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爱与被爱的故事》就是凉薄

14、十四

　　周启在宿舍宅了几天，就发现期末来了。以前期末的时候有顾原北，就连上学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平时被顾原北抓着去上课，尽管期末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居然一科都没挂。
　　不过，这学期就该靠自己了。
　　周启跟着舍友去图书馆复习，然后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他发现他正在和顾原北坐在一起，顾原北在给他划重点。
　　周启意识恍惚，一瞬间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他伸出手，确确实实碰到了顾原北。
　　“怎么了？”顾原北低声问，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满满都是爱,就像很久之前他们没分手的时候一样。
　　周启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有些呆呆地说：“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对啊。”顾原北还是那么温柔，却说着跟他表情截然不符的话：“我们已经分手半年了，宝宝，还是你提的分手呢，你忘了吗？”
　　宝宝。周启曾经很不喜欢这个称呼，觉得又肉麻又恶心，=连他爸妈还有他哥他姐只在他很小的时候叫过他宝贝，但是顾原北很喜欢这样叫他。现在听来居然有点热泪盈眶的感觉。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
　　“因为我对你好啊。”顾原北摸摸周启的头发，动作轻柔，十分深情：“宝宝，我对你不好吗？”
　　周启眼睛瞬间红了。当然好啊，平日里的一点一滴无不尽显顾原北的深情。周启甚至后来想过，这辈子应该不会再有一个人，像顾原北这般爱自己的了。可是为什么他当初不觉得？难道真的是要失去后才能如何学会珍惜吗？
　　顾原北的表情变得很难过，一直在重复问：“宝宝，我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分手？你是不是不爱我？”
　　周启觉得嗓子苦涩，却说不出一句话。
　　顾原北好像累了，“宝宝，我走了。”
　　他的语气很轻，像极了顾原北从他们两个人的家搬出去时说的那天。周启一把抓住顾原北的手，急得大喊：“顾原北！你别走！”
　　顾原北瞬间又变成平时冷静的样子，冷漠地说：“可是我们已经分手了。”
　　“那我就重新追你。”周启急不择言，说完自己都愣了。
　　然后他就醒了。
　　醒来的周启还恍恍惚惚，表情呆滞，双目无神，不知道自己在哪。
　　舍友从阳台进来，看周启呆呆的样子笑了：“阿启，怎么了？睡糊涂啦？”
　　目光在宿舍里晃了一圈，最后落在舍友身上，周启这才有点回神。可不是睡糊涂了吗？居然做了这么一个梦。
　　真的……不要太傻逼了！
　　他才，他才不要什么狗屁重新追他呢。
　　可是，顾原北低着头很难过重复问“宝宝，我对你不好吗？”的样子一直在脑子里挥着不去。明明知道是梦，梦里都是假的，可是周启就是忍不住去想。
　　甚至会想，如果他最后他没醒的话，顾原北会说什么？
　　是不是会跟他最后那样子，冷漠万分地拒绝。
　　冷漠。
　　不！顾原北从来不会这样对他的。就算是分手了，他表现得也是得体的关切。
　　他那个人，简直完美得让人找不到缺点。
　　他这辈子最大的污点，大概是和自己在一起吧。
　　没事，反正现在也已经分手了。
　　周启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变成今天这个多愁善感的样子了。他明明该是年轻气盛目空一切的。
　　舍友感觉到周启的情绪不太对，想着是不是因为心情不好又在宿舍待太久了，但是去外面又难免会听到不想听的事情。
　　“阿启，你要不要回家住几天啊？反正都期末了，没课了啊。”
　　回家？不能回。大哥要是看到他这样子又该担心了。
　　“不了。要考试，我这学期都没怎么上课，还是临时抱抱佛教吧。”周启强打着精神起床，说：“你今天是不是还去图书馆？”
　　周启看着外面冬日有些阴沉的天空，轻声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舍友迟疑：“你要出去啊？”
　　周启笑笑，说：“我又不可能一直不出去了，还有一年才毕业呢。虽然这大学读得很水，证书还是要拿的嘛。”
　　周启随手抽了两本书跟舍友出门了。舍友暗中观察了周启很久，发现他似乎对周遭没什么感觉，就稍微安心了点。
　　到了图书馆，舍友还特地找了角落里的位置。
　　周启心跳得很快，不知道该说是激动还是别的什么。那个梦里，他和顾原北就坐在这里。
　　可是舍友还在，而且不可能这么神吧？
　　而且，他一个准研究生，毕业答辩什么都结束，这时候来图书馆干嘛？
　　周启自我安慰了几句，就安安静静地坐着看自己的书。舍友也很安静，四周都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舍友接了个电话说要出去一下。
　　周启点点头，心跳又不自觉地加快了。
　　大概是时间还早，他们这位置又不好，四周还有好几个空位。周启扫了一眼，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
　　周启又低下头看书，然后就有个人在旁边坐下。
　　周启倔强地不肯抬头。
　　顾原北有点局促，“宝，阿启，对不起。我一直觉得别人的看法无关紧要，没想过这么长时间来你的感受。要不是你舍友说了，我估计到现在都不会想到。”
　　周启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说：“不关你的事。”
　　顾原北懊恼：“都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是我太张扬了……”
　　周启打断他的话：“如果你是为了这些来的，那我接受你的道歉，没关系。”
　　顾原北语塞。
　　周启自顾自地看书，尽管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要从嘴里跳出来一样。
　　顾原北没走，更加局促不安，说话小心翼翼又低声下气，像是怕周启不开心一样。“我听说，你这学期很少去上课，马上就要考试了，我给你划划重点，可以吗？”
　　周启没反应，眼睛却慢慢红了。这场景相差不远，但是这个顾原北却比那个顾原北位置摆得更加低微。
　　他一个天之骄子，在哪不是众星捧月？可他在自己面前，总是伏微做小。
　　周启不说话，顾原北就不敢动。可他又不想走，期末补习不只是个接近他的借口。
　　“顾原北。”周启有点哽咽，说：“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提的分手！你对我那么好，而我却指着你的鼻子让你滚，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关心我？”
　　顾原北沉默。
　　周启转过来看着顾原北，一双眼睛通红。顾原北心里一抽，疼得要死。
　　周启问：“你跟那个男生什么关系？”
　　顾原北一愣，随后想到他问的是江阳，又想到周启舍友的那个“现任”，赶紧解释：“没关系！我跟他没关系！他是英国那边学校的学生代表……”
　　“那我追你好不好？”
　　顾原北看着周启，整个人傻掉了的样子。
　　周启却笑了。

作者有话说

　　emmmmm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