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喜事》令尊

11、第 11 章 入戏

　　第三章
　　郭导联系上了一个之前比较中意的明星，急急忙忙回来准备开机先拍着，结果一转头就发现主演不见了，顿时那个火啊。
　　就差把晏清绑着放他头顶上，过三分钟一准儿熟透。
　　现在人终于回来了，三步并作两步就要上来骂：“晏清！——”视线转到来的另一个人身上，舌头一打卷，卡壳了。
　　“楚凝！”
　　一阵吼声惊呆了现场所有人，众人惊讶地朝这方看过来，就见郭导脸涨得通红，一脸激动地看着眼前一袭龙袍的青年，浑身散发着遇见第二春的气息。
　　郭导才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呢，此时他简直激动地口不能言——这、这，如果不是确定剧本是自己的朋友原创自编，里面人物都没有原型，他简直以为眼前的就是“楚凝”本人！那个双十登基、执政五年的少年皇帝！
　　楚凝之不知道这些原由，不过他有权利维护自己的名字：“抱歉，朕……在下名为楚凝之。”
　　连名字都这么像？
　　晏清也有些诧异了，他是这部剧的主演，自然早就将剧本背熟了，在郭导喊出那声“楚凝”的时候，他就将脑海中对楚凝的印象拿出来作对比，没想到不仅外在形象，连性格、气质，都相差无几。
　　现在连名字都如此相似？
　　还没等晏清想明白，就见郭导像几百年没开过荤的老男人一样，对着面前的美人投以极大的热情：“凝之啊，真是好名字……多少岁啦？读书没啊？有没有兴趣演戏啊？诶不对！瞧你这身应该是附近哪个剧组的演员吧？！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剧组啊？！”
　　楚凝之没听懂几个字，倒是被吵的生疼，眉头紧皱，闭口不言，属于帝王的威严慢慢朝四周压了下来。
　　“……”被楚凝之轻瞟了一眼，郭导瞬间就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发不出声了。
　　“好了郭导，”晏清即使出手把人救了回来，“瞧你这样，别把人家吓着了。”
　　“……”把他吓着？受惊吓的明明是我好嘛？！
　　但是郭导明显不想放弃，又不敢捋龙须，转头把充满希冀的小眼神投向一旁的晏清。
　　晏清头也开始痛了，后悔自己怎么话这么多：“你不是之前联系了公司的明星了吗？还不够？”
　　“那些花瓶怎么比得上……”郭导小声逼逼，活像一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渣男，“这个都不用演了，他就是‘楚凝’。”
　　“……”
　　晏清也要无奈了，他知道郭导的个性——在没有遇到最适合的那个，其他都无所谓，只要过得去就行，但只要遇到了，就非他不可。
　　跟挑媳妇儿似的。
　　“那你说怎么办？”晏清破罐子破摔，“你看人这样气质像是来演戏吃苦的吗？”
　　郭导不放弃：“他不是穿着戏服的吗……再说这个角色戏份又不多……”
　　晏清没辙了，知道不答应估计没完了，假意道：“行行行，我帮你说说，人家答不答应是人家的事，你可别怪我。”
　　“好好好，不怪你不怪你。”
　　郭导喜滋滋地走了，都没敢再瞅一眼楚凝之，心中暗乐：不愧是老子看上的，这王霸之气，跟真的似的。

　　“朕似乎还没有做决定吧？”
　　一道低沉的嗓音在耳边炸起，晏清一怔，心里没由来一紧，忙转过身子。面前这人一脸平淡，和之前没有什么两样，但他就是觉得，这人生气了。
　　一个帝王决不允许有人在不经过他的允许之下，私自决定他的事。
　　这不是独不独裁的问题，这是一个帝王的习惯——万事皆要掌控于他之手。
　　之前莫名其妙到了这个地方，本就已经超出他的掌控之外，不过这是人为难以改变的，他还不至于迁怒于一个无辜的人，何况那人并非没有价值——可以让他快速熟悉一个陌生的环境。
　　但是这个刚认识不到一个时辰的人，却当着他的面给他做了决定，这在他看来着实是不能忍的。
　　晏清第一次直面帝王之威，即使他本就出身不凡、见识不浅，但凌驾于万人之上的威压，是生在和平年间、享受人人平等法治社会的人难以承受的。
　　晏清呼吸一窒，忙抢救道：“我可没有做决定，也就是假装劝劝你，应付应付他，最后演不演还是你的事。”
　　“演戏？”楚凝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要朕作戏子？”
　　“哎呀！不是戏子……文化差异太大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在我们这儿呢，演员是一个比较崇高的职业，虽然说来和戏子差不多……”晏清自己说得都有点晕了，“总之演不演在你，不过我觉得体验一下另一种人生也不错。反正这里又没有认得你是大绥的皇帝，端着多累，你就当放松放松，体验民情。”
　　不知道这句话哪一点戳中了面前这个帝王，他点点头，沉默许久，方问道：“演，要如何演？”
　　他倒是在宫中听过戏班子唱戏，可是这个时代的演戏应当不同，毕竟那个黑匣子看着可不像装饰品。
　　晏清倒是受到了一点惊吓，他不过是随意劝劝，走过过场，好向郭导交代，毕竟这年头执着艺术的导演不多了，他该有的尊敬不会少。
　　但是他没想到楚凝之真会答应，毕竟一朝帝王，万人之上，要求他演戏给别人看，娱乐观众……虽然他觉得没什么，但观念是环境造成的，根深蒂固难以改变，他真不觉得楚凝之会点头。
　　这皇帝还挺开明。
　　不过答应了也好，郭导那里也好交差，而且……他也挺想看楚凝之演戏的，毕竟人家身份牛逼，一朝皇帝啊……
　　这届观众真幸福。
　　但是随即问题就来了，演戏不是那么容易的，走位等等都是演员的必修课，楚凝之连摄像头都不认识，怎么演是个问题。
　　“那个……你看见那边那个黑色的东西没？”楚凝之跟着晏清的话音看过去，是之前那个黑匣子，“那个叫摄像机，它会记录你现在的动作、表情，你需要注意……”
　　什么都不懂，只好现场学，影帝手把手地教，还不信教不会。反正人是郭导自己要的，最后不管什么样，自己都得拍下去。
　　晏清幸灾乐祸地想。
　　“大概就是这样。”现场教学结束了，唯一的学生听得挺认真，不知道实践起来怎么样，“我等会儿会上场，你注意看我的走位。至于演技，我觉着那个角色简直就是给你量身定做的，你本色出演就行了。”
　　说完，就见那边布置好的郭导在朝这边挥手。
　　晏清点头示意他自己先过去，转身朝郭导那边走。
　　“……怎么样？”郭导激动地问，“同意没有？”
　　晏清：“同意是同意了。不过人家不是科班出身，穿龙袍只是爱好，你看看人家身上龙袍的做工，一般剧组租得起吗？我先说，人第一次演戏，有什么差错你别发火，把你牛脾气收一收，大少爷没受过什么委屈，不是那些上杆子想演你戏的明星。”
　　这话可以说很不客气了，但是郭导就听到开头俩字，盯初恋一样盯着人家瞧个不停，嘴咧着合都合不拢，哪管客不客气，直点头：“没问题没问题。”
　　晏清看他那样也知道没听进去，叹口气，只希望郭导发脾气的时候，皇帝陛下别一不高兴把人拉出去砍了……不过好像这里没人听他的？
　　那虚什么？！
　　晏清“啧”了一声，跟着助理去化妆换衣服，还不忘把楚凝之拉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