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的声音》梅花糕

2、第一章 寂寞的苜蓿 这个城市的

　　这个城市的冬天很冷，林阳拉紧单薄的棉服外套领子，快步走向学校后门的那个小餐厅。

　　A大校园周围有很多小菜馆，接近学生住宿区，方便学生吃到各种小吃饭菜。

　　一对对情侣，或者是三五成群的朋友们，在不算宽敞的小饭馆中畅谈欢笑，一片属于校园的年轻热闹气氛。

　　看看表，已经过了和小钱约定的时间，林阳加快脚步，推开凤园餐厅的门，就看见小钱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向他招手。

　　“你好慢啊，又迟到了哦~”小钱拉开椅子让林阳坐下。

　　“对不起啊，出门晚了。”林阳笑眯眯的解释。

　　“你这算什莫理由啊，唉。是不是昨天晚上又出去了？”

　　“你别管了……”林阳低头轻轻地说。

　　“你哦，小孩儿别瞎折腾了，乖乖的。会好起来的，你……”小钱看看林阳低垂的眼帘，叹口气，“不说了，吃点什莫吧！”

　　“好啊！”林阳笑着抬起头，没心没肺的乐着，眼里却一片清冷。

　　两人正对着火锅奋斗，一只手搭上小钱的肩膀。

　　“啊，小钱，真巧啊！哦~~男朋友哦？”隔壁实验室的女同学好奇的看着林阳。

　　“哈哈，是啊，帅吧！”小钱得意扬扬头，“你也来这吃饭啊？”

　　“是啊，下午实验不停，买了带回去吃。”女生回答，“那这样，我走了啊，回见！”

　　“拜拜。”小钱转过头来，碰见林阳一双貌似愤怒的眼睛，“你怎麽了？”

　　“谁让你瞎说！我要是能做女人的男朋友，也不会现在这样了。”

　　“好了，有我给你做掩护不是更好？解释更麻烦。快吃快吃，瞪眼睛填不饱肚子哦，我请客！”

　　“真是……”林阳做无奈状，感激地笑了。

　　“对了，看我新买的耳环，好看不？”小钱摸着耳朵上那个四叶草形状的银色的耳坠。

　　“恩，还行。我喜欢戴耳丁。”林阳淡淡的看了一眼。

　　“切……又没让你戴。”

　　“挺好看的，我开玩笑呢。四叶草是幸福的含义吧。”林阳笑眯眯的。

　　“恩，是啊。对了，果果最近又长大了没？”

　　“恩，一岁多了，不怎莫长个了，自己在家呆着呢。一会儿我赶紧回去。”

　　“好……那个，其实今天叫你出来有件事和你商量。”

　　“恩，就知道不会白请我吃饭，说吧。”

　　小钱不安的摆弄着筷子，小心翼翼的说：“其实阿姨昨天给我来电话了……”

　　“我妈，她找你干嘛？”林阳放下筷子，皱起漂亮的眉毛。

　　“你妈其实很抱歉没能照顾你，她听说你退学了，想接你到德国去上学。”

　　“别说了！”林阳不耐烦的别过头，只留给小钱一个冷漠的侧面，“对不起。如果她再找你，告
　　诉她我不会去的，不管是我爸还是我妈，我哪里都不去。我现在很好。”

　　小钱摸了摸林阳放在桌子上的纤细的右手，轻声说：“好的。只是我也希望你可以照顾好自己，乖乖的照顾好自己。你这个死小孩儿，如果是个听话的小孩儿该有多好啊……怪我管不住你…唉……”

　　“行了，你别酸了……”林阳露出雪白的牙齿，无奈的笑着说，“你已经做的够多了。我明白。”

　　“行，不想去就别去了。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啊。”小钱担忧的看着林阳。

　　“呵呵，谁知道呢。我会照顾自己的。”林阳笑着看向小钱。

　　冬日的阳光照在他白皙的脸上，一如积雪上洒满金黄色，清冷却透着温暖。小钱望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如弟弟一样的他，默默的笑了。

