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影中之影12 你我道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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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佛间侧身看向宇智波田岛，神色平静里带着与中立町时的彷徨截然不同的坚定果决，以及意气风发。
“我的愿望，我已经踏出了实现的第一步。而各国和平共处，人人互相理解的未来，我也坚信总它有一天会实现。”
宇智波田岛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心中一时也被激起豪情万丈，但当他将目光投向千手佛间的身后时，心中的千百种情绪却猛地一静。
夜色中，异国的都城与远处掩映在沉沉黑夜里的岩山融合为一体，千奇百怪的风蚀岩黑影，就如一群潜藏在黑夜里的不知名敌人，虎视眈眈着无知无觉的猎物，威胁着夜幕下沉睡着的这个世界。
于是，宇智波田岛的心又慢慢从激荡恢复了理性的平静。
“你说的‘各国和平相处、人人互相理解的未来’，我也同样相信总有一天会到来，但在这世上，只要存在着不同的国家，就会有战争不断发生。”
他站起身，在夜风中轻轻跃上屋顶高处，月光如水照在宇智波田岛背后的家纹上，也照得年轻人的身影如月下挺拔的竹，在佛间眼中显得挺拔而优美。
“所以，仅仅凭一份所谓的盟约，是无法达成这样的未来的。”田岛调转身形，看向佛间，他的双眼在月色下如锋芒毕现、寒光灿灿的刀锋上那一星寒芒，闪烁着让千手佛间目眩神迷的锋锐光彩。
“那么，你觉得需要靠什么？”千手佛间站在原地，不愿轻易惊飞眼前这只美丽的猛禽，轻声询问。
田岛的目光略过佛间，跨过此刻在他们足下的这座城池，投向更为广阔无垠的世界。不知为何，他此刻有一种隐隐的预感，虽然选择的道路不同，但他们两人的理念相同，目标相同，因此千手佛间是那个能够理解他所思所想之人。就如临潭照影，虽然潭水会因风起皱，照影的人却始终能看清水中映照的究竟是何物。
思及此，于是，宇智波田岛又将目光轻轻挪回到静静矗立等待他的千手佛间身上，缓缓道，“寻求彻底的和平，以人的本性，是不可能之事。但是，如果建立起一套能够行之有效，并不断完善自身，让所有人、所有国家不得不遵守的制度，约束减少战乱的发生，那么和平就会变得更加长久。”
“而要实现这样的制度，只有两条路可走。”
“哪两条路？”
“其一，建立让各国之间真正实现彼此制约的制度，但这些年，我已经渐渐发现这不可能达成的。”
宇智波田岛轻轻叹了一口气，事实上经过这几年的尝试，他已经发现，哪怕在火之国内，城与城之间尚且无法实现彼此制约，那么在国与国之间，就更不可能形成长久的制约平衡，以期望能达到他想要的和平了。
在这个世界上，地区环境与经济、人文历史与习俗、外部环境的干扰等等，都是影响一个地域的整体经济，使之或强或弱的因素。因此，在内外环境无法发生大改变的情况下，国与国之间，永远都不可能达成长久的制约平衡，而不平衡的环境，就会催生动荡与纷争。
所以，宇智波田岛渐渐发现，在这战国乱世，要使天下停止彼此征伐，进入一个长久的和平中，那么他就只有另一条路可走了。
“所以，其二，就是将诸国整合为一个整体，再在这个整体之上建立一个统一完善的制度，让所有人都得遵守。”
只有将各国纳为一个整体，再在这之上建立一个完整统一各国民众的制度，让这个制度能约束所有权贵与普通民众。同时从底层建立升层机制，让底层与高层间形成权利平衡。在此之外，再建立一套让这个制度本身能不断完善、自身纠错的有效机制，唯有这样，才能让和平走的更为长久。
而千手佛间显然也立刻就明白了宇智波田岛的思维，他长久而沉默的看着田岛，月色照耀下，给他的眼睛镀上了一层细碎的微光，他轻声对田岛道，“但这样的路，不是靠一代人就能走完的。”
“是。”田岛闻言，便也轻轻笑了起来，“所以，唯有先行者种下一颗种子，先把篱笆筑起来，将破坏篱笆、蛀蚀大树的豺狼与害虫都驱逐出去，至于这树木如何生长壮大，就得留待后来者去辛勤浇灌了。”
