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罹渊决之凉兮》Defender

2、重生其二 当他从地上

　　夜深了。

　　这是一个风光旖旎的小镇。在毛毛细雨的点缀下，显得略微缥缈。

　　梵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任这雨打在清秀的脸上。在原来，他甚是俊美。现在依然如旧。

　　当他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如同撕裂般疼痛，但他已无暇顾及这些。因为第一个要弄清的问题是一个有点可笑却真实的事情：我是谁？

　　自从他被笙穹扔下凡界，便只觉眼前一片黑暗。他本以为自己的魂魄会烟消云散，谁成想自己并没有死。这让他始料不及。

　　他在泥水中沉默了一会儿，便朝着最近一家当铺走去。

　　梵戊敲了敲门，道：“有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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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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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他问了第七遍，才从里屋传来一阵脚步声。半晌，屋内走出一个骨瘦如柴，一脸死相的中年人。那人看了梵戊一眼，双目便流露出一股恐惧的神情。紧接着，那人扑通一声便跪在了梵戊面前。

　　梵戊被那人吓了一跳，竟愣住了。

　　那人见梵戊还未走，随即“当当当”地磕起了头。嘴里还念念有词：“对不起，对不起。”

　　梵戊觉得颇为有趣，就这样看着眼前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像遇见鬼一样给自己磕头。

　　实际上，那人确实以为遇见鬼了。

　　换位思考一下，在大半夜，一个长相俊美的年轻人来敲门，身上还全是泥水，定会令人不寒而栗。

　　一通解释之下，那人才稍有安定。梵戊问他了一个问题：“你知道，我是谁吗？”本来一句普通的问题，搞得那人魂不守舍，竟晕倒了。

　　梵戊再三反思：自己那句话有点草率、直白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他离开了当铺。雨已经停了。他打量了一下四周，便朝着山下前进了。在这之前，他从当铺里牵了一匹白马。这是他第一次偷东西，梵戊自己觉得还蛮刺激的。

　　梵戊骑着马，到了山脚。此时天已明，前方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溪头有一位青衣女子，坐在岸上，双足伸入溪水。她头上别着一个白玉簪子，白皙的面颊上映着一丝别致的粉，她的鞋上绣着一只凤凰。那凤凰面朝东方，周身围绕着一群鸟。梵戊只觉得，眼前这位女子，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美丽。

　　一丝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白玉簪子，好像是自己送的……

　　当少女将双脚伸出时，看见了梵戊。

　　此刻的气氛非常微妙，梵戊感到很熟悉，他和秋允谊，也是这么认识的。

　　少女婉转一笑，便朝着密林深处走去了。

　　梵戊走到溪水边，将手伸入清凉的溪水中。不久，便有一件东西被梵戊的手抓住了。

　　捞上来一看：一把剑！

　　这剑柄上镌着两个字：梵空。这剑，陪了梵戊一生。

　　梵戊好像什么都想起来了，可一瞬间，又什么都忘却了。他只记起来了，在天之穹时，他的剑，就是“梵空”。现在又将这把剑握在手中的感觉，非常美妙。

　　身后传来一阵响声，梵戊只觉得脑后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便晕过去了。

　　醒来后，他看到的是她，那个青衣女子。那青衣女子走来，将热毛巾放在梵戊的额头上，轻声道：“你醒了。”随即，从她那淡红的唇里飘出来两个字：“梵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