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灵师》月尘忆汐

2、第二章 灭门（2）

　　她立马回过神来，支支吾吾道:“胡…胡说八道，真…真不知羞！”

　　“噗呲”一阵轻笑。

　　“她害羞的样子甚是有趣。”莫子虚饶有趣味地看着她。

　　“我救了你，难道不该做些诚意吗？”他左手撑着头，挑着眉道。

　　“为何，为何要救我…让我死掉不是更好吗？”她绝望的眼神下却是无奈的苦笑。
　　“娘…我只想要我的娘回来…”一颗泪珠啪嗒地掉了下来。

　　他眼中露出一丝差异，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姿态。“救不救你是我的选择，既然被我留下，那么你只用唯命是从。”

　　“你！”她的脸气得绯红。

　　“作为代价，你的另一半灵魂属于我。”莫子虚把弄着手上的人偶，眨着眼对她笑道。

　　“我对你没多大用处，所以你不必以此来威胁我。”她淡淡地说。

　　“可是我看你用处可大啦~~比如…家中就刚好缺一个丫鬟，我看你就挺合适的~”抬头望，只见他笑靥如花，微风吹来了紫藤花香，一刹那，她竟愣了愣神。

　　“看你不满意的神色，难道是…噢~我知道了！你想当我的小娘子？小娘子~这般唤起来也不错！”

　　“你…你胡诌乱扯！我对你才不感兴趣！”
　　“而且！我有名有字！”她急红了脸。

　　“姑娘莫气，本人莫子虚，名绣。”
　　“如此，莫某可以知道姑娘的雅名吗？”莫子虚笑了笑。

　　“白离，字宛宛。”

　　“那我唤你阿离可好？”

　　“哼，随意。”
　　“可我定是不能跟你走的！”

　　“为何？”

　　“白家灭门，没有眼见，也有耳闻吧？”

　　“浮世喧嚣，自然是不管不问的。”

　　“不管怎么样，灭门之仇，不得不报！”
　　说完，阿离拿出一个香囊:“作为报答之恩，此香囊赠予你，那我们就互不相欠了！”阿离抚摸着香囊，一缕红绳，青丝半绾，犹如昔日的少年郎对着她没心没肺地痴笑。
　　囊内的紫藤花很是好闻，一晃十年，芳香依存。
　　“也不知他如何了…”阿离喃喃自语。

　　莫子虚若有所思地看着香囊，而迟迟未接过。

　　“哼，你爱要不要，反正我已经给你了，我们也算是两不相欠了！”阿离把香囊往他怀里一塞，正要走出洞口，却发现…

　　“……”

　　“殊不知洞口下竟是无底深渊！！！”她惊讶地张大了嘴。

　　“怎么，不走了？”他缓缓起身，向阿离走去。

　　她尴尬地笑着回头:“哈哈…哈哈…”
　　“噗呲，果真是一个小傻子。”
　　她这时才发现嘴巴迟迟未合上。
　　“咳咳，那个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把我带上去吧…”她越说越小声。
　　唉，奈何我刚才还那么帅气呢…

　　“要知道我莫绣只助人一回，你想让我打破原则，让我很是为难呀~”莫子虚装作很发愁的样子，还时不时望望阿离。
　　转眼间，阿离便像小兔子一般眨着那桃红的双眼。

　　“不过看在你有苦衷的份上，也不是不能帮…”
　　“不过，你还是得再付出点代价~”
　　“你，你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取我魂魄，接我香囊，你…你还想要什么？”阿离被气得支支吾吾。

　　莫子虚望了望阿离头上的发簪。
　　“此簪赠与我。”
　　“啊？这可是我娘…”
　　“我看这簪子可是上等的紫琉璃所制，很是喜爱，怎么，舍不得？”莫子虚邪魅一笑。
　　“你倒是眼尖，反正，不赠！”阿离哼的一声，别过头。
　　“唉，太可惜了，那就此作罢了吧！”只见他转身回去。
　　“等等！”阿离慌忙叫住他。
　　“眼下重要的是出去找外援报仇，此人看起来也不坏，待我重归再设法夺回也不是不可。”她细细想道。

　　“怎么？又肯了？”
　　“簪子务必要保存好，不然‘簪子赠予你’的话可是不作数的！”听着她“威胁”的语气，他不禁莞尔一笑。

　　“当然。”
　　“要是没有能力复仇，可以来找我，说不定我还会给你个好住处。”

　　“别太小瞧我！”她叉着腰，示威道。
　　“好好，不打趣你了，不过你得先过来。”
　　“作甚？”

　　下一秒，莫子虚就将她横抱起来。
　　“喂喂！谁…谁让你抱我了！你…你这是吃我豆腐！”阿离脸红得像颗樱桃。
　　“呼~谁会对你这种骨瘦如柴，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感兴趣，若是掉了下去可不归我管。”莫子虚向天翻了个白眼。
　　“那…那你小心——啊啊啊——”话未说完，莫子虚已在半空中。
　　这股轻飘飘的感觉让她不禁抱紧了他。
　　“到…到了吗？”
　　“没有，脚下可是不见底的深渊。”
　　“啊？啊？”
　　“糟糕，你太重，我快抱不住了！”
　　“别！别啊！”
　　………
　　“…等等，我重？这算什么话？”阿离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阿离猛然睁开眼睛:“你…你这个骗子！”
　　说完，便对他拳打脚踢。莫子虚叫道:“你别动来动去！真的要掉下来了！”
　　“哼！要 你管！”砰的一声，一阵惨叫声断断续续地传到他的耳内。“哎哟，我的屁股！！！”

