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原野02 规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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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看出来宇智波田岛内心的好奇，奴良滑瓢虽脚下没停，却边走边随手指了指左右两侧，“你看到的那些可拟态人形的，大多是从前被人族供奉过的山神或自苇原神国坠落后失去神格的大妖，他们没地方去，一部分不好战的便隐居在了原野之乡，一部分性情好征伐的便去了妖界占地为王。至于那些无法拟态成人形的则是弱小的小妖怪，或是大妖与人类所生的半妖，在人界活不下去，便被送到了远野来，远野不像外界，在这里只要你守规矩就行。”
谈到原野的生存规则，奴良滑瓢的语气带着妖怪独有的残酷与随意，就像是在讲一件稀松平常的事，"远野这个地方和你们人世最大的区别在于，这儿虽然没有大名或城主管着你，但生活在这里，你也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毕竟，住在这儿的从妖怪到失格的神明，什么都有，大家各自都有各自的来路，但到了远野，都得按远野的规矩来。强者与强者战斗，不能随意杀弱者，也不能随便波及村落，而弱者只要守遵守规矩就能活下去，当你修炼到觉得自己够强，可以去挑战更强的，打赢了你就站到更高一层，败了就得接受失败的下场。"
宇智波田岛听着这些没有说话，他观察着他们所过之处的原野村民相处方式，注意到路边一块大石头上坐着一个身形矮小的河童，而更远处的溪边有形似浣的妖怪正蹲在河边洗东西，这些妖怪在田岛与滑瓢走过之时，只是淡淡看了田岛一眼，便又收回了目光，没有谁对他露出敌意。
而不远处的屋舍前，田岛又看到两个身形相差极大的妖怪，并肩坐在一处木阶上分吃东西，其中一个身形巨大如一块巨石，而旁边那个则相比他显得纤细弱小许多，但身形巨大的那位低头时明显放慢了动作，像是在迁就旁边那个更小的。
而这些，都不过是奴良滑瓢所说的"遵循原野规则"生活的一部分，宇智波田岛看着这些，心中若有所思。
人世战乱许久，人与陌生人之间相互警惕与提防，而强者与弱者之间的隔阂更如深渊，原野的规则虽然不适用于田岛所想缔造的那个人世；但创造一个无论强者还是弱者，无论上位当权者还是平民，都必须遵守的制度规则这一份经验，却是他可以借鉴的。
奴良滑瓢似乎察觉到了田岛在观察原野的村民，他顺着田岛的目光扫了一眼，"你看到的那些妖怪，他们在远野已经生活很多年了，他们之间偶尔也会有争执，但只要不闹出大问题来，原野也就随他们去，这里的妖怪嘛，都不是太过于记仇的性格，打完了各自回去疗伤，下次路上见面了，该怎么相处还是怎么相处。"
“那谁来管着他们，让他们遵守这些规矩？”田岛好奇问道，“谁能保证强者一定不会杀弱者，不会越界？”
奴良滑瓢闻言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田岛一眼，嘴角带着一点锋锐的笑意，如暗藏锋芒的兵器，“规矩就是规矩，如果你破了规矩，在原野，自然会有人来找你麻烦；而且远野住着的，可不止是你看到的这些家伙，还有几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东西。”他说着朝远处一座屋子抬了抬下巴，那屋子处于离村落有一段距离的山坡上，在浓雾中显得有些模糊，“他们平时虽然不怎么出来管事，但有人破了规矩的时候，他们总能知道，而到了那时，那些破坏原野规则的家伙最好提前给自己挖好坟墓。”
宇智波田岛思索着奴良滑瓢所说的那些话，他作为忍者，在人类的世界已经见过太多杀戮，有时候不过是弱者惹怒强者的一句话，更多时候则是权贵们因为利益肆无忌惮掀起的征伐厮杀，这些人用一套规则压制忍者与平民，自己却从不受规矩约束；而忍族之间的争斗更是往往以灭族为目标，一旦决意厮杀连带忍族所在的城池或村落都会被剿灭，从不讲什么“不能杀弱者不波及无辜村落”的规则。
而田岛之前借由宇智波推行的那些暗网、商贸、联盟、朝/堂/渗/透等等，本质上也不过是试图在五大国之间建立平衡，压制各国让他们不能再轻易掀起波及人世的大型战争，让强者不能随意吞食弱者，让那些年轻的忍者不需要一辈子只做一把被人握的刀。
毕竟自当初意外进入妖界，凌月王便已经给他敲响了警钟，如果不能停止人世的战争，忍者与忍者的力量破坏，人与人的战乱破坏，只会加快人世的崩溃。
而远野的规矩虽然粗糙，但却使生活在这里的所有人都遵守着它，这些他眼所见耳所闻，已然在田岛心里留下了一个火种，从前他思考通过宇智波族织起的巨网，使各国不敢轻举妄动，从而缔造一个相对平衡的人世。
但倘若有一日，宇智波族内发生了什么变故，又有谁能保证人世不会再一次陷入战乱之中？
而虽然宇智波田岛已决意让宇智波走上一条更能长久延续，成为平定世间基石的道路，但千百年后，谁能保证一切还会照他计划所制定的那般发展？
或许，只有创造一个新的，不同于以往所有制/度的新制/度体系，让各国权贵们被规矩约束着不能随意消耗忍族与平民。让所有强者与弱者，所有生活在人世的人，不得不遵守这个规则。创造一个让宇智波和千手之间彼此都认可，解决争端的途径，而不必互相征伐或发起灭族的战役。
那么到了那一天，忍者也就自然不用再只能做权贵手中的刀。
而世界也能保持平衡，不必因破坏继续失衡走向崩溃，从而能够延续下去。
行走在这些平常渡日的妖怪中，宇智波田岛突然想起当初在灵猫之里时，猫婆婆对他说过的那些话，那时候猫婆婆说人心复杂，千手和宇智波之间的仇恨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开的，他当时回答她，与其花心思在如何让两族放下仇恨上，不如想想如何建立一个让任何人都不敢轻易掀起战争的世界。那时候，田岛说出那番话，更多的是一种少年人的无畏，而此刻站在这片妖怪居住的山村里，望着那些相安无事的妖怪们，他忽然觉得虽然前路仍旧艰难望不到尽头，但脑海里对于未来的轮廓却仿佛有了一个隐约可见的雏形。
或许所有制度并不需要一开始就完美，但只需要一个方向，就如原野一样，在以后的日子里让所有人适应它，遵守它，围绕着大的方向完善它。
“喂，走了。”
听到奴良滑瓢的声音，宇智波田岛猛然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奴良滑瓢正站在一处山间小道上等着他。
宇智波田岛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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