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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琐事 孙享三人得 ...

  •   孙享三人得救,无论是对船上的人还是岛上的人来说,都是莫大的好消息,恰逢年关,一行人这么一耽搁,只好在船上过起年来。

      好酒好菜上桌,孙享吃够了腥臭无味的鱼,此刻瞧着满桌子的海味山珍,摩拳擦掌,吃到最后,竟是被周珏拽着下桌的,看得同席一桌人目瞪口呆。孙享抱着肚子打着饱嗝想:当真丢了镇国侯府的脸面。

      这话说到周珏耳中,周珏哭笑不得,问道:“小爷,这船上的人晓得你是镇国侯府的少爷么?”

      孙享饱嗝打得响亮,摇晃着脑袋想了许久,哈哈道:“差点忘了。”

      为着安全着想,孙享如今的身份是周家世交之子,做的事说的话,都丢不了侯府的颜面。

      孙享思及于此,大喜,更是没脸没皮,巴不得将自己挂在周珏身上,谁料这想法刚生出,周珏便脱了上衣,露出白生生的肚皮,软绵绵的胳膊,正色道:“阿享,你看,我这身软肉,能抗的住你那身腱子肉几次折腾?”

      孙享吞着口水忍着冲动摸了摸,周珏一身,白的白,嫩如霜,红的红,似茱萸。

      周珏觉察到孙享的冲动,抬手将他环住,哑声道:“男子行事,极易受伤,我们在这船上还是不要胡来了,若是伤到那处,可连膏药都没有。”继而右手缓缓下移,狡黠握住孙享那物,动了动,“不过,那事做不得,还有旁的事可做。”

      言罢,周珏巧手灵活动起,不一会儿,就叫孙享泄了。

      孙享本是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初尝云雨滋味,还没觉出味来,就过去了,当即有些沮丧,轻声自语:“我怎的这么快?”

      周珏还在替他清理,闻得此言,笑道:“男子初次,一般都是如此。”

      “哦……”孙享默默,忽地想起什么,扬声道,“你这么清楚?说!以前尝过几次了?”

      周珏将帕子放回盆中,诚道:“十八岁刚入府时,嫡母给了个通房丫头,跟她有过两回,旁的人就再没有了。”

      孙享狐疑,“当真?”

      周珏颔首,“比真金还真。阿享,我若是能早些遇见你,该多好。”周珏话头转的生硬,孙享却受用的很,双手摊开躺到床上,满意道:“得了,小爷我大人有大量,往日的事便算了,只是日后,你可不能再同旁的人有什么了,只得跟我。”

      周珏连忙点头,拿被子盖住孙享腹部,说道:“你放心,既已倾心于你,便绝不负你。”

      孙享拍拍被子,眼珠转转,想起件自己想不通的事,再瞧瞧身畔之人,想着这人既与自己心意相通,那同他说说这事也无妨,斟酌语句,道:“谨知,我有件事想不通,你帮我想想。”

      周珏见他神色凝重,遂起身去察看舱门,确认关紧了,才回转床边,道:“说吧,若是秘密,我听了会烂在腹中的。”

      孙享道:“临行前,我同你说过,爹爹从不让我出远门,可此次却让我出海了,你道是如何?”

      周珏屏息思索,道:“你爹爹同你说了什么?”

      孙享咬着手指回忆,“那日,三七来寻我,便告诉我,爹爹进宫见了皇后,一回府就到处找我,等我到家时,爹爹正在练拳,瞧着与往日没什么不同。可一开口,就是让我出门游历,我说要出海,他也没反对,反而让我多玩些时日再回去。我问了他,他没说缘由,却道自己老了,要我听话。”孙享换了个手指塞进嘴中,面上浮出几分担忧,“谨知,你说奇怪不奇怪,我爹爹平日里可是最烦旁人说他老的,若是有人说了被他听见,他定是要提枪跟人比划。你说,我们家是不是要出事了?”

      周珏拽下他塞在嘴里咬个不停的手指,握在手中,肃色道:“我稍后要说的话,你听过便算了,切莫传到第三人耳中,便是你爹爹,也不行。”

      孙享乖巧点头,乖顺的模样看得周珏缓了缓,将心中的猜测徐徐道出:“镇国侯是开国皇帝赐下的爵位,世袭罔替,传到你父亲手中,已是第五代,只是,阿享,你可知晓,镇国侯刚到你父亲手里时,可远没有如今的光景。”

      孙享:“听族中长辈提起过,但也不是很清楚,爹爹向来不要我管这些事情。”

      周珏:“老镇国侯战死沙场,扶柩回京时,朝中正在彻查军饷被扣之事,查来查去,却查到了老侯爷身上,正好死无对证,那时镇国侯府只会打仗,朝中无人,一时间竟将这些污名都让老侯爷担着,若是老侯爷在天有灵,也不知会心寒到何等程度。”

