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芙蓉城南郊 ...
-
芙蓉城南郊,有一处形如天空月牙的小湖,此湖虽小,不过微微百丈,湖心却深不见底,其水色清澈湛蓝,犹天空一般,所谓山有仙则名,水有龙则灵,此湖虽没有些神物蛟龙,却四季蒸汽升腾,湖面水雾缭绕,如那古书之中记载的仙境之景,更奇之处在于,世间莲花常开一季,湖中水莲却开四季,世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此无名小湖便有了名字,望月湖。
望月湖名声渐远,虽无神物蛟龙,仍引来四方朝拜,善男信女终找到了倾吐之处,祈愿之所,臆想神灵空闲之时,大显神通,令己如愿以偿,或升官发财,或觅得良缘,朝拜之人络绎不绝,可又有几人如愿?
望月湖上建有一座水上庭院,其名望月楼,望月楼只接待城中达官贵人与四方学士名流,即便巨贾富商到此,若无请帖,亦是一概拒之门外。
阳春三月,正是桃花漫飞的季节,望月湖边,忽然有一辆前呼后拥装扮华贵的马车停了在了官道之上,随着马车门开,一青年男子探身而出,向着望月楼走去,只见男子束发高挽,头戴银冠,温润如玉,白面如霜,手持白纸扇,身披白绸衫,真可是翩翩公子,一表人才。
走到湖边时,青年浅浅一笑,微微抬起头来,深吸了一口湖面雾气,便叹道:“嗯,这望月湖的空气果真是比城中好上许多”
此笑如三月春风,看得四周暗暗打量着他的痴女心神荡漾,意乱情迷,羞怯者只是独自想入非非,胆大者却不禁哑口“哇!”的叹出声来,若不是被青年远远追随的侍从阻拦,恐怕痴女欲妇们早就扑上前来,将这位小哥好好疼爱一番,如此架势,只怕史上美男潘安出游时也不过如此。
青年行至望月楼前,也不理会早早候在门口跪地请安的众人,随口说了一句“起来罢”,便径直朝里边走了进去,待青年进了望月楼里,众人这才站起身来,交头接耳了两句,便准备回到楼里。
谁想众人转身欲走,却听一阵叮铃铃的声音传来,廊桥上又一前一后匆匆走来两位少女,两女霓裳一紫一白,一位生得乖巧至极,樱唇上一点朱红,让人见之便想一亲芳泽,一位貌若画中仙子,身似雏凤初醒,冰清玉洁,不染尘杂,其足未着片履,只裹着一双薄如蝉翼的白纱袜,如此足尖轻点,翩翩而行。
两女不是姬明月与吉球球,又会是谁,见到来人,众人皆惊,“姬氏传人?!”,一个鬼头鬼脑目露精光的瘦小青年连忙跑进了楼里,叫着方才进去的掌柜,其他人则又恭恭敬敬的跪在了地上,双手作揖道:“恭迎明月小姐尊驾!”
只见明月右手扶着腰,没有说话,吉球球一路飞奔,颠得她腰酸背痛,吉球球则在一旁嘻嘻一笑,“起来吧起来吧”,随后两人便进了望月楼。
望月楼立在湖中,亭台楼阁间雾气腾腾,水莲常开,与那天宫别无二致,望月楼观景绝佳之地,非阁楼之上,而是一楼中,只因一楼地板皆由东海云母铺成,云母晶莹剔透,水下景观一览无余,不仅可以见着成群嘻戏的锦鲤,连那荡荡水波亦可清晰看到,行至其中,如行在水面一般。
然而先前的青年男子却径直登上了望月楼里一座阁楼上,他到了阁楼里,放下手中纸扇,推开了临湖的窗户,而后凝视着湖中一朵艳丽莲花,不过片刻后,他双目神采渐失,心神却不知飞到了何处,“城中烦心事多,只有躲在这儿才能落得个清净”
阁楼下,明月与吉球球又因青年的事起了争执,吉球球想要跟着明月,明月却以吉球球穿着裸露为由,拒绝她一同上楼,最后吉球球败下阵来,又化身成了一只乖巧的小猫,明月这才将她携在怀里带上了楼。
“不许捣乱”
“知道啦”
到了楼上,明月看着青年的背影,痴痴的站在门口,许久青年无意间回过头来,这才发觉到了明月,“明月?”
