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子》予寞

2、他和绿子不一样

　　第一章他和绿子不一样

　　有很多人找麻生绿子递过情书，但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女的，而且都是要拜托她转交给宇智波鼬的。眼看雪片般的情书塞满了她的桌膛，绿子在心底叹了口气，她也不是嫉妒，她就是觉得那帮女生蠢。喜欢什么不好，非要喜欢一副皮囊啊？

　　绿子揉着自己的膝盖，觉得酸楚更重了一些。

　　老师从教室外走了进来，班级渐渐安静，鼬跟在老师身后，表情还是那般平和，看不出喜怒哀乐。

　　“今天，是要和大家说一件事情……”老师清了清嗓，一拍宇智波鼬的肩膀：“我们的鼬同学在上一个礼拜顺利通过了毕业考试。也就是说，今天，他将正式毕业！”

　　突如其来的喜讯让大家措手不及，教室里瞬间一片静寂。不知过了多久，老师也意识到了这份尴尬，清了清嗓，唤回同学们懵逼的思绪：“那个。让我们庆祝鼬同学顺利毕业！”

　　稀稀落落的掌声在教室里响起，回过神的女生们突然哭了出来，绿子呆坐在其中，被哭声和掌声环绕着，她和她的同学们一样对这个喜讯不知所措。

　　鼬一言未发，却深深鞠躬，女生们哭得就更厉害了，嚎啕声压过了掌声，大家渐渐都陷入了悲伤的情绪之中。

　　等到放学后，等到所有同学都离开学校之后，鼬站在绿子身旁，绿子坐在座位上，二人相视沉默，斜阳惆怅地洒满整间教室。

　　“这个，是情书。”绿子指了指他书桌里塞得满满的信件，“低年级高年级的都有。”

　　鼬只扫了一眼，点点头，并没有要拿走的意思。

　　“……呃，我该说什么呢。”绿子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真是太吊了？”

　　鼬哑然失笑，表情缓和了一些：“不必恭维我。和你成为同桌这两年，我很开心。”

　　“我也……”绿子想说我其实还凑合吧，当你同桌其实挺没意思的你上课都不跟我一起玩，但是话到嘴边打了个结儿，她别过头去，轻轻叹了口气，“我也挺开心的。以后你就是忍者了，要小心一点。什么都是。”

　　鼬颔首。二人友好地沉默着，是离别的暗号。

　　鼬离开了教室。这是他最后一次离开这间教室了。太阳又西沉了一些，屋子里变得更暗，绿子从座位上起来，拖着腿，慢吞吞地拉开吊灯。影子从她的脚边如花般绽放，她盯着自己的脚尖，踢了踢桌子。

　　那是她第一次体会到真正的离别。离别像是一个闸，可以让平日里休眠的一切都次第苏醒。比如那份得天独厚的安心感，比如那种不必拐弯抹角地寄情书，只需一偏头，就能看到穿着黑色T恤的少年在记笔记的那份优越感。

　　——绿子关上灯，走出了教室。

　　第二天绿子告了假，母亲带着她去了木叶医院，大夫指着白光板上的X光片说了很久，最后对麻生绿子的膝盖下了一个有点残酷的结论。听到这个结论之后，绿子的妈妈就捂着脸哭了出来，口中一直喃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和她妈妈比起来，绿子就显得平静多了，她双手放在膝上，微微驼背，漫不经心的盯着窗外的云，像是事不关己，表情也不见悲喜，眼里什么都没有。

　　第三天，绿子也从忍者学校毕业了，只不过是病退，相当于小学肄业。母亲牵着绿子的手一步一步离开了校园，她坚持带着绿子来到了看不到人的地方，才把一直背在身后的儿童折叠轮椅放下来。

　　车轮碾过满地碎影，绿子闭上眼，光芒透过眼皮，红色盈满视线。

　　那是他们的八岁时光，在树梢抽出绿芽的年纪里，他们都从忍者学校毕业了，一个成为了职场新鲜人儿，另一个回家开始家里蹲生涯。而改变他们命运的起因都是一场再常规不过的考试，鼬表现优异让影级忍者刮目相看，立刻被安排参加了毕业考试；而绿子则因为战斗中使用忍具不当，一个驴打滚摔碎了半月板，从那之后，就再也没能好起来。

　　然后便是两年后的时光，升入暗部的鼬决定去忍具商店挑选一批新的苦无，一进门便注意到坐在柜台前的绿子。

　　“呀。”绿子惊喜地挥手，“好久不见啊，宇智波鼬。”

　　确实是好久不见，她称呼他的语气都变得生疏了。

　　鼬微微颔首，再次打量她的时候，就注意到她身下的轮椅。“你怎么了？”鼬走到她的面前，低头看向她。

　　“残了，你走的第二天我就残了。”绿子一拍轮椅，笑着歪头，仿佛事不关己：“还记得吗？你当初从忍者学校毕业，全年级的女生都哭着跑来看你。就那天，我残了。”

　　“……已经站不起来了吗？”鼬的语气稍稍有点软下来。

　　“扶着点儿东西还能勉强支撑一会儿吧，但我现在也不奢求了。就是总坐着容易生疮，但也……嗨，”绿子指了指鼬身后的各种武器，“刀叉棍棒斧钺钩叉的客官你挑一个吧，来这儿总不会是专程看我的吧？”

　　“抱歉……我需要三百支苦无。”鼬略略一低头。绿子点点头，轻车熟路地摇着轮椅，辗转于各个柜台前，很快就凑够了几堆儿。从她熟练的动作来看，她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将苦无包装好，绿子把有些重的袋子交给鼬，“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呢？还是在做忍者吗？毕竟你那么适合。”

　　“……”这次，鼬没有回答绿子，他接过苦无，轻声说道：“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可以和我说。”

　　绿子也不再说话，只摆了个OK的手势。鼬点头，掀开帘子，离开了忍具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