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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1. 东京的邂逅(上) 在另一个次 ...

  •   今年12月的东京似乎比以往时候都要暖和得多。
      人造假山,潺潺流水,四季常青的灌木环绕其间,将这儿打造成一座鲜为人知的私密花园。在微凉的石阶上,一位有着明显东方特征的少女正熟睡着,她黑色的自然卷发随意披散石阶上,脖间白色羊绒围巾将她红润的脸颊映衬更甚。一只调皮的鸟儿落到她身侧轻啄鬓发,引得她长睫微颤,似乎下一秒就会醒过来。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听到了悠扬的钢琴声,分外熟悉的优美旋律与不知名的忧伤交织,使得她的心脏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只剩被无尽悲伤吞噬之后遗留下的巨大空洞。少女慢慢睁开眼睛,刺目的光源引得她不适地蹙起眉头,同时不忘伸手遮挡,透过指缝映入她眼帘的是一架价值不菲的三角钢琴,以及坐在钢琴前弹奏的颀长背影。
      少年的声线低沉而温柔,却让她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她眨了眨睡意惺忪的双眼,缓缓起身,有些迷茫地扫视一眼周遭环境,最后将视线停留于前方那个陌生却熟悉的身影上。优美的钢琴声仍在耳畔回响,在听清少年轻唱的歌曲旋律之后,她倏然变了脸色,忍不住惊呼出声:“WILL?!”
      琴声戛然而止。
      声源的主人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待他转过身,少女这才看清了他的模样:金色的发丝映衬着少年俊秀的轮廓,比发色稍深的睫毛下是如同天空一般湛蓝的双眸,漂亮的泪痣使其轮廓分明面容更增三分妩媚,然而他的眼神却带着七分据傲,如鹰目般犀利得让人无法直视。他保持着下颌微昂的姿势,双手随意揣兜,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朝少女投去淡淡一瞥,一言不发。
      “你是……迹部景吾?”
      少女难以置信地看着身前的人,惊愕之余连声音都带了些颤音。她睁大眼睛紧盯着迹部,眉心皱出浅浅凹痕,指甲用力掐进掌心的痛感却在提醒着她:这不是梦境。向来不习惯于被他人用这样的眼神长久注视,迹部有些不悦地转身,以最为平淡的语调毫不客气地吐露出锋芒言语:“第一,对他人直呼其名,这不该是属于你的教养。至于第二……”迹部侧过头,凛冽视线快速扫过搭于自身胳膊上的手,继而重新对上少女的视线,嘲讽意味满满,“你的教养,不该教你逾越。”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少女赶紧松开不知何时抓住了迹部的双手,却仍倔犟地盯着迹部的眼睛,竭力保持冷静开口:“我认识你。”
      “恩?”
      “我不属于这个世界。”
      少女的视线认真且坚毅,纵使是他引以为傲的insight也看不出半点纰漏。迹部的眼神开始变得微妙,却抿起唇线一言不发,似乎是在有意等待下文。少女深呼一口气,再次开口:“也许你听起来会觉得很荒谬,但你我之间相隔了一整个次元,你是被一位叫做许斐刚的三次元漫画家创作出来的人物,你所在的世界也属于二次元的世界。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我醒来的时候就穿越到了二次元,然后遇到了你?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少女一口气说完,迹部听罢只扯动嘴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全然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致你那荒谬的世界观。”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再次抬头淡淡瞥了一眼少女,嘴角上扬的嘲讽弧度愈加明显:“时间已经浪费的够多了,走或留,随你。”

      直到现在,乔梦仍觉得自己在做梦。
      高级私人轿车里的暖气恰到好处,迹部以一个舒服的坐姿翻阅着平板里的金融时事热点,神情认真且专注。乔梦将车窗打开些许,似乎只有清新的空气才能让她冷静梳理半小时前从迹部口里得知的内容:她,乔梦,华侨,东大金融系大二在读学生。迹部与她在花园里的相遇纯属偶然,即使她是迹部的同班同学兼邻居,但两人只是点头之交,并无其他交集。至于她对迹部所说的次元论,迹部向来对无聊的玩笑话嗤之以鼻,这次也不例外。
      “你弹奏的那首歌,那也是我最喜欢的一首呢。”
      长时间的沉默,让空气都悄然凝结了尴尬的气氛,乔梦试图打破车内的沉寂,然而迹部却专注于浏览平板里的时事热点,并不理会。
      “对于我所说的次元论,难道你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迹部依旧面无波澜,一言不发。
      “年纪轻轻就养成了老年人的习惯,这可不像我认识的国中时候的你。”
      “再扰本大爷的清净就只能将你请下车了。”
      “……我错了,迹部大爷。”
      “Michael,停车。”
      “……?”

