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风堪不渡》聿离沙

127、番外：if苍狼线

　　默苍离死亡前提，元邪皇一战后没有离开的燕风元嘉，战血时期

　　关于怎样才算是一个优秀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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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师和王兄明显有着截然不同的想法。啊，对了，已经不能再叫他王兄了。

　　苍越孤鸣撑着脑袋，偷偷伸手将垒的高高的奏折拨开一个角度，透过其间的缝隙瞄向坐在椅上小憩的现任太傅大人。

　　苗疆原本是没有这个属于中原朝廷的职位的，但只要先生喜欢，也不过只是一个称谓罢了。前代儒家大家长以不知出处的燕风为姓氏，冠以天才之名的男人。

　　光明正大的在君王的书房开小差呢，这人。

　　嘛，说到底还是他占了便宜。苍越孤鸣弯了弯眼睛，然后嘴角刚上扬的微末弧度便因余光所处可见的卷宗压了下去。

　　如果说，有什么是将这位明确表示了要退隐的儒家前家长留下来做官的坏处的话——大概就是这些了。

　　所谓太傅……

　　位尊职虚。

　　虽然看起来还很年轻，其实已经不年轻了的燕风元嘉很直白地拒绝了搅入苗疆朝政，甚至连朝堂都不愿意踏入，最多每月偶尔造访苗王的书房意外，便只有王上亲自去那座迷宫寻人。

　　换做是从前，他大约是不会客气什么的，只是现在没有什么意义了。

　　燕风元嘉依旧闭着眼睛，当然他并没有睡着，而苗王处传来的窸窸窣窣声响自然也没有逃过他的耳朵。

　　虽因为与元邪皇一战伤及根本，怕是往后一生都不宜再有激烈的打斗，但不代表他对外的感知会变弱。

　　“王上。”儒者叹息一声，变幻了为了更舒服地闭目养神而选择的不是那么有礼的姿态。

　　名声赫赫的儒者认真起来总是令人找不到一丝错误，哪怕他前一刻还是大不敬的散漫态度。

　　“您阅完奏章了？”

　　显然没有。

　　年轻的苗王其实一点都不擅长处理这些东西。让他上场扛把子打架还成，这蹲在书房里看这些长老啊族长啊扯皮……敬谢不敏。

　　但是!别的日子可以偷懒，今天绝对不行!

　　前儒家家长徐徐抚平袖上放在闭目是压出的折痕，微抿的浅唇带着温润的笑意，只见他腕上轻抬便将那身宽袍大袖捏在手中，又轻轻抖落，原本有些错位的内袖也完美贴合。

　　“罢了，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他这样说道，并非漫不经心，大抵是带着点不屑一谈的轻狂，“放着不看，亦是无人在意。”

　　他总是这样，提不起什么性质。

　　从那以后，什么妖界魔王，什么千年徐福，还是什么齐天寿甲，都只是用眼角余光轻轻一瞥，用着这般口吻将求到门前的墨家钜子像皮球一样踢回去。

　　然后将像个球一样被忽悠到前线作战的王上捏住兔耳朵带回来。

　　虽然依旧强势，终究落下来病根。从前温和迂回的风格也变得如今这等……干脆利落。

　　苍越孤鸣有点恍惚，王兄的脸太傅的脸重合在一起，凝成模糊的梦中幻影。王兄与他如出一辙的深紫与太傅赤焰般的红糅杂在一起宛如烈酒一般的迷醉。

　　等苍狼反应过来自家的太傅嘲讽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时，他已经被提溜着到了桃源渡口。

　　“四成奏章因风逍遥离开人心浮动，三成是毫无意义的试探，两成是还看得过去的恭维，剩下一成是写在纸上都是废言。”

　　桃源渡口的芦苇荡掀起心中波澜如水，一尾小舟系着纤绳随波荡漾，苍狼回头看向燕风元嘉缓缓地抿了抿唇。

　　“太傅…想让本王做什么。”

　　有些迟疑。

　　“非吾请君为，乃君欲为。”

　　风逍遥离开苗疆回道域也有些时日了，苗疆虽无太大祸患临身，但早前俏如来的到来不免带来些不可避免的问题。

　　“本王，相信军长。”那可是他苗疆铁军卫军长，连元邪皇都能捅的人，难道还会因为道域的事有所缺伤？

　　“一个时辰叹了十三口气，八次是因为边疆军事，”燕风元嘉抬眸轻轻扫过苍狼表情望向桃源尽头，“相信可不等同担心。虽然与墨家有关必然非是好事，但俏如来不比默苍离，你担心也是正常。”

　　啊，又开始了，墨家前矩子，中苗名声狼藉到人人喊打，就是三岁小童听到了也会露出讨厌的表情的默苍离。

　　就算对方已经是个死人了，他这个做王上的也是会吃醋的啊，太傅。

　　但是苍狼并不敢说出口，一是没把握，二是没勇气，三是……太傅心，海底针。要是哪天太傅将心里想法表现在脸上了，怕不是元邪皇又复活了。

　　燕风元嘉瞥了他一眼，抬手就大不敬地给了年轻的苗王一个脑崩。“做王的别让这么愚蠢的表情浮到脸上。”

　　但曾经的儒家大家长并不想让年轻的苗王成为一个完美的理想的王，从头至尾一点也没有。

　　他哼笑着广袖一甩背到身后，上好的锦缎柔顺地贴合在背部的红发上，上位者姣好的面容始终不曾因时间风霜更迭，但年幼的王毕竟还是长大了。

　　“如果王上信任臣，臣下的能人异士颇多，必不会被群臣发觉王上早已前往道域。”

　　苍狼苦笑了一声，现在倒是说地好听，但是这样的怂恿也不是第一次了，他才不会上当，更何况，也当真是没有前去道域的必要。“若本王真去了道域，就不知道太傅又要花上多少时间训斥我了。咳，我因为军长叹了八口气，那剩下几口气呢？”

　　燕风元嘉似笑非笑地看了苍狼一眼，唇角勾起笑意：“王上当真想让臣一笔一笔算清楚明了了？”

　　“有何不可？”年轻的苗王歪了下头反问道。

　　不老的先天人侧了头看向他：“臣，可是做到了徐福两千年都做不到的事情。”

　　“可惜，苍狼终其一生至多不过百载。”

　　“长生可是意味着要做更久的王，介于王上似乎没有成婚的意愿。”燕风元嘉半是开玩笑道。

　　苍狼故作轻松地耸了下肩：“其实先生更欣赏王兄吧。”

　　“启晏吗？他就像是天生的王，就是无趣了一点。”燕风元嘉仰头看向天空，“当初有多少人想要一劳永逸解决战争，墨家，儒家，最后谁都没赢。”

　　苍狼看向他的老师，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至少现在是先生赢了。”

　　燕风元嘉回望了他一眼，也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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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真的不想去道域掺和一脚？”

　　“哦？先生很想去？”

　　“毕竟不论是墨家还是纵横家，吾都看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