　　呼~真受不了她…

　　“好了，该帮的我都帮了，只希望你不要哭着来求我收留你呀~”他把玩着一缕发丝，笑道。
　　“才不会！”阿离生气道。
　　“哦？别忘了，你有一部分是属于我的~”他晃了晃手内的木偶。
　　“你！”
　　“再会啦~小娘子~”莫子虚一甩红袖，眨眼之间便消失了。

　　“此人很是奇怪…”阿离喃喃自语。
　　————
　　“你托付我的事已办妥。”此人缓缓地撕下人皮面具，面具下是一位眉清目秀的少年，白皙的脸上没有血色，原本灿若星辰的眼睛如今却似潭中死水一般。
　　他眼中唯一的星辰，早已在昨日熄灭。
　　“阿韶，你回来了。”渊昱放下手中的桂花茶。
　　“这一趟可还顺利？还是说你依然对她念念不忘？”渊昱摇晃着九羽扇。
　　“无情之人，有何可念？”他面无表情地扔下面具，往屋外走去，走到门前顿了顿，冷冷道:“还有，别叫我阿韶，我叫灵。”
　　——咯吱（房门关上）
　　“阿韶，你总归听命于我。”他的嘴角边上略微扬起一丝弧度。
　　……
　　“这点隐藏都做不好，干什么去了？”渊昱朝屋梁瞥了一眼，声音中带着些怒气。
　　“主…主上息怒！”一个黑影咻的一声单膝跪落在地。
　　“阿韶这小子越发灵敏，必定成为渊家最好的杀手。”黑衣人微微看了看自己的主子，他竟然……在笑，温柔的眼神是他从未看过的。
　　“情况如何？”他吹了吹杯中的桂花茶。
　　“是！属下已按主人叮嘱时刻留意灵的行踪和动作，他已将白小姐逼落忘尘崖，不过有一点手下觉得奇怪。”黑衣人立马回过神汇报，不敢有一丝怠慢。
　　“何事？”渊昱冷若冰霜的脸上流露出几分狐疑的神色。
　　“虽然白小姐跳下悬崖，可是总要见到尸首才作罢，可是灵立马让他们都撤了，还有…”黑衣人时不时看向自己的主人，欲言又止。
　　“说话吞吐可是我教你的？”他将茶杯往桌上一放，瞬间发出剧烈的震动声，不到两秒，杯子便分成两半。
　　“是…是…白小姐跳落那刻他还似乎想要挽留…明显他对白离还有情！”黑衣人吓得身子微颤，身上的乌衣已被冷汗淋湿。
　　“绝情之人何来的情？”渊昱冷冷的看着膝前的手下。
　　“您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当时……”黑衣人正要辩解。
　　“够了！”只见他眉头紧皱。
　　“主上！雀的命是您捡回来的，怎敢有二心来挑拨您与灵的关系！说不定他背地里也有一套，此事一定要谨慎为主啊！”他的声音充满着颤抖，甚至还有些声嘶力竭。
　　“出去！”袖子大力一挥，似乎屋内的空气也颤了颤。
　　“主上！”
　　“非得要我让你滚吗？”
　　“……属下遵命！”他的眼中似乎泛起了涟漪，与其说是痛恨疾首，不如说是不甘。
　　“呼……”渊昱背着手站在窗前，双目盯着屋外的桂树许久。
　　他对谁都是抱着疑忌之心，可为什么对着阿韶却是十分的信任？到底是他太像自己年少的模样？他自己也无法说清。
　　————
　　越来，越近了…
　　她儿时生活的地方，从前辉煌无比的白夜城。
　　“琼楼玉宇九重天，一梦华胥白夜城。”
　　曾经让世人为之震撼的一座名城，如今却已不复存在。
　　“我一定会让你们这群狗付出代价！”愤怒让她的双眼染上绛红，那犹如火一般的颜色。
　　“好好检查周围有无幸存者，如遇，就地处死！”
　　“属下遵命！”
　　放眼望去皆是以渊昱为首的手下。
　　“渊昱!”白离瞪大双眼，低吼了一声，正要冲出去，不料被背后一股力止住。
　　“谁？”白离拿起手中的匕首往后方刺去。
　　“啪”手臂却被牢牢地控制住。
　　“你不要命了？”一阵沙哑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是…你？”白离望着眼前的红袍，疑惑的说道。
　　“本以为你会有何策略，如今看来是去送死！”
　　“要你管！”白离正要从他的手中挣脱。
　　“你敢出去试试？凭你一己之力奈何的了谁？”莫绣微皱着眉头。
　　“可是我…”白离正要出声，却被他堵住了嘴。
　　“谁在那？你们跟我过去看看！”脚步声越来越近。
　　“糟！”白离叫道。
　　“放心，有我在。”只见他变出两个人偶，将人偶上的符咒撕去。
　　竟然变出两个活人来！
　　“什么人！竟敢闯入此地！”随后见黑衣人追着那两个人偶。
　　“走！”莫绣拉着阿离正要跑。
　　“不行！我…我不能走！”阿离的眼红彤彤，强忍的泪水依然不争气地滴下。
　　莫子虚见状，伸手揽住阿离的腰，单肩扛了起来。
　　“我不同意。”他说完便腾空而起。
　　“你！放我下来！”阿离的双脚乱蹬，手不停的拍打他的后背。
　　你的命是我救的，怎可让人胡作非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