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精分的日常》雨夜行人

5、相遇

　　第二日，玉无霜背上包袱提上剑就出发了。因为只知道他那个便宜徒弟在西南方。所以怕错过，只好选择步行去寻找。

　　结果一下山便被热情的人们围了起来。“南华尊可是要去降了北边新出现的那条恶蛟？”“恶蛟？南华尊明明就是要去降南边那害人无数的饿鬼！”“饿鬼不是早就被南星派掌门降了吗？依我所见，南华尊必是去西边除掉那伙魔族。”

　　百姓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玉无霜在旁边静静的听着。听的差不多后开口道，“各位所说，我会在回宗门后向掌门禀报，之后就会派弟子去处理的，但我此次出门有要事在身，不可耽误时间还请各位乡亲见谅。”

　　声音并不大，但所有百姓听到后都安静了下来，听到最后一句时，甚至自觉的让开了路。南华尊有要事，那必须得让路啊。玉无霜离开后百姓们还站着原地不肯离开，等到玉无霜的身影成为一个模糊的小点的时候才不情愿的散开。
　　等到中午时，玉无霜刚好到一个小县城。他刚进城门，就听到一阵清脆的马蹄声。那声音的主人很快就来到玉无霜的面前，自我介绍到，“鄙人胡云，是这沧海县的县令，不知南华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县令客气，在下只是路过而已。”玉无霜虽不愿浪费时间，可最基本的礼节还是要讲究一下的。

　　“南华尊既然来了那便请到寒舍用了中餐后再赶路吧。”
　　玉无霜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自己虽一心向道，但宗门毕竟还是在这夜璃国内，还是要和这些官员好好相处才是。于是就答应了下来。胡云听后大喜过望，本来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南华尊竟答应了。他便吩咐下人牵了马，自己与玉无霜走去县衙。好在县衙离城门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
　　一入座，县令就让下人端来茶水，并向玉无霜介绍到，“这是今年最新的玄真山云茶。”听到这个，玉无霜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而且对这县令感到琢磨不透。玄真山是夜璃国境内最奇特的一座山。

　　明明在魔界旁边，却拥有最纯正的真气，许多人都认为这座山便是当初镇压魔界的九位仙人所化。而且神奇之处不仅在此，在这山上所生长的动植物天生就具有真气，真气还是可以直接吸收的，有人发现了这秘密之后，玄真山就挤满了去采摘和捕猎的人，可惜大多数人都有来无回，因为这座山太靠近魔界了，常常有魔族在山下晃荡，等着那些人上山，偷袭他们。

　　到后来就只有修士会组团去玄真山冒险。带回来的东西都被炒上天价。其中最受欢迎的就是这晕茶。玉无霜在宗门也只喝这种茶。而他小小一个县令居然可以弄到今年最新的云茶实在让人生疑。但胡云并没有介绍茶叶来历的意思，玉无霜也没有心思去打听这个便不去管他。菜上桌后倒只是比正常的农家菜丰盛一点罢了。但玉无霜没动筷子。

　　修炼到他们那个境界，就不需要进食了，而且凡间食物杂质太多，吃了反而不利于修行。县令看到玉无霜呆坐着还以为饭菜不会口味，就询问玉无霜喜欢怎么样的菜，玉无霜便如实回答。县令听后马上让人将桌上酒席撤去，忍着心疼吩咐下人再泡一壶云茶。茶上桌后，县令就问到，“不知南华尊此次是要去哪”“向西南而行”玉无霜答道。

　　“哦？西南方？嗯…照南华尊这速度后日便会到帝都了。”
　　“不知帝都最近这几年有什么事。”
　　玉无霜本来只是随口客套两句，但胡县令当了真，开始介绍起来，“大事倒是没什么，不过从十年前起夜华楼每日都会跑出一个疯子，而且那疯子的容貌倒是不错，但听人说每天只知道傻笑，真是可惜了。”玉无霜听后还是面无表情，只是点了个头。

　　又过了半个时辰，玉无霜向县令辞行，“在下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胡云笑道，“既然仙尊有事在身，那还是改日再聊吧。阿云，送客。”玉无霜摆摆手拒绝了。等到玉无霜离开后，他立即将阿云叫来，递给他一封信，说道，“你马上把这个送给大人，不得延误。”“小的知道。”阿云应着，便退了出去，骑上马向东北方飙去。那县令还在门口看着，面上带着笑意，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行了两三日，玉无霜能感觉到气息已经很接近了，就寻了处破庙，按师傅教的法阵将感应到的气息提取出来，想靠它带路。

　　不料，刚提取出来是还好好的，跟着它行了四个时辰左右，气息逐渐变得虚弱，玉无霜不敢耽搁，立即掐算起来，感到事情有变，与他命格相连的那条线变得细弱，似乎随时会断掉，这就表明线的主人有生命危险。而且他感到自己心里一阵难受，并且这感觉是如此的熟悉，仿佛曾经经历过似的。

　　于是玉无霜不敢推迟，立刻将向气息内注入真气，让气息行动的更快些，他也拿出剑直接御剑而行。生怕慢了一秒，那条线会断掉。

　　与此同时，帝都夜华楼内。
　　地下室里，凌越被绑在一根柱子上，身上伤痕累累，几条在手臂上的伤痕深得几乎可以看见骨头。整个人奄奄一息，似乎马上就会离开这人间。旁边一个公子哥模样的少年愤恨的望着凌越，身上尽是绷带。