      在被迹部毫不留情地赶下车后,乔梦有些后悔地行走在陌生的大街上,身无分文又不识路的她不知该如何前往东大,在心底吐槽迹部阴晴不定的同时却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曾经在漫画里看到最多的,是他高调华丽的做派,是他的帝王风范,是那如阿波罗一般的完美人设,而刚刚他说变脸就变脸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可爱,纵使雷厉风行到有些不近人情。揭下被粉丝们过分神化的面具,他也变得更加真实了,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神袛。
      只是,有一点是未曾改变的。
      他是她的光,多年来如此,多年后亦然。
      不知走了多久,小高跟皮鞋磨得脚后跟隐隐作痛,她猜想大概是磨出了血。无奈轻叹一口气,乔梦就势坐在花坛边,正当她低头查看伤势之时,一双VERSACE经典男鞋出现在她的眼前。
      “迹部!”
      乔梦迅速抬起头,毫无遮掩的欣喜之色溢满少女的双眸,然而下一秒,在看清身前人面容的时候,她的笑意凝固于唇角,眼底瞬间黯然无光。该是有多可笑,自作多情的认为迹部始终是放心不下自己的,甚至还在心里期待着他会回来找自己。
      呵……
      “小姐,请问您是一个人吗。”
      乔梦朝身前西装革履的儒雅男人投去警觉一瞥,却并不打算搭理。正当她起身欲离开时,男人先前一步挡住她的路,依旧保持笑意开口:“马上就要下雨了,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请允许我送您一程。”
      “不用了,我的朋友就在前边路口等我。”
      俨然不愿与身前的陌生男人有过多纠缠,在乔梦委婉地下达逐客令却无果后,终于在男人试图帮她拎包的时候忍不住了,初来乍到的疑惑与不安,对迹部的抱怨与委屈,各种复杂的情绪相互交织,终于集中在此刻爆发:“去你妈的!滚!”
      男人显然没料到看似文静淑女的漂亮少女竟也会飙出粗俗言语,特别是乔梦突然提高的音量也着实吓了他一跳,更是引得经过的路人带着好奇的目光纷纷回头。虚伪的笑意再也挂不住,男人有些气急败坏地压低声线发出警告:“别不知好歹。”
      “怎样?”轻呵一声,乔梦抬起下颌,上扬的唇角挂着嘲讽的弧度,毫不畏惧地与原形毕露的男人对视。这时,一辆加长林肯倏然停在他们身侧,乔梦知道,是他来了。
      随着下降的车窗,出现在他们视野里的是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金色的发丝分外惹眼,他的五官笼罩在阴影里,使人看不出情绪,然而周身强大的气场却让人心生畏惧。迹部缓缓松动唇线,依旧是听不出喜怒的冷漠语调,然而尾音里的讽刺意味不言而喻:“乔梦,你变得出息了,学会在外面钓男人了。啊恩?”
      “男朋友?”被迹部的气场怔住了,男人冷不防问了一句。
      “No.”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开口,乔梦有意与迹部撇开关系。
      “Husband.”简短的补充一针见血,迹部终于抬眼看向乔梦,无视她眼里的不解,淡淡开口:“上车。”
      不容置喙的语气,没有多余的解释,倒也像极了迹部的作风。
      “厉害,厉害。”男人别有深意地瞥了乔梦一眼,这才识趣地离开,而乔梦却倔强地站在原地,不为所动:“你到底想怎样?”
      “限你三秒内考虑清楚。同一句话,本大爷不会重复第二遍。”
      “……You win.”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 1. 东京的邂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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