“但走这条路，注定会很难。”佛间轻轻叹了一口气，“国主们不会坐以待毙，而如风之国大名这样自以为是而又自傲的国主，不会轻易屈服于你。”
“那就由不得他们了。”宇智波田岛闻言，嘴角勾起了一丝冷酷的笑意，“要知道，一个国家的民众可以选择拥立一名主君，那么民众自然也可以选择废黜这名主君。”
这句话落地，两人间陷入一阵沉默，许久后，千手佛间才从思绪里回到现实，他以一种田岛多年前就熟悉的固执而又温柔的语气，慢慢道，“你曾说过，善意会变，人心会变，唯有长久的制度不易变。但在这世间，人心再异变，有些东西却是不会变的。人会本能的期望美好平稳的活下去，父母会希望自己的孩子不必活在战火中。”
他看着田岛的双眼，轻声说道，“如果世人都认同‘和平’是值得追求的一件事，那么，即使不将诸国整合为一体，那么世间的和平也能实现。”
田岛并没有马上反驳佛间的话语，而是在屋檐上坐下，随后又轻轻拍了拍身侧，示意佛间坐到他身边来，待到佛间走过来坐下后同他一起看向远处的风景，田岛这才开口继续说道，“你说的对，世人确实寻求安稳和平，但我已经见过太多次了，没有一个强行制衡的规则，这份普通人小心维持的和平日常，轻易就会被一纸征召令碾碎。”
千手佛间闻言张口欲言，而宇智波田岛已经抬手止住了他的话语，继续说道，“这几年，诸国确实维持着脆弱的平衡，大的战争也确实不再有了，然而这其中也是因为我族多年来在诸国上层的运作罢了。”
田岛已经记不清这些年，他见过多少次，当一个国主，不，有时候甚至只是一城之主，只要他觉得战争能让他获取更多的利益，他就会发动战争；而当一国的大名只要觉得吞并邻国能巩固他的权柄，威慑诸国成就他的霸业，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出兵，由此在这战国乱世中造成无数生灵涂炭的孽债。
“佛间，你所希冀的‘国与国和平共处、人人互相理解的未来’是最终的结果，而走向这个结果，则需要平定乱世的魄力与手段。”
“那么，你打算用什么样的手段？”千手佛间侧过头看向田岛。
“不是打算，因为我也早就已经踏出了这一步，”田岛平静的回望佛间，“从很久以前，我就告诉过你，唯有建立一个人人都在其中的制度，而这个制度即使换了平庸的继任者也仍旧能维持下去，不会轻易崩塌，才能维持长久的和平。人心是易变的，善意也会变，只有一个稳固的制度，一旦扎根下来，就能维持较长久的世间平稳。”
“而风土两国主持的这个所谓盟约，没有监督执行的制度，无法执行违约的责罚，就只是一纸空文罢了。”
半晌，佛间轻叹一口气，“你比我以为的，已经走的更远了。”
从前千手佛间总觉得，只要心怀善意的人多起来，总会有办法找到和解的路。然而，当他坐上千手族长的位置，经历了族老们的叛乱，他才慢慢明白，善意只能让愿意同行的人走到一起，而无法让那些根本不想同行的人与你相向而行，而宇智波田岛显然比他更为清醒的明白这一点，也因此，田岛在对待想要实现的目标上，采取的手段比他更强硬。
夜风中，田岛的声音比之前微微低了一些，“虽然我们走的道路不同，但我们的最终目的地都是同一个。”
“你变了很多，但也有些地方一直没变。”佛间站起身，侧首看了田岛一眼，目光里透出一些少年时代的意气风发与促狭，“明天，在正式的盟会上，就让我这个千手老对手，看看宇智波族长是如何力压群雄吧。”
言闭，千手佛间倒退两步走到屋檐沿边，冲宇智波田岛轻轻一笑，随后仰身跃了下去，而当宇智波田岛走近屋檐边向下探看时，夜色中早已没了千手佛间的身影，唯有淡淡的温柔话语，拂过田岛的耳际。
“如果是田岛你，我相信你的道会成功。”
话音散落在风中，宇智波田岛在夜色里轻笑一声，他静静矗立原地未动，远处土之国都城的灯火依旧阑珊，夜风从山谷惯入城中，呼啸着拂过田岛身畔，又渐渐吹远。
田岛在檐上独立了一会儿，随后才跃下了屋檐，轻巧无声的走回自己的屋内，不一会儿，屋内的灯火也随之熄灭。
夜色渐深，屋外，土之国都城的风吹走了这晚的一切，不留一丝余痕。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影中之影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