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影中之影18 黑绝的窥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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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稠如墨，天空的幕布之上，一轮巨大的明月高悬其中。
而在这明月照耀之下，是一片广阔荒芜的砂硕与风蚀山岩交错的大地，这里正是土之国与风之国交界之处。在这片戈壁荒野中的某处，一棵死了不知多久的枯树横卧在地上，一只雕枭落在这棵枯树的树梢，发出低哑的鸣叫，忽而它警觉的侧首张望了一下，猛的展翅腾飞而去。
这棵枯树的腹内是一处中空而潮湿的空间，黑绝此刻便蜷缩在这段腐朽的枯木腹腔里，它就像是一团潜伏凝固的黑影，与整个枯木的腹腔内部融为了一体。
其实，按它原本的脾性，是绝不愿意如此老老实实的长久地待在同一个地方的，奈何自从上次在须弥城受到木里的重创，又被宇智波艾割伤，让它不得不潜伏起来静静修养，以待时机。
想到这里，黑绝便又忍不住心中恨意迭起，它在黑暗中静默地复盘着它的这一系列行动，千年以来，它挑起了太多次忍族之间的斗争，它看着一代又一代被称之为天之骄子的天才崛起，而后又在它的诡计下陨落，黑绝太熟悉这样的把戏，而且千年来屡试不爽。
它让诸国在猜忌中互相撕咬征伐，让仇恨的火种在忍宗延续下来的各个忍族间蔓延。而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并不是没有如佛家和田岛那样企图结束这火种的忍者，可黑绝总有办法让他们的努力付之东流，让“和平”二字在它的操纵下成为一个笑话，这是它玩弄于鼓掌间数千年的游戏，也是它收割了数千年的忍族之血。
然而，这一切都在最近折戟沉沙了。
而土之国盟会上那场刺杀，则是黑绝从柳生一郎逃至风之国起就筹谋划策了多年的，为此它甚至不惜抛弃柳生一郎这枚棋子，以引开须弥城与火之国京都两方的注意力。
想到这里，黑绝忍不住咬牙切齿，心里又涌起一股恨意。
如果没有宇智波田岛的插手，土之国盟会上，那些被神树孢子寄生操纵的刺客，本该将五大国大名一网打尽，然后按照它的谋划，人世间就会再一次掀起新一轮五国大战，到那时它将能收割更多的忍者之血。
可惜，这都在宇智波田岛的阻挠之下功亏一篑了。
然而，这都还不是让黑绝最为忌惮的，千年来，黑绝见过太多如田岛这样意图联合诸族，平定乱世的忍者了，对付这样的天才，左右不过是麻烦点、更复杂点，最后他们也无不败倒在黑绝的阴谋诡计之下。
真正让黑绝感到一丝威胁的，是孢子为它带回的消息。
宇智波田岛竟然说服了四国之主都同意了他的提议，派驻常驻使者组建一个商洽合作、协调异议的联盟机构。当收到这个消息之时，黑绝几乎是怒不可遏，或许在这世上的庸人看来，这不过只是宇智波田岛施展自己影响力的一个政治手腕，但在黑绝看来，宇智波田岛此举，无异于是在尝试拆它的棋盘，还要毁坏它布了千年的棋局。
而这，是黑绝绝对不能容忍的。
千年来，黑绝正是靠着这世间的混乱筹谋一切，让仇恨在族与族之间代代相传，让血亲相残、仇敌相报，这样一来，忍界才会如它所愿的永无宁日，也唯有如此，黑绝才能有足够的时间与能利用的蠢材去完成那件事。
但让黑绝真正起了杀意并决定付之行动的，是它看到的一双眼睛。
在那场刺杀当日，透过被孢子操纵的刺客意识，黑绝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宇智波田岛施展火遁之时那双眼中绽放的瞳术，猩红的底色之上，黑红的线条形成一圈圈轮回的纹路。
那正是黑绝的母亲卯月女神的眼睛——轮回眼。
这一发现让潜藏在千里之外的黑绝先是涌起一阵狂喜，继而又反应过来，从心底涌起忌惮与杀意。
它猛然意识到，正是这双等待了千年的双眼的主人，正在一点点改变它费尽心机布了千年的棋局，一点点改变着忍界的格局，也正是这双眼睛的主人，正一点点掘出它隐藏的秘密。
“此人必须死，否则老夫执着千年的计划，将功亏一篑。”
潜伏在枯木腹腔深处的黑绝在心中暗暗如是说道，它十分冷静的思索着，自从上次潜伏入须弥城失败后，再次潜入必然已经是下下之策，宇智波田岛身边必然加强了戒备，更何况还有个对他虎视眈眈的木里也说不定潜藏在须弥城中，而且宇智波田岛的盟友太多，甚至连现任千手族族长千手佛间也与他联盟了。
而这是黑绝最不愿意看到的一个情况。
这千年来，黑绝在挑起忍族的互相厮杀之中，最为努力的就是挑拨宇智波一族与千手一族的仇恨，让羽衣的两个儿子的后裔互相残杀消耗彼此，让这两支血脉世世代代在与对方拼杀的战场上凋零，正是它千年来的消遣之一，也是它计划里重要的一环。
可如今，这两个宿敌的族长竟握手言和了。
黑绝想到这里，又忍不住磨了磨牙，但随即它就顿住了，它思索了一会儿忍不住古怪的笑了起来。
因为，它已经想到了该如何去处理这两个人了。
它只是还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两族重新仇恨彼此，重新陷入厮杀之中的契机。
而这个契机，最好是从他们的内部产生。
黑绝的意识，随着它在黑夜里重新联系上“神树”的分身，重新散布出去的孢子，而渐渐延伸向四方。
许久之后，隐藏在黑暗中的黑绝睁开了双眼，裂开齿牙无声大笑了起来。
契机已至。
遥远的火之国须弥城外，一个身穿宇智波族服的少年人正背着药草篓，慢慢踏入茂密的山林之中，在他头顶，庞大的树冠交错，渐渐蒙蔽天空中的烈日，徒余林间偶尔遗漏的细碎余光，而当他走过一棵巨树之时，脚下的枯枝发出一声脆响，惊起了树梢的黑鸦。
在黑鸦嘶哑的鸣叫声中，他抬起头望向林中深处，那里有什么似一闪而过。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影中之影1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