　　四个时辰前，凌越像往常一样在街上装疯，但这次却出了意外。事情的起因是夜璃国十年一度的拍卖会。因为拍卖会的盛大，许多其他国家的人也会来凑热闹，这次夜璃国旁边的青延国也有许多人来参加，这次队伍中有位极不讨人喜欢的公子叫做公孙岚，许多人都看不惯他的作风，但公孙家族是青延国数一数二的世家，因此只能忍着。

　　夜璃国比青延国大了一倍有余，这位公孙少爷在街上逛的也是不亦乐乎，遇见喜欢的东西直接叫下人买下。许多人看到这少年出手阔绰，就起了歪心思。但再一看旁边的家丁，就把心思收了回去，一个个都是辟谷境的，甚至还有几个凝气境的，动谁也不会去动他。

　　公孙岚逛的正高兴，突然前面传来一阵骚动，这位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叫家丁将人群挤开，被推开的人刚想破口大骂，回头一看架势，只好将怨气收了回去。再说公孙岚，一到最中间，便看呆了眼。

　　一个俊美的无与伦比的少年正站着人群中央。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怒骂“你这个死疯子，没事跑什么跑，老子刚买的鸡蛋全打了。”这时他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个怒气冲冲的中年男子。再看向那俊美少年，他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似乎并没有被男子的话激怒。少年忽然望向他这边，脸上笑意不减。他感到心头像被小猫的爪子挠了，痒酥酥的，连忙叫下人取来一锭金子交给那男子。男子得了金子生怕被收回，脚下抹油似的溜了。

　　等他再去看少年时，发现人已经走了。他着急的向旁人打听，旁人一听是打听那少年的，脸上顿时露出惋惜的表情，说：“你说那疯子？是夜华楼的，可惜那一张脸，好端端的一个人说疯就疯。”

　　不过这公孙少爷可没心情管他疯不疯，他现在就是想着怎么和那少年春宵一夜。他自小娇生惯养，要什么有什么，虽只有十八岁，家中伶人小倌一大堆，如今看到这么秀气的少年，他如何能放过。打听到夜华楼的位置，叫上家丁就冲了过去。

　　一进去，便叫来老鸨，点名要凌越服务。老鸨一听面露难色，说：“这位客人您是其他国来的吧，您有所不知，咱这夜华楼的伶人小倌都是卖艺不卖身的，除非她们自愿，不然我这当妈妈的也不能逼她们，而且您点的这凌越，他可是个疯子，之前也叫他接过几个客，不是叫他吓跑，就是被他打跑了。”，但公孙岚关注点并不在这里，反而露出来笑容，“凌越？真是好名字，快找个上房，把人送过来。”老鸨一看他这样，就知道精虫上脑了，想着凌越是个疯子应该无所谓，传出去那位大人也不会说什么，只是希望凌越别发疯将这公子哥打伤了。很快就让人把凌越送了过去。

　　公孙岚当时虽在人群中央，但隔凌越还是有些位置，如今在这么近的地方看，只觉得更俊了。他将手伸了过去，想揽住凌越的腰，凌越手脚虽被帮助，但还是躲闪着。公孙岚一看他还在躲闪，兴致越发高了。直接将整个人抱住，脸架到凌越肩上，舔舐着凌越的锁骨。这一舔，饶是凌越装了十年疯子也受不了了，他又想起当初那个不堪的夜晚，四肢渐渐僵硬。

　　公孙岚见凌越不再反抗，就开始扒衣服。忽然，凌越像变了个人似的。竟然将手上绳子挣开，一拳打在公孙岚胸口上。公孙岚虽也曾修炼过，但因太累就放弃了。所以只是身体素质比常人好一点，哪受的住凌越这一拳。当然这一拳是第二人格打的。

　　装疯到这几年完全不用靠凌墨了，所以凌墨一直在休眠，直到今日遇到这公孙少爷。门外的家丁听到动静立刻冲进门，看到自家少爷被凌越疯狂殴打着，立马将凌越控制住，然后将公孙岚送去医馆。

　　等回来后就找老鸨借了一间专门用来处罚逃跑伶人的地下室。公孙岚先将凌越绑在柱子上，就开始折磨他。先是拿鞭子抽，等到一身伤痕后，又用盐水冲，疼得凌越直接昏了过去，但还没昏多久，又让他们用凉水浇起来，这时他身上已是鲜血直流，十分吓人。家丁看到这样都不太敢下手，但公孙少爷可不管这些，从家丁手中夺下鞭子，自己抽起来。是一下比一下用力，每次到身上时，凌越都会发出一声呢喃，如果仔细听的话，就会听到他说的是，来个人救救我吧。凌墨在刚开始时就在帮凌越承担疼痛，但最后疼晕了，便是凌越自己受着。终于公孙岚打累了，看着几乎不成人型的凌越。眼中依旧喷着怒火。

　　玉无霜顺着气息的指引，很快就来到帝都，在夜华楼门口降落后便跟着气息走了进去。门口的行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堂堂南华尊竟然进了青楼。但更令人惊奇的还在后面，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南华尊就抱着楼内的疯子出来了。不过那疯子已是伤痕累累。

　　楼内地下室，公孙岚正颤抖不已，刚才救走凌越的人是谁？为什么会有那么恐怖的威压。老鸨房内，刚才一个极英俊的青年说要为凌越赎身，她就狮子大开口敲了一笔竹杠。那青年连价都没还直接金子丟给她，抬脚就出了门。而凌越已经晕了过去，但在晕之前，他看到一袭白衣向他飘来，那白衣的主人将他纳入怀中，他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正进入自己的体内，修复着伤口。但还是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