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置办物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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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拱桥，胭脂味儿越发的浓郁，凉子虽不喜欢，但也习惯了。
这前院可与凉子生活的后院不同，前院便是长安最出名的舞乐署，有钱人消遣的地方，所谓吃喝玩乐样样备全。而这后院，便是浣洗局，洗衣服与做吃食的地方。
越走进前院，人声鼎沸的声音便越大声，还有各种乐器演奏的声音。凉子故意绕开离前院近的路途，走进了戏台子的后台。
“凉子来送衣服啦？”说话的女子眉清目秀，一双荡漾的杏眼，格外惹人怜爱。
“阿姐，衣服我已经洗好了。”凉子将衣服放在苏芷柔眼前，那女子点了点头。
帘子流动，只见身穿织金妆花罗，头上别只鎏金银簪，手拎着花娟，一进来，便催促道。“我的姑奶奶们呀，收拾收拾准备上台演出了。可别让客人们等急咯！”
“鸨母莫急，这就来了。”从后帘走出几个服装相同的女子，笑盈盈地答道。
凉子低头俯身，走过老鸨身旁，唤了一声。“鸨母，阿姐们。”便匆匆扬起脚步，想要回后院了。
苏芷柔唤住凉子，又对着老鸨说。“鸨母，过几日便是乞巧节了，后院那里 ，是否也要置办点儿物件？”
老鸨眼睛笑眯眯的转，后院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地方，如若置办点儿物件，少不了也要好几辆银子，但过节，总得热热闹闹的。“行儿，回头我叫人从账房取几个银裸子，叫厨娘带着几个机灵点儿的丫头一同出去置办。”
苏芷柔道。“乞巧节那天众姐妹们想必也是十分的忙，平时后院的小妹妹们倒也不曾出去过，不如这次就让后院的小妹妹们替我们出去看看，好好耍玩一番。”
“就是就是，鸨母就让她们出去玩玩吧！”另一个阿姐道。
“让她们去瞧瞧吧...”
“就是，乞巧节多热闹呀！”
老鸨依旧笑眯眯，见大伙儿都如此，也算是做个顺水人情吧。“行儿，都行儿，只要大伙儿能给我好好唱戏，都依你们。”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大呼一番答应。
后台唱戏的阿姐们大多都是从后院出来的，看老鸨这般重视，不免也替后院欢喜，毕竟那是她们以前生活的地方，总不能忘了本。再说，后院的小姐妹们，虽没有血缘关系，但也曾一起同甘共苦过。
凉子向鸨母道了谢，又向唱戏的阿姐们一一道了谢，才又返回后院。
脚步轻盈的凉子越过拱门，紫衫便拥了上来，“怎得去了那么久？”
凉子答道。“鸨母在，后台有些忙，我便多待了会儿。”
紫衫点点头，也是，听闻世子爷就快到来的消息，而这舞乐署本就是长安最大的歌舞伎，平常都是十分热闹的，如今火爆倒也说的过去。
没过多久，前院的管事来了，这可吓得院子里众人一个咯噔，还以为是哪儿出了错处，将要被训呢。
被点到的厨娘更是心惊胆战，心想莫不是这吃食有什么问题？
只见管事掏出个荷包，递到厨娘面前，“这是鸨母给乞巧节置办物件的银两，李婶子带着几个机灵的丫头，一同出去置办吧！”
待管事走出后院，众人才慢慢反应过来，这是鸨母为数不多的大方。待厨娘将银子倒在手心中一数，足足有四颗，这可高兴坏了众人，大伙儿一阵拥呼，恨不得感恩戴德。
紫衫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凉子不在院中，歪头一想，赶紧把这件好事告诉凉子，便跑向某个地方。
果不其然，凉子在后花园里侍弄花草呢。
“凉子，凉子，你可知，今日咱们院里出了件大事情。”
凉子并未停下手中动作，问道。“何时让你高兴地快要飞舞起来？”
“你可知...你可知，今日鸨母给了咱们后院足足四个银裸子置办东西呢，足足四个呀！”紫衫还特意竖了四个手指，以表达她的兴奋。
四个？鸨母会那么好？
想必那四个里，至少有一半是后台的阿姐们凑得吧？要不，今日的前院定是热闹非凡，如若不是，便是来了什么重要或出手大方的客人。除了这些理由，凉子还真想不出一向惜财如命的鸨母今日会如此大方。
凉子倒也不拆穿，应声道。“恩，这会儿你不应该去巴结李婶子，好让她带你出去逛逛...”
