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知返》冰糖不加梨

42、疼痛 年末事宜繁

　　年末事宜繁多，安歌和卓越忙的脚不沾地。好容易熬过二月，结果蒋涵因为过度劳累病倒了，安馨的订婚典礼安排在三月二十六，转眼就要到了，大小事宜只能是安歌帮忙准备。

　　安馨半年前定制的礼服终于从意大利运来了，沈渡本来要陪着安馨一起，谁知道公司事物突然缠得他无法脱身，安馨只好叫上安歌一起。

　　礼服很漂亮，是一条白色过膝短礼服，非常符合安馨活泼可爱的风格。两人看了都非常满意。

　　“小馨，试试吧，看看有没有需要改的地方。”安歌笑着说。

　　安馨在工作人员的陪伴下换衣服。安歌坐在沙发上，突然生出了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不由感慨时光易逝，转眼间连安馨都要订婚嫁人了。

　　安馨换好衣服出来，她身材高挑纤细，皮肤白皙，笑得明媚动人，穿上一身白裙真像西洋画里的仙女儿。

　　“好看，我妹妹那天一定艳压群芳，全场瞩目。”安歌称赞道。

　　安馨听了有些不好意思，说：

　　“姐姐才是最好看的！”

　　“胡说，幸福的人最好看，那天你是最幸福当然是最好看的！让我看看，这腰紧不紧？”

　　安歌说着上去查看她的衣 ，服。试完衣服，姐妹俩顺道去饼之屋试吃安家订婚需要散发的喜饼盒。店员把喜饼和咖啡送上来，两人一样尝一点。交待店员需要改进的地方，然后就闲聊起来。

　　“小馨，沈渡对你好吗？”安歌放下咖啡问她。

　　“他对我挺好的，平时的小事都记在心上，算得上体贴。以前我没谈恋爱的时候，最羡慕姐姐能有越哥哥这么好的男朋友。但我现在也感到很满足很幸福。”

　　“那就好，我就是担心你，总觉得你是个半大的孩子，大学还没毕业突然就订婚了心里有些难受。”

　　“姐，你是怎么了？你忘了你也只比我晚了两年订婚。”

　　“这不一样，我跟卓越谈了六年才订婚。可沈渡和你才谈了五个月，这么匆忙让我有些担心。虽然你们都在劝我放心放心，可我只有你一个妹妹，怎么可能不焦虑。”

　　安歌说得情真意切，安馨真得很感动。安馨从小就依赖安歌，是姐姐的小跟屁虫。从小到大安馨犯错，能瞒得安歌都帮她瞒着，能担的安歌都替她担着。

　　“姐，放心，只是订婚而已离结婚还早着呢！你上次不是问我，如果我离开沈渡会不会痛苦？我当时没有回答，但我现在有了答案，我一定会痛苦。”

　　安歌听后沉默了一会儿，觉得是自己对沈家偏见太深，细想一下沈渡这个人其实也还好，只要安馨喜欢其他的都不重要。

　　“那就好。”安歌说。

　　“姐，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如果让你离开越哥哥，你会痛苦吗？”

　　安歌突然不知道作答，心却猛然抽搐了一下。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之所以问安馨这个问题是因为她常常问自己这个问题。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安歌脑海里时常浮现这个问题，起初她只是疑惑，后来尤其是这两年来，她一想起就心痛，是撕心裂肺般的疼。

　　“你怎么……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因为好奇呀，好奇姐姐到底有多爱越哥哥？其实我一直感觉越哥哥好像更爱姐姐一些，他对姐姐总是百依百顺毫无原则可言。你换一个角度想想，越哥哥那样沉默冷淡的男人，能够把爱表现的这样明显，那这份爱一定很深。”

　　“我表现的不够吗？”

　　“总差那么点意思！姐姐是最淡然的人，遇事不急不躁。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俩私下相处的模式，但我能看见的是你与他一起时总是在笑，笑得很甜很美很得体，你也很贴心，事无巨细地打点着越哥哥的所有事，可我总是觉得姐姐的眼神远不及越哥哥的热烈。以前我没谈恋爱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但现在就不一样了。像我，一看到沈渡的电话短信就激动的不得了，忍不住地笑出来，但我真的很少看到姐姐这样。”

　　“每个人的表达方式都不一样，可能是性格原因，不要想太多。喝完咖啡咱们就回去吧！”

