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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京都失窃 茶馆里的先 ...

  •   “给我全京城搜索!要是抓不住那个盗贼,夺不回琉璃灯,我看你们怎么承受圣上的怒火!”

      今日本是万家团圆的中秋,街上人群熙熙攘攘正欢乐得很,却听见空中炸开一团红色的焰火,响声直震得人耳聋目旋,还没等这焰火消散下来,皇宫里头又见好几条火痕接着冲上了九天云霄,将街上这大好的气氛冲得是一干二净!

      四方城墙之上燃起火光,御林军倾池而出冲上街头,为首地便是卫尉张成涛,他手握长刀在屋檐上追着一黑衣人,因为敌不过对方长剑,气得脸色铁青,边打边骂:“你这个狗贼!竟敢在国宴上偷兰陵国上供的珍宝!”

      男子听见,哈哈大笑,剑锋一挑直接将张成涛手上的长刀震飞道:“圣上玩物众多,借我一个玩玩,有何不可?”

      “滚蛋!”

      眼看着长刀落入闹市中,张成涛气得面容狰狞,只好翻身下去捡他那宝贝铁疙瘩,此时御林军赶来,将这一条街围了个水泄不通!百姓被这出吓得魂飞魄散,缩在街道两边不敢动,张成涛心疼地摸了摸自已的长刀,吼道:“给我一个个搜!哪怕掘地三尺也不能让他跑掉!”

      “是!”

      百姓缩在一起,交头接耳的言论着这出。

      “怎么回事?皇宫又丢东西了?”

      “可不是嘛,上次太子殿下的那颗夜明珠就还没有找回来”

      “谁这么大胆?”

      “我哪知道啊,听说是从月初开始的,现在整个帝城都在找这个黑衣人。”

      这条街本就是远离了繁华,店铺酒馆稀稀疏疏地没几个,御林军们几乎掀翻了店,确认了每一个戴着中秋面具的人,可就是找不出黑衣人的痕迹,眼下只剩下城墙边上清冷的小茶馆,御林侍卫大眼瞪小眼地,硬是没一个人敢冲进去搜查。

      “愣在这干什么!还不给我进去!”张成涛气势汹汹地过来问,依旧没人动,他刚想发火,一位侍卫咽着口水,弱弱开口道:“张大人你小点声,这里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找不到人,我和你们通通要提头去见圣上”

      他话音未落就听那茶馆门“嘎吱”一声被推开来,一男子身着朴素的青杉走出来,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笑问:“张大人,今个这么大火气?”

      男子一头青丝杂乱地披在脑后,俊美的容貌加上恰到好处的慵懒,整个人都风情地勾人魂魄,可隐隐间又有股说不出的文人气质,那双眼内含蓄着浓浓地笑意,笑得张成涛的小腿忍不住发软,差点要站不住跪下。他如临大敌地向后退了好几步,结结巴巴地出声道:“楚太…楚先生!”

      “哎,在”

      “我…我…我走错了,楚先生,我这就带着人马上离开!”

      张成涛主动赔笑地要带着人撤退,可男子却道:“张大人平日繁忙,楚某许久没见你,心里正想念,看你火气这么大,不如进来喝杯茶吧。”说完就转身回了茶馆,各位御林军皆是满头冷汗,不敢跟着进去又不敢离开。

      张成涛心里呐喊两字:完了!

      他身后突地被撞了一下,另一个卫尉大人正巧赶来,看到他们包围的这家茶馆,顿时笑出声,拍着张成涛的肩膀道:“哎呀,听闻楚先生家的芙蓉糕可是绝品,老张快跟我去尝尝!”

      茶馆里就只有简陋的四五张桌椅,因为还没开张,摆得正七零八落,几十个御林军进去,一下就把里面塞得落不下脚,张成涛抬眼就看见柜子上正明当当地放着那一盏兰陵国的琉璃灯,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跟在他左右的小侍卫刚上任没多久,不懂大家为何这么紧张,心下好奇地开口问道:“大人,这楚先生是谁啊?”

      张成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想回答,那小侍卫顿时委屈,只好把目光投向了唯一一个还悠然自得的人身上。

      那人一笑,向他解释:“哦,那个是太师。”

      “哪一个太师?”

      “你傻啊?咱们太子不就一个老师,楚清恒,两年前被圣上贬了的那位。”

      “啊!!!唔…”

      李宁一把捂住了小侍卫的嘴巴道:“别一惊一乍的!”