还未等凉子说完，紫衫拍了拍脑门儿，怎得就忘了这件事儿呢？“凉子，我不和你说了，我得去找李婶子了。”说完撒腿就跑，没了踪影。
凉子由不得笑出了声。
隔日，李婶子亲自宣布要凉子一同出去置办物件，这可让后院的小姐妹们羡慕不已。但总有人欢喜有人哀，这不，刚一说，下头就传来叽叽喳喳的言论声。
“哼，这般重视凉子，莫不是偏心。”
“就是，平日里阿姐们偏心也就罢了，这会儿连李婶子都偏了心。”
“莫不是被灌了迷魂汤？”
李婶子当场大怒，叱喝道“你们说不公平，那咱们就来评评理。凉子，在这后院呆的时间莫有六七年了，你们当中，有谁比她年长的？”
“再者，平日里，你们除了浣洗衣物，可曾给你们加工做？可凉子不但要浣洗衣物，还要负责将你们浣洗过得衣物检查，叠整齐送去前院，回来还要侍弄后花园里的花花草草。”
“凉子在这院子里，可曾与你们有过冲突？莫不是忘了，你们刚进来这后院时，是谁一把手带你们？是谁贴心贴肺的帮助，这些，你们都忘了吗？如今就这出去置办物件就说得如此不公，莫不是被猪油蒙了心，连是非黑白都分不清了吗？”
一干人低着头，鸦雀无声。
李婶子冷哼一声，扭着水桶腰，气愤的回了寝房。
得知这些时，凉子还在花园里侍弄花草，一旁的紫衫还在气愤地说。
“凉子，你可知道，春菊与那春婵，还有那香云议论抹黑你时，我恨不得将她们的嘴撕烂，这几只臭虫平日里拌你脚（意思故意陷害）也就算了，但凡有点儿什么好处，就次次要与你争抢。”
凉子笑道。“不碍事，她们喜欢，便随她们去吧！”
紫衫更气愤了，愤恨的继续打抱不平。“凉子，你就是这般的不与她们计较，她们便越发的得寸进尺。”
凉子抬头，看着烈日下带着苇帽，却因气愤脸颊而微微发红的紫衫。脑中不禁浮现另一张面孔来，也是这般的稚嫩，红唇白齿，一颦一笑都如那春阳般，让人沐浴春风。
紫衫发觉凉子盯着她微微出神，脸颊瞬间红透了。“凉子，你在这般盯着我看，作甚？”
凉子从思绪中脱身，望着紫衫红嫩的脸颊，不禁有些懊恼，这般盯着人家，也太让人误会了，急忙打哈哈。“我们家紫衫长得俊俏些，连我都看呆了。”
紫衫半娇羞半恼怒。“凉子又与我玩笑，在这般，我可真生气了。”
“莫恼莫恼，若是恼了便不好看了。”
紫衫这才恢复神色。“这般，凉子，你真不愿意出去？”
凉子侍弄完最后一株花草后，站起身来，伸伸蹲得微微发麻的双脚。“出去作甚，你知道，这院子里就属我最不喜热闹地方。”
“凉子，说不定今日世子爷就来到长安了呢？若是再能远远地见上一面......”
凉子戳戳有些娇羞的紫衫。“就这般想见那世子爷？恩？说得我都想去瞧一瞧那世子爷到底是何方神圣了，竟把我家紫衫迷得这般不知味儿去？”
紫衫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个通透，撂下一句我不同你说了，撒开小腿就跑走了。
莫说，就在离舞乐署得某个院子里，有两个身影不露痕迹的翻墙进了院子，一人身穿玄色流云袍，身系着一块通透的白玉，墨色的长发却插着一根木簪子。另一人站在身后，身穿深蓝色长袍，左侧带着佩剑，那配件上的纹路流云如水，细看便发现这纹路密布错综复杂。
这时，大厅里走出一位戴着面纱的女子，见着来人，步履盈盈，行跪拜之礼。“主子”
那人应了声，说道。“如今这长安时局如何？”
“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二皇子的外家尚书府已有些动作，半月前便秘密拉拢周边官员，凡是手中带兵的，都被他邀请了个遍。”
那女子又道。“这人精明，每逢拜会一人，都让死侍围护在旁，谈话又十分隐秘，我并未偷得多少，就知这尚书等不及了，欲下手杀大皇子。”
那人轻笑一声。“好一个等不及，这老匹夫不过使个障眼法，用欲杀大皇子的缘由，暗中除掉我罢了。”
那女子惊讶之余，又俯下身请罪。“主子，媚娘办事不利，请主子责罚。”
只见那人摆了摆手。“尚书那老匹夫精明狡猾得很，若这辛密之事都让你能偷窥的道，那他这几十年的官场就白做了。”
站在左侧那男子说道。“主子，那明日是否进城？”
“进，你即刻回去，告知旋玉，明日午时，带军进城。媚娘继续暗中调查，长安近日的物价以及暗地流动银两。”
两人双双领命，男子施展轻功越过院子，没了踪影。女子则盈盈一拜，走了后门，上了马车，消失在了小巷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