“南风哥哥!”,明月心中窃喜,翩翩向南风走了过去,可还未走到近前,却听南风严厉道:“你不在府中修行,跑这儿来干嘛”
闻言明月顿时停下了脚步,她心底委屈翻涌,不觉间眼眶渗出丝丝泪水,想说“因为你在这儿啊”,可如她矜持,并未说出口来。
见她委屈模样,南风口气缓和了几分,“如今妖物作乱的消息又多了起来,你作为姬氏一族的传人,担负的责任不小,得快些成长起来才是”
“嗯,我明白了”,明月听到他的话,心底好受了些,便转身朝门外走去,南风看着她的背影,又想起了父亲的千叮万嘱,不禁开口喊到:“艾!”
“嗯?”,明月心弦一动,欣喜回过头来,原想南风改变了主意,却只见南风面露犹豫之色,未说挽留的话,只说了句“路上小心”,便又若无其事的将头撇向了窗外,明月叹了口气,失望的下楼而去。
许久,南风才自言自语道:“伴侣之事全看缘分,若事先安排,是否太无趣了些?如此冰清玉洁的女孩,因我卷入凡俗的争斗中,也太残忍了些!我非棋子,怎会任人摆布!”
“公子,请茶!”
南风出神之际,一年轻青衣女佣恭恭敬敬的将手中一盘茶具摆在了窗前桌上,他随手端起一只杯子,方揭开杯盖,一片桃花花瓣从窗外随风飘入茶水之上,他见之一顿,浅浅笑了笑,随后抿嘴一吹,那花瓣又随茶水荡出杯去,飘落在了地上。
南风饮了口茶水,又问到那递茶佣人:“周府的人来了没有?”
女佣垂着头如实答到:“禀公子,尚未听得消息”
南风放下茶杯,不耐烦长呼了口气,女佣偷偷打量着南风,却不料刚将目光投去,就撞上了南风的目光,女佣羞怯的又低下了头,南风笑了笑,细细打量了一眼这青涩的姑娘,问到她:“你叫什么名字?”
女佣不安抓着裙角,“鄙人原本叫什么已经不记得了,掌柜的给我取名叫棋”
“棋?呵!好名字!既然掌柜叫你棋,你的棋艺自是不差”,南风突然来了兴致,“这里可有棋盘?”
棋遂答到:“有,请公子随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下到了阁楼底,棋打开墙角木柜,从里边取出两盅棋子,便与南风相对而坐,南风执黑子,棋执白子,南风以礼让了一子,棋盈盈一笑,可才将手中棋子落定,却见桌上杯中茶水荡起圈圈波纹,这细微颤动,南风亦察觉到了,两人一同向脚底湖面看去,只见一道白花花水纹如水蛟龙一般从两人脚下穿梭而过。
棋眼中露出惊恐之色,而南风面上却泛起了丝丝笑意,自道了一声“看来他说得没错”,他将手中棋子放回棋盅里,再对棋说到:“今日这棋下不了了,改天再请赐教”,随后便起身快步朝门外走了去。
明月吃了闭门羹,气呼呼抱着吉球球上了岸,吉球球见她心有不甘的模样,蜷缩在她怀里磨蹭安慰着:“好啦,如今你已经是姬氏族长,两年后又会是长安国大阴阳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无数人倾倒在你脚下,何必为一个人心生烦忧”
“你看吧,这一趟又白跑了,怎么有你这样的,人家叫你走你就走”
“我也不知道,他让我走,我就走了”
明月哀声叹道:“艾!你不懂,我自小便迷上了他,梦境里无数回与他私定终身,缠缠绵绵,可与他一年也见不上几回……”
吉球球却在她怀里阴险一笑,“作人真是麻烦,如若是我,我就……嘿嘿嘿!”
