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一叹》慨当以慷

14、身世 “咳！”洛

　　“咳！”洛羡音呛了一嗓子水“和…和尚？”

　　洛凝在对面拼命点头“对和尚！”

　　“我倒不是很了解佛家那套，不过”洛羡音抹了嘴迟疑道“听说他们六根要清静，戒律规定是不许婚配的，难道他还俗了？”

　　“哪儿啊”洛凝啧了一声“还俗了这事儿还有什么讲头”

　　“没还俗怎么…”

　　“那就要说说这位楚少主的亲娘了！”洛凝激动地两眼冒光“你可不晓得这位夫人的彪悍程度，连我听了都要惊掉下巴。虽说楚门女子大半行事雷霆利落、手腕了得多有掌家之德，可做事强硬到如此惊世骇俗地步的却是闻所未闻”

　　洛羡音疑惑道“怎么说”

　　“强抢民女听说过，光天化日之下强抢和尚的你听说过吗？”洛凝眼睛一眯像说书那样陷入遥遥回忆之中道“听说那和尚原是个四处游渡一心传教授法的苦行僧，云游至江东时更是没日没夜地散法论经。那时楚家刚从江陵荆州搬迁至此，根基未稳不容异类，这一听有个和尚成天聚众论道如何肯？便派了楚家弟子前去密探，当时楚少主她娘也跟着跑去凑热闹，结果听了没两天的经，派人上去二话不说就把人劫家去了，对外则称他是个蛊惑民心的妖僧，来此处诱人入魔的”

　　“然后呢”

　　“他们一家独大，百姓都信以为真了呗，本来都快过去的事儿了，谁曾想，没几年楚家那个大小姐竟给和尚生下了个女儿，就是现在的江东少主”洛凝喝了好大一口水费力咽进去接着说“你以为是那和尚与她两情相愿，自行还俗同其孕育子嗣的吗？错！那和尚早在她有孕之前就了断了，仆人送饭时就看到他挂在那房梁上荡，啧啧啧，听说后来尸骨无存哪”

　　“楚家其他人呢？就这样任之随之？”

　　“不然呢？此事关乎仙门声誉，若作惩戒必就应了外头那些传闻，楚家又顶顶要面子死活不肯承认这些丑事，楚云殊一生下来就过继给了长子楚赫，认舅舅作爹喽”

　　一旁靠窗坐在床头的洛芙禁不住道“好歹也算是仙家名门，位列四尊，竟容得下这样伤风败俗、枉顾人命的丑事”

　　“此事人人皆知，不过是看破不说破而已，饶是楚家日后再怎么降妖伏魔、平定一方，这个污点也是消不掉了”

　　“那楚家小姐呢？”

　　“和尚死的那天她就疯了，被关进祠堂后厢怀胎十月产子，后来长住在那谁也不认成天疯疯癫癫地在厢房里贴佛像日夜焚香唪诵，整个楚家谁又拦得住一个疯子呢？不过每日衣食不缺就这么随她去了呗”

　　此话终了一时船厢里安静异常，只剩江水拍击船身的“劈啪”声。

　　洛羡音思忖半晌才语重心长地对洛凝道“这事你听来了与我们私下说说就算了切勿到处宣扬，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体面的事，你也说了楚家人好面子，这快到人家地界了你需得谨言慎行才是”

　　洛凝一腔子说书热情被洛羡音一席话浇了个干净，细想想却也是个道理，面上只得讪讪的“你这番论调倒像上头的，好了我知道了，再不跟别人说就是了”

　　洛芙道“早不让你乱讲，需得阿音来说才听，我们说的就全当耳旁风了”

　　洛凝一听这话带酸，立马凑到床边上去和洛芙挤着坐，嬉皮笑脸地把好妹妹叫的一个亲热，惹得洛芙白眼连连“去去去，谁是你妹妹？也不算算自己的岁数，满座就那小不点算你妹妹了”

　　方才她们几个谈话时江晴初就在一旁又是剥葡萄又是剥瓜子的剥了满满一盘递到洛羡音面前“阿音你吃”

　　洛羡音向下一看叹口气道“晴初我想吃会自己剥，都说多少遍了你不要总是这样”

　　江晴初立马委屈地把眉毛两边往里一蹙，捧着的盘子落在膝上，垂头闷声道“我改，阿音你不要生气”

　　“我这不是生气，我…”

　　“哎呀你俩也是婆妈，不吃我吃”洛凝说着跳下床捻起一个葡萄丢嘴里，嚼着嚼着突然一指洛羡音道“阿音你脖子怎么了？”

　　洛芙也望过去附和道“是啊，阿凝说我才发现，阿音你这脖子怎么红一块儿青一块儿的？从哪受伤了吗”

　　昨晚之事碎片似的一闪而过，洛羡音猛地拉高衣领道慌得声音都颤了“碰…碰的”

　　“怎么碰脖子上了？”

　　洛羡音坐不住站起来答非所问道“不妨事，一会儿就消了，我起来的早睡个回笼觉”
　　说着躺床上一拉被子佯装要睡任凭洛凝来推她“不是吧，这都快行午饭了你睡什么觉啊？快起来陪我玩”
　　洛羡音紧紧拽着被子不理她，觉得脸都快燎着了，想到若是脖子上真有那妖精留下的印记师尊怕是也有看到，一时间就又是羞愧又是气愤。
　　“你别让我逮到！”洛羡音掐住脖子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