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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阿渡 卓越没有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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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越没有参加聚会就匆匆赶到医院,此时安馨和蒋涵都在,安歌看上去与往常无异,卓越陪着安明远夫妇说了会话,就带着安歌走了。
待到车上,安歌神色才变得忧伤,卓越握着她的手,轻声问:
“怎么了?”
“去芦苇荡吧,我想去那。”
一路上,安歌都很沉默,卓越也不多问。初冬的芦苇荡,有些萧瑟,很是清冷。卓越以前常带她来,无论是他不开心还是她不高兴。
两人靠着车,安歌披着卓越的外套,挽着他的手臂,把安明远告诉她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卓越,当然,除了卓越帮助安家的事。说完,早已泪眼婆娑,泣不成声。
“我可以不用这么做的,我可以不用做的,我为什么要做这么残忍的事,为什么?这真是个残忍的笑话!”
明明静静等待就可以,却因为不甘心和怨恨而犯了杀戮,剥夺了别人的生命,老天当真是无情又荒唐,错误一旦犯下,就再无回头之路了。
余生除了赎罪别无出路。
卓越同样被安歌的话震惊了,一霎那,他觉得老天最能作恶,命运最是荒唐。他只能抱着安歌,不断的安抚着她。
“结果已经无法改变,我们能做的是尽力弥补活着的人,替死去的安馨,替我们自己好好地照看伯父伯母好好照看小馨。你还有我,不要怕。”
安歌把头埋在他的胸口,眼泪沾湿他的衣衫,卓越也毫不在意。
回去时,安歌的情绪很低,卓越一路开的很慢,四处张望着,终于他找了一家店,然后靠边停车,独自一人下去。安歌迷茫不已,只见他进入了一家咖啡馆,只一会儿,手里提着一杯饮品回来了。
“给,趁热喝了吧!”
卓越上车把杯子递给她,安歌一闻便知道是什么了,那是一杯热巧克力。安歌眼睛微肿,眼里含着泪看着卓越。卓越看着她,那一刻的心情真是如同五脏俱裂一般,实在令人心疼不已。
“别哭了好吗?再哭眼睛真的肿了,你会变丑的。嗯~”卓越抵着她的额头,吻去她眼角的眼泪:“喝吧,就剩这一杯了。”
安歌点头,安安静静地喝着热巧,忽然回想起今天秋颜递给她的巧克力。她没有骗秋颜,她真的讨厌吃巧克力,但是她格外喜欢喝热巧克力,特别是心情不好的时候。
起初,卓越很是诧异她这个奇怪的习惯,即使这样但凡她伤心失意,他还是会给她买一杯暖暖的热巧。至于为什么?她浅浅地苦笑着,入口的热巧都变得异常的苦涩。
在那个冬夜,她那个已经记不清模样的母亲就是用一块巧克力哄骗她说:
“小诺乖,等你把这块巧克力吃完了,妈妈就回来了,到时候再给你一块,好吗?”
后来她的巧克力吃完了,却没有等到新的一块。从此她厌恶上了巧克力,一见到就反胃,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爱上了热巧克力,明明是同一个东西的不同的形态而已,可差别就是这样大。
她告诉自己,她不是在期待,不是在思念。
仿佛她只有恨,而那是女人是就她所有痛苦的源头。
安歌洗漱完出来,卓越还在等她,她上床卧在他的怀里,今天她太难过了。卓越只是安静地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安歌,我明天下午就要出发去巴塞罗纳了,这次行程需要七天,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卓越心里隐隐有些担心。
“你不用牵挂我,我没有问题。明天早上,我帮你把行李收拾好。你在那边也要注意休息,不要太累了,少喝酒知道吗?”安歌温柔地说。
“好,我知道。”卓越吻着她的眉心,认真地答应了。
安歌当然不希望卓越这段时间离开,她太累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
自从爸爸病倒了,她每天学校医院两头跑,能调的的课都调了,下午在医院照看,工作都积压
