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大梦初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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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年后。
皓月当空，梦醒时分。
凌霄阁中，临秀自噩梦中惊醒。
又想到当时的事情了，临秀苦涩笑道，只觉自己心内是这数百年来早已经习惯的酸涩，探手召来桌上放着的从酒仙处取来的美酒，猛灌了好几口。今日的月色一如那晚般柔美，只可惜，美梦褪去，留下的现实残酷到令人不忍回首。
想起偶然间听到月下仙人与缘机仙子的对话，若是早知一切皆是乱牵的红线所致，又怎会走到如今地步。临秀摇了摇头，可叹再多的悲欢离合不过也是一场错误，如今各归其位，之前种种应就如过眼云烟，勿需多念。
神仙漫长无比的日子里，些许波澜终会如同云蒸霞蔚，归于平静。
第二日，许久不见的水神洛霖到访。
凌霄阁仙侍无一、无二：“见过水神仙上。”
“风神可在？”丰神俊逸都不足以形容水神洛霖的风采，只可惜气质清冷，让人生出不好靠近之感。
“回禀仙上，我家仙上今日布风尚未归来，水神仙上可有急事？是否需要无二传书于仙上？” 虽说水神与风神早已成亲四千余年，然而两人一直处于各安一方的状态，无论是洛湘府还是凌霄阁均未有另一位主人入住。因而即使是凌霄阁的仙侍，无一、无二对于水神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这突如其来的见到正主让两人有些不知所措。
“不必。我便在这院子里等吧。你二人可自去做事，无需顾忌于我。”洛霖不急不慢，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随手变出了一盘棋，便开始孤身手谈。
“是。”无一、无二为水神奉上茶水后便自觉退下了。
后院处，无二拦住无一，“你说，这水神仙上今日怎么突然到访了？莫非想要与我们仙上……”
“放肆！这话是你能说的吗？上神之事何时轮到你来议论了？！”不待无二说完，一向老持稳重的无一就打断了这不着调的话语。
“不是，我看这里只有我们二人，我又没有对外说。”无二有些委屈，继续叨叨。
“况且，我也不是只为满足自己的好奇，更是为咱们仙上不值。这水神数千年来从未踏入凌霄阁半步，今日前来不知又有何事要仙上做了。我们仙上这数千年来受了多少委屈！天界宵小的风言风语还不够多吗！”说着说着，无二又愤怒又心痛。
“住嘴。此事休要再说。仙上自有分寸，何曾将他人话语放入心间，不需我们多言。至于那不着边际的闲言碎语，凌霄阁何曾惧怕过。”无一再次打断，义正言辞地说道。他年长无二千岁，从来都将无二视为小辈。
“可自从九百年前仙上满身是伤从外归来后，无二能感觉到仙上心里不痛快。否则又怎会时不时让我们向酒仙讨要烈酒？”说到此处，无二心绪难平。当年若不是仙上心善救了他一命，如今他又怎能在此活蹦乱跳！只可惜仙上心善，即使受了再多委屈也不曾透露过半分。
“走罢。你便是在这里掘地三尺哭天喊地又有何用，还不如好好修炼，有力自保方能慰仙上之心。”想到仙上这数百年来的身影，无一也不禁叹了口气。即使仙上从未透露过半分，甚至一直都作无碍之举，然而侍奉仙上数万年的自己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仙上只怕是心里苦楚万分，表面却还要装作一切如常。
日渐黄昏，临秀布风归来，刚靠近凌霄阁便察觉到了熟悉的灵力气息。
“师兄？”看到坐在院子里的那一抹蓝色身影，临秀开口笑道。
“师妹。”洛霖站起，遥遥向临秀行了一礼，动作如行云流水，仙气缭绕。
临秀面带笑意快步走至桌边，在另一个石凳上坐下。洛霖凭空变出另一盏琉璃杯，为临秀斟茶。
“师兄今日怎会突然来此？怎也不派人提前与我说一声，还好今日需布风之地不多，否则岂不是要让师兄好等。”接过杯盏，细细品茗后临秀问道。
“无妨。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些烦心，需请师妹相助。”洛霖又行了一礼。
“师兄客气了。可是天帝请师兄来知会我出席天后寿宴？”看着洛霖如此举动，临秀垂眸一想便知今日到访所为何事。天后，天帝，如此德不配位之人却仍旧高高在上，而师妹……临秀不觉握紧了拳头，竭尽全力压制听到这两人称呼而唤起的愤怒，不愿让洛霖看出丁点不妥。
“师妹聪慧，闻弦音而知雅意。你我二人这数千年来偏居一隅，然太微与荼姚似是仍有不安，此番太微特意来请你我出席荼姚寿宴，怕就是想平息不和之声。师妹可愿同我前去？”想起前日梓芬忌日前来叙旧的天帝太微，洛霖不禁叹了口气，究竟是权力遮人眼还是自己从未看透此人？
临秀闻言，沉默片刻，终是点头答应。她既许诺了师妹梓芬不会泄露半分，便绝不会让洛霖察觉不对。只是终究是意难平，梓芬惨白绝美的脸似还漂浮眼前，恳求的话语萦绕耳边，我知你是为了天界太平而委屈自己，但这样瞒着终究是……
“如此，我便先告退了。”
“师兄慢走。”
又是一番客气互相行礼，临秀看着洛霖远去的背影，竟似听到了天命玄机转盘的转动之声。
梓芬，你这样真的对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