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第六十九章 ...

  •   燕风元嘉会的剑法可止是用多便足以形容的,征天与万卷书一道都是儒家传承之物,欲想使用必先熟知其中各剑主所承剑法。

      万卷书传承历代六君子的修为,征天则是剑谱。两千年前,纵横家与墨家被始帝重用,要求铸造诛魔之利,儒家却被厌弃,但不代表他们无所行动。

      与儒家而言,万卷书只能为实则不及征天,因为王骨不是那么好用的东西。而时代更迭风云涌动,也不知是从哪一代掌门人开始,万卷书便不再汇聚历代六君子真元修为。此后万卷书便成了一个象征,失去了原本的实战之能,直到孤斐堇出现。

      孤斐堇借由王骨而生,之后更是凭此登上儒家掌门人之位。

      这是执明君孤斐堇的路,一路以来从未手软寡断,手段凌厉作风更是雷厉风行。

      现在流下的泪,都是当时脑子进的水。

      和玄狐比剑可以算得上是极其没有成就感的比试。反正过去每一次都是以他佩剑崩碎,弦琴起鸣为结束。

      玄狐是无法避开的剑者,这魔世之中怕是只要握着剑的魔都和他打过。

      封狼侯的桃林与胜弦主的竹林隔得很远,但对于魔来说又不远。

      封狼侯和胜弦主都是用琴的人,常有魔会私下里议论纷纷,若说是师徒,但他们两魔的琴路不同。胜弦主琴路温吞隐杀机,封狼侯初弦乍明已入阵。

      若说是母子,那就更不可能,胜弦主上太子长琴后裔,而封狼侯却是畸眼族。

      封狼侯本是修罗国度之魔,但是他在魔世初次展露却已经是暗盟的魔。说其中没有问题也不可能。

      也只能说魔世的包容性太强,哪怕他与寻常的魔差别过大,也没有魔觉得不对。

      同胜弦主的竹林一样,封狼侯的桃林之中,一样横斜着无数的刀剑兵器。

      玄狐没有一般魔的需求,他的需求只是绝世的剑法,但是与魔相处多了,也会染上其他的习惯。

      与封狼侯凶名一样赫赫的,是他繁琐的规矩。见客三杯茶,一杯甜,一杯苦,一杯无味。

      玄狐喝的是甜的那一杯,泡茶的人是一个年轻的小子。

      燕风元嘉的脚步很轻,轧在枯枝上方出现声响。

      玄狐放下茶杯,他等的时间不算长,但也足足喝了三杯茶了。

      “师之隐,儒之恨,书不成,笔不墨,风雨归,山河故。”微妙拖长的尾音,略显得轻佻,略含趣味。

      “主人,请别随意拿我的诗号念。”沏茶的少年人不满地说道。江师隐,熟悉的人,却在不熟悉的魔世出现,依然还是熟悉的身份。

      “那,吾再从头来一遍?”燕风元嘉轻笑,捻起案桌上那杯无味的茶。

      “比剑。”玄狐开口,嗓音一如既往的有特色。

      “何必如此着急。”元嘉以唇沾茶浅试温润,“吾不曾拒绝。”

      “却逃避。”

      “嗯?”元嘉歪头,“这可不似玄狐会言之话,是不是小师隐背后说吾坏话?”

      江师隐叫屈:“哪有,我怎么可能会说主人坏话,这根本就是事实。”

      “事实?吾可有说过要逃避剑决?”燕风元嘉微微扬声。

      “但主人却说,与玄狐比剑最是麻烦。”

      “麻烦自然是麻烦,可污蔑却是不对,回去把星楼的书全部整理一遍。”

      “啊?又是星楼,建那么高有什么意思,手可摘星辰吗?”江师隐腹诽。

      元嘉放下茶杯,说道:“你不觉得魔世的天,很奇妙吗?”它就像是一层幕布,永远都只有一种颜色。

      “封狼,可以比剑了吗?”

