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二章 看着十九唯 ...
-
「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十九紧紧盯着门口温和微笑着的男人，她看得很是认真，像是想清晰地记下关于这个人的每一个细节，毫无遗漏。她晓得过了今天之后，可能连教授那双让初次见面的人都印象深刻的湛蓝眼睛都会遗忘掉，但在这个时刻，十九想要好好地记住他。
直到今日，查尔斯还是没法习惯小姑娘这种极度专注的目光——这般眼中只投射出他一人身影、别的什么也看不见似的凝视。那总会让他有种恍惚的错觉，当自己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时，小姑娘的回答也会是他所希望那样。
今天的十九不太对劲，他有预感或许不会听到什么太好的消息，只是当平淡得几乎没有情绪起伏的话语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耳中，查尔斯的脑袋还是有一瞬间的空白，他像是忽然失了言语，空气陷入了久久凝滞的沉默，只有怔然对看的两个人。
使劲盯着查尔斯瞧了几分钟之后，十九终于意识到现在的气氛似乎有些奇怪，或者是说......教授很奇怪。他的目光中压抑着什么情绪，却仍是安静地不发一语，十九的指尖微微一动，下意识就想摆出在长官面前最标准的稍息站姿，犹豫片刻还是忍住了。
「是吗......什么时候？」
终于听见对应的回答令十九不自觉松了口气，并没有注意到查尔斯声音中细微的异样，以及他几乎失了笑意的脸庞。
那总是上扬着些许弧度的唇角回落成僵硬的直线，查尔斯尽力维持声音的平静和缓地询问出口，不想让十九察觉出丝毫端倪，即使她还是如以往那般迟钝。
璀璨如银河星辰的蓝色眸子掠过一丝苦涩的无奈，却很快又消失无踪，余下满满的都是温柔。早就有了决定不是吗，十九没办法感受到这些，那就连着两个人的份一起加倍地对她好，谁叫他就是喜欢这个小姑娘呢？
无关乎变种人和人类之间的纠葛，也无关乎九头蛇威胁世界和平的密谋，只是查尔斯.泽维尔和十九而已。
只是这样而已。
他怕的是时间不够，还来不及让小姑娘领略这世界的美好风景，她就要离开了。
查尔斯是绝不可能再让她回到威克兰身边。他的修养向来极佳，纵使从前年少轻狂时常跑去酒吧晃荡也磨不掉骨子里的翩翩风度，可在看过小姑娘的记忆之后，他头一次有了想把一个人按在地板揍的想法(艾瑞克不算)，事实上查尔斯深深地认为要不是自己坐着轮椅，再次见到威克兰之后他绝对会遵照内心的想法付诸行动。
他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怎么会有人残忍到这种地步，让一个小姑娘持续接受那么多次的基因链融合实验。查尔斯永远不会忘记他在十九记忆的最深处看到了什么。那个在无数次任务受过重伤、基因异位的剧痛忍到浑身发抖也愣是没喊过疼的小姑娘啊，就在第一次融合基因链时由于技术尚未成熟产生了排异反应，身体的所有数值都降到了最低点，要不是链接的是自愈的变种基因或许就真的死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回忆片段，看着十九唯一一次开口说长官，很疼。
也许揍威克兰一顿还是太轻了点。
十九可不晓得查尔斯的脸色越来越沉是在想这些事，她只专心在方才的问句上头。什么时候离开？也许几天，也许几个礼拜。十九苦苦思索以往长官说的"很快"究竟代表的时间长短是多久，但她除去这次待命兼保护任务之外从没离开长官身边超过一日的时间，要找到参考数据实在很有难度。
至少......「不是今天。」她老老实实给出一个最肯定的答覆，今天长官会让人送来最新型的基因稳定剂，所以不可能是今天。
查尔斯轻叹口气，换了个话题：「能让我进去吗？」
十九微愣，隐约知道在吃早餐之前教授似乎有什么话要跟她说，于是很快侧开了身子，在查尔斯进来后不忘带上门。
查尔斯下意识打量四周，第一个学期也快要结束了，许多学生都已经习惯在这里的生活，自然不忘将宿舍布置成喜欢的风格，大概只有十九的房间还维持着搬进来时空荡荡的模样。要不是桌面上整齐排列着图书馆借来的书以及不知道在写些什么的笔记纸，查尔斯几乎要以为自己进的是没人住的空房间。
他又轻声叹了口气，这次颇为悠长，比刚才多出不晓得多少无奈。昨日美国队长临走之前，他们针对如何把十九留在泽维尔学院进行深入的讨论，自愿肯定是行不通的，只能违抗小姑娘的自由意志了，特殊时候得采取必要手段。
问题是，要怎么做？
他们确实有讨论出几个可行性较高的方案，史蒂夫甚至说他会和神盾局目前的代理局长尼克福瑞提起能不能动用神盾局的力量来帮忙。他很感激史蒂夫能够放下仇视主动帮助小姑娘，但不是到最后的紧要关头他还是不想动用这些强迫性的方式留下她。
如果走到那种地步，小姑娘还会开口叫他一声教授吗？查尔斯苦笑了声，或许变成彻头彻尾的敌人更有可能吧。
在小姑娘关上门之后，查尔斯才开口道：「十九，妳是不是记不起很多事了？」
十九一呆，教授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她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僵硬地站在原地用震惊的目光望着查尔斯，听教授的语气，似乎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她真的有成功骗过教授吗？
查尔斯总算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我一开始确实不晓得，但妳从前没有抄笔记的习惯。」当然他还是有故意问几个问题试探过小姑娘。
十九默然，最后还是一五一十把稳定剂的事情说出来了，最后不忘补上最新进度：「三天前是最后一次注射，今天会有新的送来。」依照长官说的话，有很大可能不会再继续减弱她的记忆力了。
毕竟每天要重新再复习过一次教授教过的课对她来说是最可怕的噩梦了，希望不再继续注射之后会恢复些记忆力，哪怕一点点都好。
查尔斯实在很想对小姑娘一声不吭接受威克兰给的任何糟糕透顶的东西这件事进行机会教育，虽然有很大机会是做无用功，总比没做好。
但他从十九的描述中发现了一些想要立刻求证的事情，一些将推测的结果导向他曾以为最不可能的地方。
查尔斯深吸口气，屏住了气息。
「妳能感觉到情绪了......对不对？」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