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宁旧事》近溪

10、双面 千钧一发之

　　雪后初晴，天气分外寒冷，伤寒未愈的常羲不由紧了紧身上的氅衣，把手缩进衣袖，紧紧攥着袖口。好不容易捱到坤宁宫外，常羲心想：再忍一忍，进屋就能暖和些了。
　　未曾想，一进坤宁宫，常羲就看到了院子正中的小型祭坛。
　　兰芝姑姑又道：“瞧我这记性，忘记告诉姑娘了，皇后娘娘身子虚弱，太医说了，这冬日风寒，让外面的人少进殿里走动，免得过了寒气，伤着娘娘凤体。”
　　常羲恍然大悟，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得，说白了，还是要整她。她长得就这么好欺负吗？
　　没想到兰芝姑姑还未说完，紧接着，又颇有些为难的开口：“楚姑娘，您看，今儿就委屈您在外头祈福了。这风雪已停，想来是没什么大碍的。”
　　“是，为皇后娘娘祈福是臣等的本分。”什么本分，要不是怕那个坏女人找楚园众人的麻烦，她才不答应呢。大不了被赶出宫，倒也遂了她的愿。
　　就这样，常羲在这天寒地冻的大雪地里归了一个多时辰。午膳时分，跪了一个多时辰的常羲有些支撑不住，两只小手冻得通红，脚也有些发麻，两颊滚烫，就连脑子也不太清醒了。常羲想起身告辞，却怎么也站不起来，难受极了。
　　常羲有些悲观的想：天啊，她可不想死在这个坏女人宫里。
　　千钧一发之际，坤宁宫外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声：“皇上驾到~”
　　然后，常羲就看到面色红润的皇后娘娘匆匆绕过她的身旁，径直向宫门方向走去。那步伐，矫健得很。
　　迎了安帝进来，对着她不苟言笑的娘娘这时笑得满面春风，像是得了天大的好处。
　　忽而，从安帝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哎，这不是那个小巫女吗？怎的跪在这儿，可是犯了什么错，惹恼了母后？”元栩辰？他怎么来了。
　　皇后这才想起跪在院子里的常羲，不慌不忙地解释：“哦，本宫最近常常梦魇，这丫头仔细，就叫她来驱邪。本想着天寒，叫她进殿里来，谁知道她非要在院子里，说是这样才显得心诚。这不，我也拿她没办法。”
　　常羲脑子迷糊，断断续续听着皇后娘娘的说辞，真想扑上去，撕开她虚伪的面具。
　　接着，皇后娘娘企图转移话题，请安帝进殿里叙话。但元栩辰似乎不想如此，又开口道：“平日里大家都说母后心慈，儿臣今日可算是见识了一番，连个小巫女受冻也是看不得的。”
　　元栩辰和皇后针尖对麦芒，话里话外，明捧暗讽，听得常羲在心里给他竖起了大拇指。不错，没枉费她这么拿他当朋友。
　　约莫安帝知道皇后心思，又觉得这个话题太过无聊，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既然皇后怜惜这小巫女，今儿就让她回去吧，朕看你也没什么大碍了。”
　　常羲赶紧谢恩，识趣地赶紧开溜。
　　坤宁宫外，元栩辰留了个太宸宫的小宫女，一见常羲出门，赶紧过来搀扶。人果然是要对比的，看看宸妃娘娘，再看看皇后。
　　身后，坤宁宫内，元栩辰看着院子中央的祭坛，莞尔一笑，“既然母后身子已然好转，不若把这祭坛撤了。巫术之流，总是忌讳的。”
　　元栩辰轻轻一句话，在安帝心里掀起了不小的风浪，这天子脚下，有真龙之气庇护，竟还有邪祟，莫不是这后宫又有巫蛊之事。
　　听了元栩辰的话，皇后本就心中一震。巫蛊，向来是帝王最忌惮的。再转头去看安帝，果不其然，刚刚还不置一词的安帝已然开始沉思起来。皇后更加心惊，赶忙往回找补，“这些日子臣妾身子不适，但喝了太医院的药也有好转。这巫女祈福，不过是臣妾病急乱投医了。”
　　听了这话，安帝放心了些，不过还是叮嘱皇后，“既然身子好了，以后就好好管理后宫，少去楚园走动。”

作者有话说

　　宫斗只是小插曲，不会占用太多篇幅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