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和小江先生》卓肆少

5、5 5意识在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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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在疼痛的刺激下渐渐苏醒，伴随着苦痛，眼前的黑暗终于出现了光。
　　－－－江予黎
　　江源山得到消息赶到医院时，江予黎已经被推进了病房。他站在门口，看着深陷在蓝白色中的人，迟迟没有动作。
　　“医生说主因是伤口感染造成的并发症。还有最近精神太过紧绷，又没有按时进食，引起了胃绞痛。”刘思手上拿着很多单据，他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镜还是没忍住多了一句嘴。“先生，您要进去看看吗？医生说他今天不会醒。”
　　“不了，找个人好好照顾他，等人醒了通知我。”
　　“好的，先生！”刘思目送他离开，自己站在原地打了两个电话，很快过来两个护工。“注意事项都在这里，看好这个人。”
　　最后看了他一眼，刘思转身离开。作为先生的左右手，他也很忙的。
　　张尧领着人浑身狼狈的躲在一处肮脏阴暗的角落，暂作喘息。白琦咬着牙，给自己腰上又缠了两圈绷带。“妈的，就知道榕城的这群王八蛋靠不住。”
　　张尧从兜里摸了一颗烟出来，叼在嘴上没有点燃。打火机已经在逃跑的路上扔掉了，现在也就是叼在嘴里过过瘾。
　　“哥，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白琦一手捂着腰，一手扶着墙姿势有点扭曲的坐在烂木头箱子上休息。“出来太急，人也没带上，我们”
　　“先等着，哥一定能带你离开。”张尧咬了咬烟蒂，眼下浓浓的青黑色，以及脸颊两侧冒出的胡茬显得特别憔悴，完全没了往昔精致的模样。
　　“嗯，我相信！”白琦抬头看着阴暗的头顶，眼睛里的红血丝特别鲜艳。“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离开。”
　　榕城的夜晚可比白天热闹多了，如果说白天的榕城是娟秀的小城，那么夜晚的榕城就是妩媚的妖姬，人性会得到最大限度的释放。
　　黑暗能掩盖很多很多不能为人所知的东西，也能发现许多不能被察觉的痕迹。刘思除了处理一些不紧急的文件就是实时监控着追捕进度，张尧是个靠脑子吃饭的人，身手不行。可他身边的白琦就有些棘手了，直觉敏锐，身手不凡。
　　根据汇报，他们听到异常动静冲进去之前，为了保障抓活的，先释放了安眠气体，结果还是被逃脱了两个。
　　漆黑小巷特别适合敲闷棍，张尧和白琦做了简单的变装，又在各自身上倒了不少酒，勾肩搭背做出一副刚刚拼酒结束开启下一轮的样子，十分自然的融入人群。
　　这边在惊心动魄的逃亡，医院里的江予黎倒算得上得到了优待。一开始是在药物的作用下昏迷，后来却是自我修复造成的睡眠。他睡了挺久的，如果不是医生再三保证只是精神长时间紧绷以及躯体自我修复的正常表现，刘思都要以为他这是自我封闭意识，变成植物人了。
　　“先生，他醒了。”刘思放下通风报信的手机，站在一旁耐心的等待医生为江予黎检查的结果。
　　几个医生交谈完之后，告知刘思还需要安心静养就离开了。
　　等人都走了干净，刘思才开口:“先生还有半个小时到病房。”江予黎闭着的眼皮抖了抖，没睁开。“你好好想想怎么解释，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半个小时还挺快的，他就是打了个盹，时间就没了。“咚！咚！咚！”默默数了三个数，门应声而开，江源山今天的穿着从头到脚都是黑色，好像刚参加完丧礼回来。迟钝的脑子想了想，这是给他送葬呢？
　　“醒了。”江源山很不客气的坐在了他身边，伸手就能碰到的那种距离。
　　“怎么不说话？”他的手还挺热乎，给他理了理头发，顺便摸了摸脸。
　　江予黎哑着嗓子吐字，“水。”嗓子干的火急火燎的，急切的需要水来滋润。
　　江源山也不是很在意他的回答，倒了一杯水，用勺子一点一点喂给他。“予黎，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呢？”
　　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他选择闭嘴。
　　江源山耐心的给他喂了大半杯水，面色平静的看不出什么。
　　“你，可，不，可，以。”说话还是有点吃力，他小幅度的动了动手，尽量避免碰到这个人。“等，我，好，一点儿”嗓子疼的厉害，隐隐还有血的腥味。
　　“你知道的，我对你一向没什么耐心。”他伸手想碰碰他的脸，就见予黎想要避开，却又因为身体虚弱而失败。江源山看着他醒悟过来，克制着对他的恐惧垂下眼对他表示顺从。
　　“予黎。”他瘦了很多，脸上的伤因为没有得到良好的照顾，愈合后留疤是很肯定的事。就算用科技手段祛除又有什么用呢，始终会留下一点异样的痕迹。“别再惹我了！”
　　虚弱的身体在药物的作用下，渴望着睡眠。眼睛酸痛，眨了下眼，泪水滋润了酸涩的眼球，微红的眼眶配着他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格外的可怜。
　　江源山俯身拿手帕给他擦掉泪水，面色不改。“装可怜？”
　　“我没有。”他小声反驳，惧怕又恐慌。“我真的没有。”这个人不会信他的，他刚刚伙同外人背叛了他，现在又有什么信誉可言。
　　江源山没说信还是不信，只让他好好休养两天，等他处理好事情，后天一起回去。回去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处置他呗。想想以往那些叛徒的下场，江予黎有点后悔自己伤的还是不够重，直接去了或者成为植物人多好。
　　没过多久，刘思就带着公文包进来，特别自然的占据了一旁的茶几，开始工作。
　　“你在这儿干嘛？”他现在不是很想见任何人。
　　“老板让我看着你。”能听的出来刘思的语气充满了怨念，“我已经很忙了，你安分点儿！”
　　“你觉得我还敢跑吗？”他看着窗户的方向，今天的天气很好，光线充足，还有风。
　　“我很理解你的行为，但不赞同。”刘思的话，拉扯回了他的思绪。暴躁的拉扯着被子盖着了脑袋，蛮不讲理的打断他的说教。“能不能闭嘴，我已经很难受了，不想听你的谈话。”
　　“予黎，你也知道这是谈话。”刘思叹了口气，合上电脑摘掉眼镜疲惫的捏了捏鼻梁。“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你的处境本来就很艰难，现在的行为无疑是雪上加霜。”
　　这句话让江予黎彻底失去了冷静，他猛的坐起来，扔掉了被子，动作激烈的扯掉了手上的针。
　　“处境，我还能有什么处境，只是从一个地狱到另外一个地狱，对我来讲有什么区别？”
　　“冷静，江予黎！”刘思没想到他的情绪会这么激动，赶忙上前摁住他，并摁下了呼叫玲。白色的床单上，绽开朵朵红梅，护士和医生来的很快，他们快速的进行了安抚和包扎。
　　“先生，这位病人还很虚弱，他需要休息，你不要再刺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