明月瞥了眼吉球球阴险的模样,双手紧了紧,告诫道:“你可不许胡来!你若仗着法术为非作歹,我可饶不了你”
“喂喂喂!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人…这样的猫吗?!”,吉球球心有不服从明月怀里立直了身体,气呼呼鼓着腮帮子逼视着明月,明月见着她这小样噗嗤一笑,“差不多了,什么忙也帮不上,馋得要死,整天吃了睡,睡醒了就去外边瞎跑”
“我…哇!我是这样的?!”,吉球球暗自思索了一番,似乎确实如此,它又泄了气,顿时无精打采起来,“可人家还是个孩子嘛”
“你都三百多岁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
正当两人拌嘴之际,天色不知何时变暗下来,先前的晴日不见了踪影,朵朵黑云从四方八面向望月湖上汇集,云层间电闪雷鸣,越聚越多。
明月本以为天将下雨,正欲快些赶回府去,不料身后湖中一声龙吟冲天而起,震得明月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而吉球球也被这一声龙吟震回了原形,龙吟所到之处,树上繁花青叶尽数震断,随风漫天飞扬,龙吟声落时,明月回过神来,她转过头去一看,只见湖边众人如自己一般,摔得七零八落,湖面水花四溅,缭绕水烟早已不见了踪影,而原本开得艳丽的水莲,此时已尽数枯萎,水面一片残败零落景象。
“潜龙在渊,龙飞冲天,不是天子降生,便是妖物现世,并且是不得了的妖物啊!明月,我们走!”,吉球球将身子放低了一些,以便明月骑到背上,可明月迟疑不决,担忧望着望月楼里,“可…南风哥哥…”
明月焦急左寻右找,直到看到南风衣衫尽湿被一行人簇拥而出,她这才放下心来,不舍多看了南风几眼,这才骑到了大猫背上。
明月回城路上,过眼之处皆是一片凄凉景象,周遭犹如被狂风骤雨侵袭了一般,林木只余下光秃秃枝干,绿叶红花尽数飘落在地,与来时春意盎然的模样可谓千差万别,途经的人家屋顶青瓦松脱,破开数个口子,一些盖着茅草的偏房杂间,整个屋顶都不见了踪影,此凄凉之景绵延数里,那一声龙吟之力可见一斑。
黑云散去之后,阳光却比先前热辣了许多,身在其中,不似阳春三月,更似盛夏七月,连吉球球都被这骄阳烤得脚步缓缓,越来越慢,明月只嘟哝了一句“咦?如何慢下来了?”,吉球球却直接停了下来,气喘吁吁抱怨到:“你能你来啊!热死本喵了!”
“哦,原来如此”,明月骑乘在吉球球背上,一路兜着清风,自是感觉不到这烈阳有些异样,停下来后方才有所觉察,她从吉球球背上滑了下来,拍了拍她的头,“真是辛苦了你,回府上让菊姨多给你做些糯米团子可好”
吉球球听闻吃的,当下双目泛光,先前的不快霎时被她抛到了九天之上,连连点头同意道:“可要绿豆馅儿的噢!”
