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泉醒 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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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宇智波田岛与族老和父亲分开，没有回族地内的医疗所，而是独自去了须弥城内城的城头。
须弥城内城不大，但是经过这段时日的经营，外城却扩大不少，接连外延的山头堡垒，渐渐也有了宏伟山城的气势。宇智波田岛站在城头，远远望去，暮色中，家家户户的灯笼陆续亮起来，炊烟从屋顶升起，偶尔能听到小贩的吆喝声和孩子追逐的笑声，这些声音和他在鹿城战场上见识到的战火纷飞，截然不同，就像是乱世中的一个桃源乡一样。
梨姬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轻盈的跳上宇智波田岛身侧的城墙，蹲在垛口上。
“阿泉醒了。”它说。
宇智波田岛闻言，偏头看向短尾的忍猫。
“傍晚醒的，喝了一点粥，我来之前，他又睡过去了。”梨姬轻声告知他，“医忍说只要伤口不感染，养一两个月就能下地，至于他的眼睛，暂时不要用就行。”
宇智波田岛嗯了一声，转回头继续看城下的灯火，他感到心中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终于松懈了一些。
梨姬看着他，难得没有像往常那样调侃几句，它跟着宇智波田岛生活这么多年，从他还是个只会跟在父亲身后学手里剑的小鬼，到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的少年，中间见过了太多，从第一次杀人后的呕吐，第一次任务失败后的沉默，第一次被族中长辈轻视的隐忍，到后来带领族中老弱病残开荒种地，被其他忍族嘲笑，再到与樱姬结盟拿下须弥城，在妖界历经种种，与各族定下救世的约定，这些磨难并不是常人能承受的，但即使如此梨姬也从来没有见过宇智波田岛哭。
而那日送宇智波泉从战场回来族内救治之后，得知弟弟伤势时，宇智波田岛把自己关在屋里，抱着它哽咽呜咽的情形，梨姬不想再回忆第二遍。
“梨姬。”宇智波田岛忽然开口。
“嗯？”
“帮我给松川商会传一封信。”
梨姬的耳朵动了动，问道：“现在？”
“现在。”宇智波田岛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好的早已写好的信纸，递给自己的忍猫，“直接交给松川千鹤，让他转交给樱姬殿下。”
梨姬用嘴叼过信纸，小心翼翼地塞进自己脖子上的小布袋里，然后抬头看着他：“你确定？之前一直是族长或春行长老联络他们，现在春行长老下落不明，你确定要自己接手这些火之国朝堂上的事？”
“正因为他下落不明，我才更要处理。”宇智波田岛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他一字一字说道，“春行长老在的时候，雷之国那边的事不用宇智波族内操心，现在他不在了，艾族老接手雷之国，父亲接手了水之国近江城，其他族老也各有事务，我作为与樱姬殿下定下“狼狈之盟”的宇智波族长之子，不能在此时让宇智波在火之国也陷入被动。”
梨姬盯着宇智波田岛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你越来越像你父亲了。”
宇智波田岛没接这话，转身走下了城头。梨姬蹲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心里感叹，是否宇智波一族就是会这样父子相承，但它隐隐觉得宇智波田岛会比他父亲更能扛，因为他父亲肩上压着的是一座城，而宇智波田岛肩上压着的，将是整个世界的未来。
不过三日后，松川商会的回信就到了。
送信到须弥城的是个不起眼的商贩，挑着两筐橘子，在城门口被警备队拦下后，从筐底翻出一封密封好的信，低声道，“这是松川老板给宇智波家少爷的问候”，警备队不敢耽搁，立刻送到了族内宇智波田岛住处。
宇智波田岛拆开信，熟悉的娟秀字迹映入眼帘，只有简短的几行：
“鹿城之事，我已获悉，我与上川家会支持宇智波，你我之盟，以菊樱纹为信。”
信的末尾，印着一朵小小的菊樱纹，那是当初樱姬与宇智波结盟时的信物，也是松川商会的商标，更将是日后无数两方密信上心照不宣的暗号。
宇智波田岛将信看了一遍，折好收进匣子里，封入一个封印卷轴内。
梨姬蹲在他的桌上，歪着头看宇智波田岛，询问：“樱姬殿下怎么说？”
“樱姬殿下说，她与上川家会信守盟约。”宇智波田岛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是这些天来梨姬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类似笑意的表情，“但我们在朝堂上还需要更多的助力。”
“一个盟友不够吗？”
“一个当然不够了。”田岛站起身，走到窗前，“朝堂上的事，不怕对手多，就怕自己没朋友。虽然有了上川家在京都替我们盯着，但我们，不，是宇智波族，还需要更多的盟友，这样才不会再出现鹿城之战中这样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事。”
梨姬舔了舔爪子，心想：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
当晚，宇智波田岛去了医疗所看望弟弟，宇智波泉躺在床上，脸色还是白得没有血色，但眼睛已经能睁开了，看到田岛进来，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哥哥按住肩膀。
“躺着。”宇智波田岛将弟弟按回床上，顺势也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宇智波泉的额头，感觉不烫，才觉得心里稍安。
“哥哥。”宇智波泉的声音又轻又哑，带着一丝犹疑询问，“我的眼睛……”
“你的眼睛很好。”宇智波田岛打断他，“觉醒了万花筒，比我觉醒的年纪还早，这证明阿泉是个天才，等伤好了，我教你用。”
宇智波泉愣了一下，随即眼眶一红，别过脸去，宇智波田岛没有安慰他，只是把手放在弟弟的头上，轻轻拍了拍。
“没事了。”他轻声说，“有哥哥在。”
宇智波泉的眼泪无声地滑过脸颊，浸湿了枕头，宇智波田岛就那么坐着，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直到宇智波泉沉沉睡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纸门落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片银白，梨姬蜷缩在宇智波泉的床上，身体挨着他的脚裸，咕噜咕噜地打着呼噜。宇智波田岛看着弟弟的睡脸，忽然想起父亲在上战场前嘱咐他保护好泉，那时父亲的眼里透露着一种复杂，那时他不懂，而现在他懂了。
宇智波田岛知道，从现在起，他不再是那个只需要跟着父亲冲锋陷阵的长子，他是宇智波泉的哥哥，是须弥城未来的主人，是宇智波这艘大船上迟早要接过舵的那个人，也是必须完成在妖界时与各族约定的誓言的人。
夜色渐深，宇智波田岛靠在床边，合上了眼。
须弥城的灯笼渐渐熄灭，只有宇智波医疗所里还亮着一盏孤灯，照着两个宇智波少年的影子。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泉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