在晚上,家里家外还有必须她出面的社交,安馨自在散漫惯了,这些东西她现在还不太会。
可生理上的疲惫远不及安明远的话对她的打击大。
秘密藏的越久恐惧就会越深,她若是冷血无情毫不在意也就罢了,可她偏偏不是,她看重这个家,渴望这份亲情,她想要弥补,道德和伦理甚至法律像三座大山压的她喘不过气。卓越是唯一可以分担她痛苦的人,唯一可以听她倾诉的人,他走了,即使只有几天,她也觉得孤立无援。
但安歌明白这次巴塞罗纳之行对卓越很重要。她不是一个需要人时时看顾的小孩子,她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和勇气,她确实也这样过了许多年。只不过现在,她拥有了可以依靠的人,可以对着他流泪的人。
人就是这样奇怪,好像你越爱他,越依恋他,你就越有勇气在他眼前流泪,尤其是你知道他很爱你的情况下,因为你明白你的眼泪是被人怜惜的。
今天的病房有些很不一样,安馨还没进门就发现了。因为门外多了三个穿着黑西装梳着大背头,腰杆挺得笔直的大汉,加上自家的两个,一眼看去,就跟□□大哥巡街一样。
安馨眼皮跳了跳,大事不妙的感觉。果真,她一进门就看见沈渡那张正对着她爸笑得无比谄媚的脸。
她时常想沈渡真该感谢他父母给他生了张好皮囊,否则换张脸这样笑,一定会被打死。
沈渡一看到她进来,立马站起来,跟见了亲人一样,笑着说:
“安馨妹妹,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你个头,一年不见也不算久。安馨心里嘀咕,碍于安明远和蒋涵都在,她只好装出一副温柔大方的样子,礼貌地回答:
“好久不见,沈渡哥。”
安明远看着他俩,脸上挂着笑意,说:
“安馨呀,你哥哥这次特地来看望我,你要好好招待他,你上次那么失礼,趁这个机会要好好赔礼道歉。”
“安馨妹妹古道热肠是好事,是我当时太失礼,不该跟那人纠缠,让安馨妹妹误会。”沈渡一脸真诚地帮着安馨说话。
什么鬼?安馨一脸懵。
沈渡一脸欠扁的表情,扭头看她。安馨怒火中烧,挤出一个微笑看着父母。蒋涵开口:
“这都中午了,你沈哥哥还没吃饭呢?你爸爸这样也不方便待客,你待会儿请你哥哥吃顿便饭,既是感谢又当赔礼。”
“那多不好意思呢!谢谢安馨了!”
沈渡笑着答应了,安馨如五雷轰顶还得强颜欢笑。没反应过来就被沈渡拉了出去。
“你们几个先回公司,我中午有事。”沈渡打发了助理,又笑着问安馨:“小安馨,你要请我吃什么?”
安馨瞪了他一眼,又往病房看了一眼,快步朝楼梯口走,离病房远些,才开口:
“谁答应请你吃饭了?”
“你爸,你不服?那好,我不勉强了,我去找你爸。”沈渡说罢,转身就要走。安馨一把拉住。
“你回来!”安馨低声吼他,很快平复心情,说:“我可没钱,哪都不去,就楼下食堂了。”
“你也太扣了吧,小心我告诉你爸爸。不过没关系,我就当体验生活了。”沈渡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安馨也没法了,她本想着他听到食堂能知难而退,谁知道他这么赖皮。心里默念:算了算了,随他去吧。
两人下了电梯朝食堂走去,沈渡刚想伸手拉她,安馨突然开口,吓了他一跳。
“宋凛哥!”
沈渡才注意到,迎面走来两个男医生,个头差不多高,右边那个模样普通,带着黑框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左边那个明显优质许多,长得一表人才,风度好气质佳,看上去干干净净,特别是一双眼,清冷但和善,正好就是沈渡最讨厌的模样,最不喜欢这种学者,尤其是比他帅的。
他再看一眼安馨,更是气不打一出来。要不是她还年轻,一脸的胶原蛋白,肯定笑出一脸褶子了。哪像她一见到自己就跟见了仇人一样,横眉冷对!呵,女人!
“安馨是要去吃饭吗?”宋凛淡淡地问。
“嗯。”安馨看见宋凛正在看沈渡,怕他误会,急忙解释:
“这是来看我爸朋友的儿子,来看望我爸爸!我只是带他来吃饭。”
宋凛听了,觉得好笑,没有多言。沈渡听了,肺都气炸了,更不想搭理他。
“那我先上去了,再见。”宋凛和朋友一起走了。
安馨道了别,开心极了。
“别看了,人都走了!”沈渡眉头紧皱,一脸不屑。安馨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他立马变脸。
“什么眼光?”沈渡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