明月掩嘴一笑,真是受不了这馋猫,两人停下之际,路旁桃林中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呜咽声,听声似乎是条小奶狗,明月自小心善,听到声音便想去看个究竟,“去看看”
“好吧”,吉球球意念一动,再化作人形,两人便进了林子。
昨夜下了场雨,桃林地上水汽未干,湿湿滑滑,明月足下只着一双纱袜,走了两步,脚上便裹满了泥土,两人循声在林子里走了不远,就见着一颗老桃树下,有一条高大的虎斑犬龇牙咧嘴,嘴里呜呜叫着,它紧盯着眼前地上一白白的小物,明月走近了些,细细看去,那小白物却是一条身长不过一尺,周身雪白的小狗,小狗趴在地上,被那虎斑犬吓得瑟瑟发抖。
“不许欺负小的!”,明月俯身捡起地上一段朽木,朝那大狗扔了过去,朽木正中狗背,那狗受了惊吓,夹着尾巴便跑进了林中。
明月见大狗逃了,心中一喜,三两步走到树下,蹲在了树前,然后将那白色小狗捧在了手中,托举了起来,笑盈盈对小狗道:“小狗狗,你怎么啦?是不是找不到妈妈了?好可爱呀!”,小狗听到她的话,身体竟平静了些,不再如先前一般瑟瑟发抖,它静静盯着明月的眼睛,不久便张开粉嫩的小口,伸出舌头来舔了舔她的手腕。
吉球球在一旁略略打量了一番小狗,肯定道:“这不是狗崽,这是狼”
“啊?”,明月听之,。
吉球球告诫到:“快些放下它,若是沾染了人气,它的母亲便不会再认它,或许还会把它吃掉”
“哦”,明月将狼崽又放回了原处,却又于心不忍,“这荒郊野岭的,它若是与家里走散了,岂不是要被活活饿死?”
吉球球白了明月一眼,“任它去吧,世间万物皆有命数,每日不知有多少生灵死去,又有多少降生,你如何管得过来,快走啦!”,话完便将明月朝林子外拉去,明月心善,不舍的频频回头,只见那小狼崽孤伶伶坐在原地,亦看着她。
待两人出了桃林,来到官道上,未走得多远,却听到后边一声稚嫩狼嚎,两人回头一看,那小狼竟跟了出来,见两人停下,它便向着两人方向一阵小跑,跑得慌慌,它被道上一块小石所绊,一个扑通摔得四脚朝天,见它如此,明月再也顾不上许多,转身迎了上去,欲把它带回府中。
“明月,你打算把它带回府中?它可是狼艾!很凶残的!”,吉球球对这狼崽很是嫌弃,因她极不喜欢居所里有其他野兽之气。
明月又把小狼捧在了手中,“你如此乖巧,怎会是凶残呢,对吧?”,明月笑盈盈将额头贴近小狼,但见小狼张开小嘴,在她额上舔了舔,“嘻嘻!好痒呀”,明月欣喜站了起来,如获至宝般捧着小狼转着圈,“你叫什么好呢?嗯……就叫小白吧!呵呵!你以后就叫小白了!喔!”
漫天花雨里,她衣裙漫飞,小狼在她手中不恐不惧,微微裂着嘴,似笑一般。
吉球球见着这一人一狼,心知此事再难更改,她双目垂了下来,满脸不高兴,而明月捡得这小狼,心情大好,她见吉球球心有不快,便俏皮道:“怎么啦?难道你还怕它抢了你的风头不成?”
却听吉球球道:“我乃女巫寺座下三眼灵猫,法通阴阳,这小小郊野畜生,怎能与我相提并论!”,话完,她两袖一挥,自向前走去,再不理明月,明月见她这傲娇模样,知道她生气了,她浅浅一笑,将小狼抱入怀中,便跟了上去。
吉球球步伐极快,埋头生着闷气,明月紧赶慢赶,终是没有追上她,途经一片翠竹林时,前方吉球球却停了下来,顿在原地,明月走上前去,只见吉球球面色凝重,两眼死死盯着那翠竹林中,她便问到:“有何变故?”
明月修为尚浅,自是看不到前方林中的怪异景象,而吉球球眼里,那翠竹林被一团黑雾笼盖,黑雾之中,隐隐可见得如猿猴一般匍匐在地缓缓爬行的人影,林中极黑深处又有何物,连她也看不出一二。
吉球球收回目光,抹了把额上细汗,道:“前方竹林里有妖气作怪”
明月虽有除妖伏魔之责,可姬氏一族强大的术法她不过才会点皮毛,此时真遇上了,她不禁有些手足无措起来,“这可如何是好啊?!”