      “知道了…”

      楚清恒领他们进来,还真给泡上了几壶茶水,茶香清新,让人神清气爽,李宁可没张成涛那么死板,拉过椅子就当着一干人的面,喝起茶来,边喝边指挥道:“都别楞着啊,赶紧坐下来!”他一发号施令,众人才回过神地搬来凳子,乖乖坐着。

      没一会,众人就闻见后面厨房传来了一阵香味,味道引得人肚里馋虫直发痒,吞咽声更是此起彼伏。

      大概一刻钟后,楚清恒端着一大盘的糕点出来,模样看着有些令人担忧,但香味确实是让人垂涎三尺。

      他拍了拍手掌道:“大家不要客气,里面还有很多,吃不完就打包带走,如月姑娘不在,模样可能差了点,各位不要嫌弃。”

      “来来回回这么多趟,终于吃上了!”李宁可不客气,伸手拿起一个就往嘴里塞,还没等咽下又就一个入口,活脱脱跟几年没吃过饱饭的饿鬼一般,张成涛心里嫌弃,可也馋得很,楚清恒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厨艺上下朝野哪一个不知道?

      不管了!吃了再问!

      这白胖胖的糕点足有手掌那么大,还冒着热气,入口即化,里头夹着红豆和糯米,生生要给人好吃到流泪。今夜是中秋,他们这些侍卫要等入夜换班才能回家,肚子早就饿了,就等着晚上国宴里,皇上龙悦后给赏些饭食糕点,可没想到那黑衣人平白无故地窜出来在眼皮底下偷走珍宝,害苦了他们到处追!

      一顿吃饱喝足后,张成涛摸了摸肚皮,满足地叹息一声,妈的,吃过楚先生做的糕点,日后可以跟兄弟吹嘘一年!话虽如此,他还是考虑到了今晚的正事,于是有些不好意思道:“咳,楚先生,这灯…”

      “拿去吧,人跑了,你如实跟圣上交代便是,今天这么好的日子,他不会因为一破灯跟你们计较的。”

      好人啊!

      张成涛继续道:“是…那…这糕点”

      楚清恒听到这话,眼里精光一闪,上前勾住张成涛的肩道:“张大人,你喜欢吃,那肯定要多少都有啊!不过我这茶馆…最近有点揭不开锅,您看,您这吃得也挺欢,多少赏点银子呗?”

      “…….”

      我就知道没好事!

      楚清恒见他脸色不好,嘿嘿一笑道:“你看看,兄弟们肯定还没有吃饱!对不对?你可千万别跟我客气啊,随便拿!”

      言下之意,今天晚上,这个钱你不想给也得给了!

      张成涛眼看着兄弟们感激的眼神,心痛地把自己的钱袋掏出来递给了楚清恒,带着灯和人火速逃离了茶馆,看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楚清恒险些笑折了腰,他眼神一余,见李宁还在慢悠悠地喝着茶,便收敛了几分道:“李大人。”

      李宁抬眼看着把玩钱袋的楚清恒,坦然自若地笑道:“太师大人,您把人给我吧,不然我可不好跟监督察那边交代。”

      楚清恒勾起唇角,恍惚间,李宁似乎看到了他眼里一道令人颤栗的冷光。

      茶馆处的地方人烟稀少,平日里来喝茶的也不过两三个人,自从初月姑娘走后,这里就变得更加清冷,李宁来好几回都见大门紧闭,加上楚清恒不喜叨扰,他自然也不敢胡乱闯,若不是今夜张成涛鲁莽地闯到这一块,李宁觉得自己永远见不上这位太师大人一面。

      他眨了下眼,发现楚清恒倚在柜边,始终还是一副眉眼温柔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一瞬地杀气只是他的错觉。

      他道:“李大人说什么笑,人都已经跑了,你让我怎么给啊?”

      李宁听他这话便是一挑眉地放下茶杯:“十七任太师,两年封将,五年平天下之势。楚先生,你说你拿不住一个小小的盗贼,说出去谁敢信?”

      “你的意思是,我私藏盗贼?”

      楚清恒说话的语气轻飘飘地带着一丝捉摸不透地高深,他冲李宁回笑,那笑里带着七分无奈三分委屈。

      “李大人啊,凡事都要讲证据,你给我夸得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楚某的脸皮可都要给你说红了。”

      茶馆里的油灯一晃一晃地,不知是不是火光的原因,李宁觉得对方的笑容极扰心神,他低头喝茶,掩饰自己渐渐不规律的心跳,眼神在大堂里上下扫了个明白,耸肩道;“做我这行,性子难免多疑,望先生不要见怪。”

      他起身整了整衣袍:“既然人不在,那本大人就先行告退,今夜之事多亏了楚先生出手相助,多有叨扰请见谅,改日,我在圣上面前一定替您美言几句。”说完还真就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见他离开,楚清恒收敛笑意,漆黑的瞳孔内泛出一阵厌烦之色,转手将张成涛的钱袋扔在桌上,从柜底下捞出半坛女儿红,掀了封口便自顾自喝起来,直到外头嘻闹声都渐渐消散后,才冷冷道:“人都走干净了,你还想待到几时出来。”