      这侯府的历史,孙享竟半点不知,他自幼就听着祖父的事迹入睡,只晓得祖父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青山埋忠骨,马革裹尸还,原来,还被泼过这样的脏水,不禁心有戚戚,道:“祖父定不会在意污名,若是他老人家在天有灵,只会挥着一柄长枪,打杀那些个贪官污吏。”

      周珏听他说的笃定,好笑道:“原来你是像老侯爷了。”

      孙享得意洋洋,“我刚出生,族中的老人就说,我长得像祖父。”

      周珏:“老侯爷是一代人杰,可人走茶凉,老侯爷刚走那些年,镇国侯府因着惹了污名,被先帝斥责,往日亲密的权贵皆失了音信,那些个酸儒言官更是隔三差五就要寻个由头去弹劾镇国侯府。你父亲少年袭爵,面临的便是前伏中山狼后据拦路虎的绝境,如此苦熬几年,熬到先帝病重,皇子夺嫡,镇国侯助今上登位,从龙之功,深得圣心,方才有了如今的侯府。”

      言及此处,周珏抿了抿唇,饮下口清水,接着道:“可圣心难测,如今的侯府看似风光无限,可内里是如何,只有里头的人晓得了。”随即看了眼孙享,笑道,“里头的人怕是也不晓得。”

      孙享哼道:“又不是我不愿晓得,是爹爹要瞒着我的,阖府的人,没一个会同我将这些事情。”

      周珏“恩”了声,犹豫了会儿,才道:“我原也不想同你说这些,可你年岁渐长,若是一点也不懂,在朝堂上又如何自处。你且记住,莫要去跟别人玩心眼,你这样的性子,被旁人玩死了,还不知怎么死的。”

      孙享微恼,“周谨知,你这样说,可不是在骂我么!”

      周珏抬手揉着他的发,轻声哄道:“恼了?不是说你性子不好,是旁人心眼太多,可不是在骂你,骂别人呢。是你太好了,好到世人都想将你拉入淖泥。”

      孙享低下头,道:“好的吧。你还没说呢,我爹爹为何放我出来了?”

      “你瞧瞧你……怨不得镇国侯将你护的这么紧了。”周珏哑然失笑,无奈道,“阿享,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孙享:“何事?”

      周珏:“回京之后,先将武艺练好了,若有人害你,你武艺高超,也有了自保之力。”

      孙享挑起一边眉毛,不屑道:“旁的我不敢吹牛,这武艺一事,不消三年,定叫你刮目相看。”

      周珏整理起方才揉乱的头发,口中为孙享答疑,“镇国侯去了趟宫中,回来就要你出门,宫中定是出了事情。我估摸着镇国侯此次行事有两种可能,一则,圣上龙体出了问题,而今国本虽立,但圣上独宠和淑殿萧贵妃,萧贵妃育有一子,仅比太子小了一岁,东宫之位,怕是不稳了。二则,侯府再一次,失去圣心了。”

      孙享一听,果然慌张起来,迷茫道:“失了圣心?这可如何是好?姐姐会有事么?爹爹会有事么?”

      周珏揽住他的肩头,劝慰道:“你莫慌张,侯府已不是当年的侯府,便是失了圣心,太子殿下稳居东宫多年,也不是毫无建树的,镇国侯让你出来,约莫是让你避避风头。退一万步说,便是有了不测,孙家也还有你。”

      孙享闻言,更是难受,“你乱说什么,爹爹定然不会有事的。”

      周珏只得顺着他,“是,全是我胡猜,你别急……”

      可任由周珏怎么劝慰,孙享也听不进,一颗心似箭般,只盼着回京去,周珏坳不过他,只得草草处理了事务,将手中事交付给掌柜们,独驶了艘船,转了航向,回大夏去了。

      一路上,孙享神思恍惚,夜半时分,常常自梦中惊醒,抱着被子发呆,那模样,瞧得周珏后悔不已,恨不得撕烂自己的嘴,乱嚼嚼些什么玩意!

      待到踏上大夏国土,已是初春时节,喜鹊跳上枝头叫的欢畅,孙享行色匆匆,奔进府衙,拉住个衙役就要问,周珏忙上前拉住,掏出把银子递过去,笑道:“这位小哥,不知当今圣上年号几何?”

      衙役被扯住,正要发怒,抬眼瞧见是个锦衣华服的小少爷,顿了顿,又被塞进一把银子,低头数了数,笑道:“嘿,还当什么事,今年,不就是天和元年么。”

      孙享急道:“天和元年?不是乾元十九年?”

      衙役道:“公子说什么笑呢?仁宗皇帝去岁腊月驾崩,太子殿下守孝三个月,上个月才办的登基大典,今儿个已是天和年间了。”
      孙享又问:“那镇国侯、镇国侯还好么?”

      衙役道:“他老人家好着呢,今上刚赐了铁券丹书。”

      衙役说的漫不经心,孙享听了,提了两月的心总算放下,靠进周珏怀里,泪水不争气流了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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