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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共乘一骑 前来听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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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来听讲的共有五人,其中一人是胡飞,一人是最晚苏璃见到的巡逻将领,其余三人里,有一人又黑又胖,蓄着一脸络腮胡子,让苏璃想起了三国中的张飞。另一人长得倒是白净,却从进来起就目不斜视,紧抿着唇,别人不问话,他便一言不发,看起来比将军还要沉默。最后一人,长得又瘦又高,手总喜欢捋着他的山羊胡子,一进来便打量着苏璃,一双小眼睛总闪着贼一样的精光,看得苏璃一个哆嗦。
待三十六计都讲完,已经入夜了,原本讲三十六个故事也用不上那么长时间,只是每讲完一个故事,他们总要讨论一番,遇到分歧时,更是要吵上一吵,尤其是络腮胡子,脾气极其火爆,一言不合就拍矮几,每拍一下,苏璃的心就跟着砰的一下,几次可怜巴巴地看着将军,她不想再讲了啊,可是将军视若无睹,一边喝着小茶一边看着下属们激烈地辩论,虽是面无表情,但苏璃总觉得主子好像在看戏一样,他对此好像很是乐在其中啊。
每次大家言论最为激烈,吵得不相上下之时,众人都会看向山羊胡子,山羊胡子就会一边捋着他的小胡子,一边说出高深莫非的话来,不知道众人是否听懂,反正苏璃是一句不懂,她对兵法一窍不通啊,她再也不要和主子将兵法的故事了,太无聊了。
打了个哈欠,苏璃一手托着腮,百无聊赖之时,山羊胡子突然看向她:“对此不知小铃铛姑娘有何高见?”
见苏璃依旧托腮发呆,山羊胡子不由又叫了一遍:“小铃铛姑娘?”
“啊?”对小铃铛这个名字还不太熟悉,再加上她脑子里正天马行空,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苏璃吓了一跳:“怎么了,讨论完了嘛,那我开始讲下一计。”
山羊胡子眯着眼睛笑了笑:“不急,在下是想请教姑娘对我们刚刚的结果可有高见?”
苏璃摸了摸鼻子,哪有什么高见,她都不知道他们刚刚说了啥:“嘿嘿,我都听主子的,主子说啥就是啥,主子说的就是高见。”
将军对她的阿谀奉承向来不感冒,山羊胡子倒是哈哈大笑:“真是有趣,有趣。”
苏璃突然好奇地问山羊胡子:“你是军师吧?”
“哦?姑娘如何看得出?”
“他们之间可以各持己见互不相让,但只要你说话,就没人争论,好像都默认你说的是对的。想必在智谋上你让他们心悦臣服,除了将军,也就只有军师了。”
山羊胡子得意一笑,抱拳道:“姑娘说的是,在下正是骠骑大将军麾下军师,姓刘名智。”
“不过身为军师,你还少一样东西。”
“哦?何物?”
“扇子。”
刘军师不解道:“扇子?可有何说法?”
这回换苏璃得意笑道:“在我的家乡,曾有一位非常有名的军师,复姓诸葛字孔明,他就喜欢拿一把由鹅毛做成的羽扇扇啊扇啊,扇着扇着便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哦?不知道那诸葛军师都出过哪些让人惊叹的谋略呢?”
苏璃不禁想到网上红极一时的鬼畜,自己先忍不住笑了一下,才说道:“诸葛军师有一段特别有名的传奇叫诸葛孔明骂王朗,诸葛和王朗各事其主,乃敌对关系,两军阵前,还未开打,王朗就生生被诸葛骂死了。”
刘军师贼眼一亮:“竟有这等奇事,可否说来听听。”
苏璃有一嗜好,看到好玩的视频游戏等,就喜欢找原作,找到原作便把原作背下来,以便逢人聊天时,她可以显摆一番,如今,她显摆的机会来了。
只见苏璃站起身子,一人分饰两角,将诸葛孔明骂王朗的故事简单演绎了一下。
“来者可是诸葛孔明?”
“正是。”
“久闻公之大名,今日有幸相会!公既......”
待说道最后,诸葛骂道:“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你......啊!王朗坠于马下,卒。”
刘军师不由拍掌大笑:“真是妙人,妙人啊。不知这诸葛军师可还在世,若有机会,姑娘可愿为刘某引荐一下?”
苏璃说的口干舌燥,拿起茶杯一口喝尽:“不在了不在了,过世已有千年了。”
“那还真是遗憾。姑娘可还知这诸葛军师的其他事迹?”