      大堂里一片静谧,仿佛真的只有他独身一人在此。

      楚清恒不耐烦地把酒坛一叩,发出的声响清楚地表达了不悦,楼梯底下这才滚出了一个人影,正是张成涛追击的那位黑衣“盗贼”那人咳嗽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大大咧咧地起身拉过一长凳坐下道:“今天谢过楚先生了。”

      楚清恒眼皮都不抬一下,嘴里冷森森地吐出三个字来;“赶紧滚。”

      男子身形抖了下,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俊逸非凡的脸,摸着鼻尖赔笑道:“你别生气呀。”

      他一身夜行衣早就被划得破烂不堪,好几处都有伤口,血渗出来带着令人反感的腥味,白戈对这点不以为然,狡黠地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楚清恒,像是要看出花来,丝毫没有畏惧之心。竟蹭到了楚清恒身边坐下,可怜巴巴地注视着那坛女儿红:“好哥哥,给我留两口。”

      白戈半个身子都粘在楚清恒身上,将他干净地青衫都染上了血,楚清恒想抬脚踹他,还没动手就听白戈装模作样地发出一声痛叫来,心顿时软了几分,他把酒坛递了过去道:“你偷那玩意干什么,让你大哥知道,不得打你一顿!”

      白戈听到楚清恒提到“大哥”二字,脸上立即露出了胆怯,他往地上一坐,一口把剩下的酒喝了个干净,故作硬气道;“少吓唬人!我大哥人在渝州,只要你不说,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瞧这不知悔改的欠揍样,楚清恒皱眉,干脆利落,伸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拍在他脑门上,骂道:“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萧长午好歹也是江湖派的领头,怎么认了你这么个倒霉弟弟?要不是他事务繁忙、托我照顾,今个我看你不死也要脱层皮!”

      “话说我大哥到底在渝州干嘛?”

      白戈这会已经站起来,抓着桌上吃剩下的芙蓉糕就往嘴里塞,楚清恒余他一眼都觉得碍眼,敷衍地开口:“听说渝州出了叛徒,将分部的人全杀了,现在还没找到人。”

      白戈一愣:“这么凶残?”他又接着嘟囔道:“找人还不简单啊,跟影门打个招呼不…啊!”

      后面的话全淹死在他的惨叫中,楚清恒这一脚是结结实实地踩在了他胸口上,他表情阴沉得没有一丝人气,一口白牙带着寒光道:“白戈,你当老子的影门是狗?纵然我跟你哥有十几年交情,想要使唤他们也得看钱够不够!”

      白戈边叫边在地上扑腾,可这脚活生生跟长在了他身上一样,怎么挣扎也纹丝不动!他嚎叫道:“你想杀了我啊!”

      此时大堂内的阴影角里悄无声息地冒出来一个人。

      他单膝跪在地上唤道:“先生。”

      楚清恒这才收了脚扭头问:“怎么了?”

      “渝州事态严重,萧长午失踪了。”

      “你说什么?!”

      白戈一下翻身起来,想揪着这人问个清楚明白,可此人跟夜色仿佛融为一体,一伸手,人明明在原地没动,手可却落了空,白戈还是第一次跟影门的影卫打交道,一下子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楚清恒揉了揉眉心道:“他去处理渝州的事情已有两月,怎么还把自已也弄丢了?我不是吩咐你们要多加注意,到底怎么回事?”

      “回先生,灭分部之人名叫陆归,乃是秋先生心腹之一,此人是土生土长的渝州人,先前一直是个普通郎中,三年前于秋先生有救命之恩,入江湖盟后一直谨言慎行,从未有过不妥行为。直至两月前突然在宴会上大打出手,一夜之间将部中三十六人全部灭口,事后逃上江岸乘船离去;萧盟主带领二十四人前往,先后被偷袭共六次,此人每次前来只取一人性命,不曾多留一刻,就在昨夜午时,贼人再次偷袭,萧盟主前去追击,到今夜此刻,仍然未归。”

      影卫的报告一向简单明了,没有多言,就等于暂时查不了查不清,楚清恒敛着神情不知道在想什么,白戈急得团团转,拽着他的衣袖道:“我大哥武功高强,应该不会出事吧?”

      楚清恒直翻白眼,问道:“渝州分部逗留的人现在如何?”

      “已经自乱阵脚。”

      “一群蠢货!”楚清恒骂了一句,指着白戈跟影卫吩咐:“把这家伙先带去渝州镇镇场,明日太子殿下要来,我脱不开身,若是两日内萧长午还没回来。”

      楚清恒陡然之间戾气横生:“我亲自去一趟!”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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