      “你还真有耐心。”燕风元嘉袖子一甩,连桌带案挥推至一边,散落的刀剑嗡鸣。“吾还是那句话,你无法从吾这里看到新的剑法。”

      “来吧。”

      燕风元嘉手上动作顿了下,还是从自人世带回来的琴中拔出了浮墨。大大小小废了剑也已经够多了,浮墨再碎一回,魔世可没有一个锻神锋。

      “鬼飘伶的剑法,重楼魅影落雨声。”

      玄狐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又是,鬼飘伶。”他与鬼飘伶真正交手也只有一回,但对他的剑招却实在熟悉。

      每一次都用别人的剑,明明也有自己的剑法。

      “西经无缺的剑不适合吾,鬼飘伶好一点。”元嘉伸出一指,西经无缺的剑有招无招,而鬼飘伶的剑鬼魅轻灵。浮墨是细剑,虽然因为墨气萦绕而看不清本体。

      玄狐的剑从来没什么多大的改变,别人说怎样的他也是怎样的,元嘉也试图让他自己找到问题,但这却很难,非常之难。

      “这不是我想看的。”玄狐手上铁剑剑势千变万化,剑气横行。

      “再多的剑法又有何用。”元嘉手上至始至终都不过一招,不论怎么改都不离其宗。

      “我要这世上最强的剑法。”玄狐铁剑光影交错之间,剑芒错落直向燕风元嘉。

      “但这世上本无最强。罢了,你不是想看吾之剑吗?”燕风元嘉招招退后却是游刃有余,但手腕一转还是变了招,足下瞬动移至数米之外,桃林边缘。

      “墨字决,九鼎寂穆定千秋。”

      “止战。”

      “真是抱歉,吾之剑法可不是用来打架的。”

      墨色巨剑落下之处,满林桃花落尽缤纷,唯有残枝踉跄,沉重的压力使得玄狐不得不停下剑势。玄狐猛地抬头,兜帽之下的眼一向沉静的眼一瞬如他之剑般锐利。

      “这是你的剑。”

      浮墨剑花翻转几旬收鞘归琴,燕风元嘉轻抚衣袖,指尖轻点琴弦:“吾实是厌恶这套剑法的。”扫袖间墨色巨剑顷刻溃散,星点墨色融于空气之中。

      有多么厌恶呢?

      它杀不死人啊。

      “你很失望?”移开的小桌又回到了原处,燕风元嘉提起小炉温茶。“吾早说过,吾之剑非是寻常之剑。”

      剑招对玄狐的影响很快就消失了,他抬起剑指向燕风元嘉:“我想见识其他的。”他见过无数的剑法,怎么会看不出桃林之中遍布各种剑招,只是这些剑招从未见人使过。

      元嘉倒了一杯清茶,清泉水汩汩而下。

      “吾丢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玄狐,吾真的很忙,忙着去找回他,就放过吾好吗?”

      玄狐沉默了一阵,收起了剑,他也算是对这家伙无赖作风很是习惯了。

      “人世,有很多剑者。”

      “有,但吾不建议你现在去。”魔世的水不论怎么处理都有一股血腥味。

      “为什么。”

      “人世的两大剑者,一个瘫痪了,另一个重伤未愈。而最著名的剑,此刻就在魔世之中。”温皇瘫痪,宫本总司重伤,俏如来身在魔世,他也没有说错。

      …………………………………………………………

      “在下执明章循燕风元嘉,还未请教先生名讳。”

      “孤鸿寄语默苍离。”他已不是墨家矩子,用什么名字也都无关系。万军无兵策天凤还是孤鸿寄语默苍离,暂且一探究竟。

      “孤鸿寄语默苍离?此名吾斗胆猜想先生应当是一位隐士,只是不知为何会出现在吾水榭境内。”执明章循请座,言语间却已至关键。

      “因缘巧合。”

      “若只是因缘巧合,那先生便不该在此见到吾。”执明章循按袖而答,“在此”二字稍作重音。

      “为何?”默苍离道。

      “因为此处,正是儒门禁地徽山岛。”

      “此地是徽山岛。”嗯?难道徽山岛不该是孤斐堇离开儒家以后才建造的吗?难道很早以前就已经存在了吗?

      “看来先生确实为徽山岛而来。”执明章循见默苍离神色不变,无奈且又了然,这可不是从未听问过的表现,但也不是特意而来的表现。

      “我听说过。”

      “苦境之中听问过徽山岛之人不超双掌之数。”

      “苦境。”陌生的地名。

      “先生并非苦境之人?”执明章循略感惊讶,却也不意外,真正不对劲的是异域之人却知道徽山岛所在,还能准确来到这里。“吾倒是不知,吾之名声还能传到异域去。”

      “徽山岛是什么地方。”

      “救人之所。”执明章循说道。

      “救人之所?不是隐居之地?”

      “先生倘若如此认为,未尝不可。”执明章循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说道。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