　　安馨点头，稍晚一点，沈渡过来接安馨吃中饭。安歌开车回家，到了地下车库，安歌却没有上去，解开安全带坐着冥想，一路上，她都在思索着安馨的话，越想越烦躁。

　　她有多爱卓越？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爱上的，又或者她根本不爱，只是她太会演戏了，演着演着自己就信了。

　　她最开始是怨恨的，在卓越的面前她毫无还击之力，卓越说什么她做什么，卓越喜欢什么她做什么！她那样地厌恶着他，又恐惧着他，每天还要费尽心机地讨好他，害怕他哪一天心情不好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她就彻底完了。那时她真的每分每秒都迫切地想要离开他，所以高考结束后，她极力说服蒋涵留在国内读书，她不仅恋家她同样想摆脱卓越。

　　她唯一能够想到的卓越留下她的原因——她足够的美丽，男人没有能够过这一关的。事实证明，卓越确实非常痴迷她的美貌和身体。起初，卓越总是与她亲近，她心里排斥却不敢拒绝，偶尔委屈也不能表现出来。

　　他们的第一次在牛津，在卓林为卓越准备的房子里。他让她来英国陪他。那时她刚上大学，学校还没摸熟就背着家里偷偷请了一周的假前往牛津。

　　白天他带她四处游玩，还把自己的同学介绍给她认识，也算是悉心周到。晚上，她一个人住在客房，惴惴不安。终于还是在第三天晚上，卓越推开了她的房门。那一天对安歌来说并不美好，她觉得自己像个没有尊严可言的玩偶，任人摆弄，仅有的自尊心让她推开他，可就当她开门时，卓越冷冰冰的话传来：

　　“你不想要你现在的生活了吗？你不想要你的父母和妹妹了吗？”

　　两句话可以轻松地击碎她所有的底线，她回头，卓越就坐在床边，眼神深不可测，仰着下巴，等待着她。

　　她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抛下了所有的道德感和羞耻感，站在他面前，一件一件TUO下自己的衣服，卓越的眼越来越红，充斥了YU '望，他伸手拉过她……

　　那一个夜晚安歌都没有哭，却在早晨醒来时让泪水决堤，卓越不在，那一刻安歌觉得自己像个任人玩乐的娼女，没人怜惜没人心疼。即使后来卓越急匆匆回来，告诉她，刚才只是教授临时有事找他，他不得已而离开。可清晨那一刻的哀恸是无法弥补的。那一周卓越都没有再碰她，只是在机场浅浅地吻了她。

　　安歌期盼着他能快点厌倦她抛弃她，可事与愿违，她没有等来厌恶却得到了越来越多的宠爱，卓越对她的喜欢已经藏不住了。他开始频繁地来找她，带她出去玩，送她礼物，他也并不热衷于做.爱，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神情，也许他以为他表现的不明显，可是他忘了揣测人心没有人比安歌更厉害。

　　当她发现这些时，她有些慌张不安却又喜出望外。她并不喜欢卓越，更不想继续这段感情，但是，她想要报复他。她厌恶他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模样，痛恨他随意摆弄她的生活。她这样聪明的人如何能容忍这一切。

　　她开始不断地试探他，挂掉他的电话，不回他的消息，偶尔发脾气。起初卓越还很诧异生气，她不理他，他也不理她。终于在第二十一天的时候，卓越低头了。或许他当时还不明白，低了一次头就得低一辈子头。安歌忍了这么久终于赢了一回。

　　再后来，安歌开始充分利用自己的美貌和智慧，她开始搜罗留意卓越的喜好，她开始刻意地取悦他，讨好他，她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温柔最贴心的女朋友。卓越对她越来越好，他公开了两人的恋情，竭尽所能地讨好安歌，他把自己名下大量的绝世珠宝赠送给安歌，为她购买她喜欢的一切，他甚至将众多的商业机密告诉安歌。卓林和顾澜对比极为不满，尤其是卓林，他多次斥责卓越为女色所惑，也为此不喜安歌。安歌可以轻易控制他情绪，她对此很满意，再也没有秘密被戳破的恐惧。

　　她很想伺机报复卓越，抛弃他，离开他，可她忘了，人的心有时是不受控制的。她忘了她也渴望得到爱护，得到悉心的照料，正好这一切卓越都给她了。卓越对她太好了，好到让她害怕。她怕失去了他就在也没有人对她这般的好。

　　在卓越对她一次又一次地表白后，她放弃了。这样安稳的生活很好，对她，对安家都是最好的选择。也许这就命运，至于爱，这是多么可笑的东西！

　　可现在，她又开始恐惧，纸是包不住火的，秘密迟早会被发现。到那时，她又该怎么面对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