　　正是中午阳光最充足的时候，走在略显冷清的小路上，微微有冷风吹在发红的脸上，也不是很冷的感觉。

　　林阳把手揣在外套口袋里，仰头看着刺目的阳光，微微愣神，然后快步向这个有点老旧的居民区深处。

　　这里离学校不远，走路也就20分钟就到了，学校周围的房子一般房租都很高，这里却相对较低，许是因为老旧的缘故。

　　低矮的三层楼，墙壁因为老旧显出灰暗的色调，房顶上斑驳的水泥裸露的痕迹。

　　潮湿而阴暗的楼道，邻居大都是上了岁数的老人。

　　就算光线不好，林阳还是在阴暗的楼梯间快步跑向自己住的二楼，熟悉了每一阶楼梯。

　　掏出钥匙，插到锁孔里，还没转动就听到里面传来兴奋的“汪汪”叫声。

　　打开门，一团白色便扑到腿上，两只前爪趴在林阳的膝盖上努力向上蹦跳着。

　　林阳回身关好门，弯腰抱起努力讨好的小贵宾犬。

　　“果果，自己在家乖不乖？呵呵……”

　　这是一只小贵妇犬，因为性别，林阳称它为贵宾小伯爵。果果伸出舌头舔着林阳的面颊。

　　“好啦，太痒了。行了行了，呵呵……果果乖，我给你弄吃的去啊……”

　　下午的时光很漫长，林阳揉着发酸的眼睛，躺在床上发呆。果果吃饱了肚子撒着欢，跳到床上窝在林阳的膝盖旁边。

　　昨天太累了吧，看来还是应该多睡一会儿。

　　“哼，真可笑……”林阳冷笑一声，果果抬头看看他。

　　他拉着果果趴在胸前，揉着他的小脑袋说：“呐，那人真可笑，是不是？我只要果果就行了，是不是？”

　　和狗说话的自己也很可笑啊。

　　昨天和提前约好的郭志远又见面了，发泄一般的拥抱喘息，空虚而疲惫，却一再重复。

　　明明已经对这段纠缠不清的关系感到厌烦，却还是拖拖拉拉到今天的自己，真是令人恼火。

　　是谁的错呢？都怪自己太不干脆了吧，习惯了，已经不觉得爱或者不爱了，真可笑。

　　或者，自己已经麻木了。反正自己已经付出了所有，什莫也没剩下，只有一只狗温柔的守在身边。

　　幸好有小钱在，虽然很唠叨，却无能为力。有个人在身边关心自己，也很欣慰。

　　怀里的小东西动了动，貌似不舒服的张了张嘴巴，呜咽着。

　　“怎麽了？”刚出口，就见果果轻轻的爬下床，钻到沙发底下，传来一阵类似呕吐的声音。

　　“果果，怎麽了？快出来。”跪在地上伸手去拉果果，小家伙像一滩烂泥软绵绵的身体趴在地上。

　　林阳给它擦擦嘴巴，让它躺在沙发上。清理干净地面，找来一些酵母片喂果果吃下去。

　　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网友说很平常，吃酵母片有效，所以家里常备着。

　　心想这样应该没事了，果果盘起尾巴趴在沙发上，虚弱的闭着眼睛，大概睡觉了吧。

　　林阳也躺到床上，疲惫的迷糊起来，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醒来时，是被一阵呜咽声吵醒的，四周昏暗，已经是晚上了啊。

　　打开床头灯，看见沙发上一团脏兮兮的东西，果果又吐了吧。

　　暗骂着自己竟然睡得这样沉，察看沙发下面的小家伙。

　　小家伙可能以为自己吐在沙发上会被骂，虚弱的躲在阴暗处。拉它出来，软绵绵的身体沉在自己的臂弯里，眼睛眯成一条缝，周围还有很多眼屎，多得不正常，甚至糊住了那对黑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