“如今你还不是他的对手,改日再来”,吉球球化为原形,欲让明月骑乘上来,可她刚化作大猫,便自道一声:“遭了!我给忘了!”
如她所言,在她化作大猫之时,那翠竹林中忽而黑雾大盛,莫名一股狂风骤起,将两人朝那翠竹林里吹将过去,两人被这怪风吹得眼不能睁,足不能立,明月心下大惊,连忙一手抱着小狼,一手抓着吉球球颈间项圈,可吉球球三百年修行灵猫,竟也被这风吹得踉踉跄跄,两人狼狈向着林中扑去。
至两人摔入翠竹林中,那怪风却也息了,明月吐了口嘴中泥沙,将头一转,只见吉球球双眼泛起红芒,直勾勾盯着林子中央空地上,明月心急,问到“那有何物,我如何能看见?”
吉球球抬起爪子,口中轻念一道法决,又在明月眉间轻点,明月双目一闭一睁之间,终于得以看清这林中之物,只见两人四周皆是匍匐在地,周身泛着黑烟,如人如猿青面獠牙的妖物,妖物窥视着两人,蠢蠢欲动,而在这竹林中央,一团黑雾悬在空中,忽大忽小,忽隐忽现,不知其间究竟是为何物。
“明月,找机会逃”,吉球球低声细语一句,却听那黑雾之间忽然传来一声尖笑,“哈哈哈哈!……”,其后那黑雾竟化作一道人形,人形悬空而立,虽不见眼耳口鼻,却有人声传出:“你一介修行三百年小妖,怎与人勾勾搭搭,管起人间闲事来了”
“要你管!你是何方妖物?!”,吉球球四肢伏地,怒目微瞪,口中发出猫族特有的警告声:“嘶!”,明月不想吉球球孤军奋战,她暗自思索着自己数日以来习得的术法,以便尽些薄力,可此时她心中被恐惧填满,一时间脑中空白一片,竟什么也记不起来,“这下可糟了!都怪我平日里不用功!艾!”
“你这小妖,还不配知道”,但听得那黑雾再哈哈大笑一声,淡淡道了一句“上吧!”,四周窥视已久的妖物得令,便缓缓向着明月两人聚拢过来,一些妖物口中不禁涌出些黑气,随后如口水一般点点滴落在地,似乎已迫不及待享受这眼前美餐。
“找机会逃!”,吉球球再嘱咐了一句,明月向她看去时,只见她眼中红芒更盛,掌中如刀一般的爪子尽数撑出,她大口一张,口中利齿竟也隐隐泛起了红芒,比先前更长了几分。
忽然间,明月眼前一花,吉球球眨眼间冲入妖群之中,她左冲右突,与这些妖物厮杀起来,竹林里尘土飞扬,厮杀声连成一片,未久,吉球球气喘吁吁回到原地,四周妖物尽数倒地不起,可还未等两人缓过神来,只听妖物身体“咔咔”作响,那些倒地的妖物又恢复如初,继续朝两人围过来。
“如此该当如何!啊!”,妖物越来越近,明月心急如焚,刹那间,她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先辈所传古书中的只言片语,她当下稳住心神,抬起两指抵于眉间,口中沉喝一声:“四方神将!听之即来!”
“别!”,吉球球闻言,心知不好,她欲要阻止,却为时已晚,只见明月此话刚落,她脚下忽响起“嗡!”的一声,顿时显现出一道鲜红的八卦图阵,那图阵泛起刺眼红芒,然而片刻后,图阵红芒尽散,又消失不见了,图阵消失之后,明月周身力道尽失,连手都不能抬起,她手乏力一松,怀中小狼也随之跌落在地。
“姬氏族人?哇哈哈哈!”,黑雾一阵尖笑,笑声之中满是兴奋之意,他手中射出一道黑烟,疾风闪电般向明月袭来,眨眼便至眼前,明月两眼一黑,周身便被这黑烟死死缠住,再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