“多着呢,你若喜欢,以后我慢慢说给你听。”
“刘某感激不尽。”
直到众人散去,苏璃才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脖子。将军也起身向帐外走去:“我去巡逻,一个时辰后回来。”
苏璃摆摆手:“主子慢走。”
将军刚出帐篷,便见军师正等在外面,此时军师一脸严肃,与将军边走边聊道:“将军,可探查过小铃铛的底细了?这女子所讲之事我等闻所未闻,说话做事又不拘小节,毫无规矩可言,不知她来自何方,可别是有心之人安插在咱们营中的细作。”
“小铃铛一嘴胡言,所说十句话也未必有一句是真话,不过......”想了想昨晚在帐外的观察,“她是细作的可能性不大,以防万一,你着人拿着她的画像去附近城中打听,看可有认识小铃铛的,小铃铛这个名字应该是假的,主要依靠画像寻找。”
“是。”
半夜,苏璃起身披了件斗篷向外走去,白天喝水喝多了,大半夜的忍不住要解决一下。
打着哈欠从茅厕出来,苏璃听见嗖的一声,不禁抬起头,便看见一只箭穿向天空,箭头还带着火花,甚是好看。
想起一句经典的话,苏璃忍不住说道:“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啊。”说完,苏璃自己一愣:“不会有敌人夜袭吧。”
正犹豫要不要告诉主子做好防御,便看见远处起了浓烟,再一细看,竟然着了大火。
这下子不用犹豫了,苏璃一溜烟地往回跑,大老远便喊着主子。
习武之人睡眠本就浅,在苏璃起身之时,将军便已察觉,不过没多在意,听她脚步沉重,一副半睡不醒的样子,便猜到是去起夜。
只是将军刚闭上眼睛没多久,便听她大喊着主子主子的,不悦地起身,刚走出屏风,苏璃便一把撞了过来。
哎呦地叫了一声,苏璃向后退两步,一边揉着额头一边喊着疼,主子的身子是铁做的吧,这么硬。
将军看着苏璃,目光却有些深邃,活了二十五年,除了自幼接触过母妃,他从未碰触过其他异性,如今两人都穿着单薄的里衣,刚刚苏璃撞过来时,将军清楚地感受到她胸前的两团柔软,心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鼻间是少女独有的清香,不再是平日里常闻的大老爷们的汗臭味,将军忍不住又吸了一口,心思已有些飘忽。
苏璃揉了两下额头,才想起正事,忙抬头看着将军急急说道:“啊,主子主子,那边着火了。”
将军这才从心猿意马中回过神来,好在帐中烛火已熄,苏璃的神经又大条,没瞧出异样。
咳嗽一声,将军拿起屏风上的衣服,边穿着边向外走去,刚到帐篷门口便有人急急来报:“启禀将军,刚接到飞鸽急报,霁月镇被土匪洗劫,向将军求救。”
“备马,叫孙默清点一百人马即刻出发。”
“是。”
苏璃也穿好衣服,一路跟着主子,只是主子的腿也忒长了,一路小跑地追着,待主子到马前停下,苏璃已经累得喘了起来。
看到主子利落地翻身上马,苏璃却向后退了一步,她是想去看热闹,可她不会骑马啊,尤其在军营中,都是高头大马,她这种小白可hold不住。
正想着把将军送走就回帐篷继续睡觉,眼前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掌,苏璃还未明白什么意思,便觉肩膀一紧,眼前一花,惊叫一声,人已坐在了将军身前。
“握紧马缰。”
苏璃面上一喜,自己骑马她不敢,但有主子护着,她就放心多了。
她一直想骑马,想像古人那样策马奔腾英姿飒爽,可偏偏她又害怕这种生物,毕竟听过的见过的从马上摔下来骨折的例子数不胜数,如今终于可以得偿所愿,苏璃自然欣喜若狂,一会儿摸摸马脸,一会儿摸摸马耳朵,一会儿又在马耳朵边跟马儿聊天,以至于她都忘记了此刻她正和她的主子亲密地坐在同一匹马上。
看着苏璃一副没见过马的样子,将军不禁有些懊恼,刚刚他也不知为何,就突然想和她共乘一骑,这样想着,便也这样做了,只是做了之后才发现,自己不仅不后悔,反倒还有一丝窃喜。将军有些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自己。
另一边,孙默已经清点好兵马,向将军禀告一声,将军大手一挥,众人便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孙默这人,人如其名,自小接受的教育便是听话照做,不闻不问,所以他一向惟将军话是从,也从不多言一句,就如刚刚,一眼都未看向苏璃,只是做好自己本职内的工作。
直到马儿跑了起来,苏璃才被迫放弃与马亲近,下意识握紧马缰,望着眼前飞逝的景物,她这才察觉,自己正紧贴着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