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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我曾那么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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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那么深的爱过你8
孙一尘沉沦了两周,这两周当中我并没有跟他联系,既然决定分手,我就不想再藕断丝连了。
不过两周之后,他来找我了,还是把我约到了高中校园。站在我们青春年少时待过的地方,他说:“小羽,我想过了,我们不能分手。”
“可是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说。
“那是你单方面的决定,我又没有同意。”他拿出少年时代耍赖的语气,蹙着眉,“你不喜欢我走,我就先不去拉萨了,只要你不跟我分手就行。”
我看着他,他的神情真的很像十八岁时候的样子,我说:“孙一尘,我不需要你为了我做心不甘情不愿的妥协,我们的问题不在于你去不去拉萨,我们的问题在于我是个期待婚姻的人,而你并不期待,我们不合适在一起。”
“我可以跟你结婚。”他的声音依然充满孩子气。他仿佛一个丢失了心爱的糖果的孩子,为了找回这颗糖果,不惜答应任何条件。
“结婚不是闹着玩儿的。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不能意气用事,我现在已经想明白了,我们真的不合适,结婚了也不会幸福。”我说。
“怎么会不幸福,我爱你,你也爱我,怎么会不幸福?”他执拗的说。
“婚姻不是只有爱就够的。”我该怎么跟他解释呢,我忽然觉得,我们两个仿佛不在一个年龄段,跟他说话非常吃力。我只能说,“孙一尘,你了解我,我做出的决定,不会改变的。”
“反正我不同意分手!”他大声说。
看到他痛苦的表情,我有些心痛,我忽然觉得,其实很多年以来,他在我心里都是个孩子,我一直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她,不忍心让他受苦,让他难过。也许在他心中,我也是个孩子。我们两个的相处模式,一直都是孩子的相处模式。
不过,事实上,我们已经不是孩子了。所以我虽然心疼他,但是不会因此改变主意。
“孙一尘,我们以后还是朋友,永远是好朋友。”我用最柔和的声音说。
我和孙一尘分手,不是因为伤害,不是因为背叛,过程没有不堪,也没有谁对谁错,只是我们从青春走到现在,走着走着,就走散了。走散了,但是情分还在,所有我们还可以是朋友。
孙一尘并不接受我的安慰,他用手抓住我的肩膀,抓得很用力,我的肩膀疼了起来。
“小羽,这些年,在外面走来走去,我遇到过很多女孩子,其中也有人对我示好,但是我从来没有动过心,因为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只有你一个人。”
他的话让我瞬间流泪,这些年,我的心里,又何尝有过别人,我们都执拗的等着对方,可是等来等去,还是把对方等丢了。
哭过之后,我说:“孙一尘,无论如何,我都要跟你分手。我想要稳妥的生活,而你,喜欢一直在路上,我们谁都不用迁就谁,就让我们各过各的吧。”
他看着我,目光逐渐暗淡。
这一次,我们没有长久的争执,孙一尘有他的骄傲,他不会一直求我。
这一次,孙一尘先离开,把一个背影留给我。站在高中校园,望着孙一尘的背影,我知道,我们的青春真的散场了。
其实关于这次分手,它似乎来得很突然,但也并不突然。我们分离得太久了,我们的感情在这种分离中变的面目模糊。很多东西在时光中渐渐的丢失了。就像那个吊坠一样。我至今还记得,那样的戒指是我和孙一尘一起在海边买到的。当时他也买了一模一样的一个,虽然东西很廉价,因为是一对儿,我们都格外珍惜。戒指就像是定情信物一样,我们都悄悄的在手上待了很久。后来因为害怕丢掉,我们就想了个办法,各自找了条链子,把它戴在脖颈上。孙一尘因为这些年东奔西走,吊坠早就丢了,至于丢在哪里,他也想不起来了。而我也终于有一天,不小心把那个吊坠丢了。到现在也没有再找回来。而我也失去了认真找回它的耐心。很多东西丢了就是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吊坠是如此,感情亦是如此。
李景肖从广州回来了,立即到我们家里来看望我爸妈,他给我们一家人都买了礼物,他是个周到的人。他说因为在外面出差,把爸爸的生日给错过了,所以一回来就过来看望一下老人家。
我妈看到他当然是非常开心,一直跟他说这说那,到了饭点儿硬把他留下吃饭,盛情难却,李景肖就没有推辞。
李景肖和我爸下棋的时候,我妈说让我露一手,做个拿手菜给李景肖吃,然后硬把我拉进厨房。我厨艺极差,根本做不出什么拿手菜。我对我妈说:“你女儿做饭什么样你不是不知道,还拿手菜,西红柿炒鸡蛋算吗?”
我妈撇撇嘴,“我也就是那么一说,希望你在小李面前表现出一副贤惠的样子。女孩子嘛,总要会做饭才显得温柔啊。都怪我平常太宠着你,什么都不舍得让你干,才让你当惯了甩手大掌柜,连个拿手菜都做不出。这手艺啊,到了用的着的时候就露怯了吧。放心吧,我也不难为你,一会儿你在这儿帮帮厨就是了,我替你做拿手菜,待会端出去的时候就说是你做的。小羽,你得在李景肖面前表现一下,适当的主动对你有好处。你别整天不慌不忙的,有这么好的男孩子在你身边,你得把握机会才行啊。“
我妈现在简直是想尽一切办法让我拢住李景肖的心,恨不能我现在就嫁给他,可惜这并不是我的愿望。
李景肖在客厅陪我爸喝了一杯茶就到厨房里来了,他说:“小羽不擅长做菜我知道,还是我来吧。”
我妈简直被感动了,“景肖呀,你可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厨艺又好,又善解人意,这哪个姑娘要是嫁了你,可是有福了。”
李景肖笑着去做饭,没有答话。
我妈往厨房外面走,我也跟出来,我妈又用力把我推了回去。
我只好回到李景肖身边,对他说:”我做菜的三脚猫功夫你知道,恐怕帮不上你什么忙。我只能择择菜。”
“我知道你不擅长做菜,也知道你吃饭不挑剔。”他说。
对,他都知道。我忽然想,我和李景肖也是从十几岁相识,一起走到现在,算起来,他比孙一尘在我身边的时间要长得多,他是比孙一尘更了解我的人。
“你最近好像真的很忙。”我一边择菜一边说。
李景肖点点头,“嗯,之前我跟你说过,最近遇到棘手的事,又恰巧赶上工作上的瓶颈期,算是一段有点艰难的日子。”
我明白他所说的这种艰难,因为我们同在职场,我也有过类似的感受。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宽慰他,长久以来,都是李景肖在宽慰我,我好像还从来没有宽慰过他。
李景肖说:“最近觉得很累,也就是今天,在这里,跟伯父下下棋,跟阿姨聊聊天,在厨房里做做饭,才忽然觉得放松下来。”他停了停,又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到了年纪,最近特别想成个家,想有个踏踏实实歇脚的地方。”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并没有看我,而我,也没有看他,我明白他的意思,可是我也晓得,我并不是那个能给他婚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