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破狼微同文》梁唐晋汉周

2、第 2 章

　　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
　　相伴不相弃，夜半独自斟。
　　推杯无换盏，灯影作故人。
　　低吟解花语，沉醉到清晨。
　　白露之后，京城秋意渐浓。顾帅前些日子受暑热之困，拜天子所赐，在京郊香山别院避暑休养。今夜月半弯，风微凉，别院亭中，顾昀把酒望月，吟道：“如今识尽愁滋味，却道天凉好个秋。”
　　正所谓离愁别恨，顾昀暗自纳闷，往昔与长庚也曾一别经年，现如今不过暂别数日，缘何就多了这番离怨呢？皇帝总揽江山社稷，自是事务缠身，今夜就让这一壶酒作陪好了。顾昀自我宽慰着，又饮下杯中酒，一时兴起，拔出长剑舞了起来，月下花影间，衣带飘飘，身形矫健，剑气翻飞，好不畅快。正得意间，忽然有人喝道：“子熹，好凌厉的剑！”顾昀顺声望去，长庚不知何时已立在廊下。
　　顾昀见心中所想之人来了，收了剑势，笑意盈盈的看着他。长庚快步走上前来，将披风给顾昀围上，轻言道：“子熹，数日未见，甚是思念。”
　　顾昀见了长庚，按住心头之喜，把长庚的手一握，言道：“来了，正好，今夜陪义父饮上几杯。”
　　皇帝心知经陈圣手调养多年，顾帅身上的伤毒已去了多半，所以对顾昀饮酒不再做过多禁忌。今夜赶来见义父兴致正高，便乐得遂其愿。
　　二人携手转回亭中，顾昀先给长庚倒了杯酒：“你来得晚，先自罚一杯。”长庚举起杯一饮而尽。
　　顾昀问道：“这些日子，朝中可有何大事发生？”
　　长庚笑云：“大事倒没事，喜事算有一桩。”
　　“何事？”
　　长庚答道：“今日接到临渊阁传书，沈将军夫人日前诞下麟儿。”
　　顾昀闻言，“果然是喜事，我玄铁营后继有人啊！这个沈易，居然不给我通传一声。”
　　长庚连忙回复：“想来沈将军的书折不日即到，只是那临渊阁的木鸟行脚快些罢了。”
　　顾昀前半夜还在伤春悲秋，下半夜却又见到心上人，又听闻喜讯，当下拉住长庚要再饮几杯。长庚今日也是心情大好，小别重逢，满腹的情话正欲倾诉，先饮几杯助助兴吧。酒过几巡，灯火下的顾昀面若桃花，眼波朦胧，把长庚看得越发痴了。忍不住赞道：“子熹，今夜真好看。”
　　谁说色即是空，无色才是空空。虽然这并非长庚第一次夸赞顾昀，但顾大帅听了这话依然很受用，西北一枝花岂是浪得虚名。
　　他伸手抬起长庚的下巴，半调侃半认真的说道：“臣这是以色侍君喽，若有朝一日臣年老色衰，岂不就要失了陛下的恩宠？”
　　长庚闻言并未立即回复，而是举手拉起顾昀托着他下颌的手，缓缓的贴在自己面颊上，一双亮黑的眼眸十分用心的凝视着顾昀，一字一句的说：“子熹在我眼中始终如初见。纵使你发如雪，面如霜，始终是我无限仰慕，疼惜不尽的大将军。此生若无子熹，长庚心无所依，了无生趣。”
　　如此剖白，焉能不动容，顾昀缓缓站起身，将长庚的肩膀揽向自己怀中。长庚抵在顾昀胸前，喃喃的说：“初见子熹，挥剑斩群狼，雄姿英发，是长庚心中永远的大英雄。那日在江南，大将军一言九鼎，给我一生一世，今晚可否兑现一二？”
　　也许是酒让顾昀的语言迟缓了，不似往日那般油滑，但这酒却让顾昀的行动果断起来，男人话说多了，就无暇他事。大将军言必行，行必果，拉着长庚走向内室，随手挥灭了帐前那盏灯。
　　难得大将军今夜行事如此主动，长庚心中狂喜，别离了几日，早已相思情浓。两人三两下除尽衣衫，赤诚相对，紧紧抱在一处。皇帝也是格外用心，使出浑身解数，把大将军从上到下亲吻抚慰的每个毛孔都熨贴舒服。
　　顾昀闭目享受着长庚的细腻爱抚，任凭皇帝翻云覆雨。君子一诺千金，唯有将这一生一世都兑现给他的小长庚了。

作者有话说

　　此一章，笔者最得意的是开篇写的五律，诗写的较早，读了杀破狼之后觉得此诗可以为引，写一段男儿饮酒舞剑，豪气冲天的小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