上的老人与病床旁的毛怪。
“哎……”毛怪看见我出现在门口，突然宕机了一下:“你是昨天那个大叔！”
“嗯？你们认识？”李老头一脸懵逼。
“昨天小朱成人礼，他是……小朱的同学，我和他有过几句交谈。”我将带来的礼物放在桌上，回答道。无意间看见了李老头手中的本子，那是本画本，上面画了一件裙子……
但还没等我看清，毛怪便将本子抢回到了怀里。
“没什么啦，只是这小家伙画了一件衣服，叫我评论评论……”
“李爷爷！”毛怪有些埋怨的跺了跺脚，道:“这是秘密！不能讲！”
音落，毛怪转过身来，抬头看着我问到:“你为什么会来啊？”
“我是他干儿子。”说完我指了指病床上的李老头。
“……好吧，我不打扰你们了。”毛怪将怀中的画本放回挎包内，便离开了病房。
我有些意外的对李老头说到:“没想到你们关系都那么好了啊，都管你叫李爷爷了。”
但李老头却一脸正经的看着我，道:“愣着干嘛？快去追啊！”
“不是……”我被他老人家的态度吓到了:“你那么着急干嘛？什么东西都是要慢慢来的啊。”
“感情这种东西要趁早抓呀！”
“好好好。”我将蛋包糯米饭放在他的面前:“你吃，我追，行了吧？”
说完，我便向着毛怪离开的方向寻去。
秋天的风，来的还是太快了。
不带任何一点感情的将花叶卷走，不留一丝机会。
我趴着医院四楼南侧的栏杆上，望着对面说不出名字的树，看得出神。
紧接着，身旁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我顺着他的手看向他，过耳的黑发掺杂着些许银白色的细丝，胡渣布满下颚，高挺的鼻梁与俊俏的眉眼将那份颓唐承托的淋漓尽致，远看像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但仔细看便会发现他挺拔健壮的腰身，毫无老化的面部，以及……
毫无光彩的双瞳。
是昨天向我搭讪的那个大叔。
他看向了我，点燃了一根烟，旁若无人的抽了起来。
“那个……”我有些反感:“你为什么专门跑到我面前抽烟？”
“因为这里是医院南侧唯一一个吸烟区。”他答。
我顿时有些说不上话，只好转身离去。
“等等。”那个大叔将烟掐掉，喊住了我。
“怎么了？”
“……”他无言的看着我许久，道:“谢谢你能在老头子无聊的时候陪他聊天，小毛怪。”
“没事，应该的……等等。”我盯着他:“毛……怪……是在说我？”
“对呀。”大叔耸肩:“你头发毛茸茸的，看起来就像一只毛怪一样，就叫你毛怪咯。”
“私自给别人起外号很没礼貌的哎……”我努力的将自己的怒气压在心底:“我又不是没有名字！”
“哦？”大叔挑了下眉，问:“那你叫什么？”
“程嫣晴。”
“哦，叫程嫣晴啊……”大叔不知为何笑了起来:“是个很好听的名字呢。”
突然，我明白了他的用意。
“你……你要我名字干嘛？”
“……”他俯视着我，一股压迫感袭来，压的我有些心慌。
只是我真的到死都没有想到，他会说出那句话，也没有想到，那句话彻底改变了我的一切。
“我想要介入你的生命。”
“……哈？”
我愣住了。
“可是大叔，你知道，我是男人的……”
“我不在乎。”
他是怎么说的。
只是，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对话继续下去，因为那只能是浪费时间。
“大叔，介入我的生命，只是浪费时间。”
虽然他好像有些不解，但还是不愿放弃。
“巧了，我有的是时间去浪费。”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到。
“我的意思是……
我得病了……
只能活不到两年的时间了……”
那是我第一次说出那句话。
我自然没有想到面前的那个人与他说的话会将我的人生……
彻底翻转。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