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暴脾气！》徐老妖

11、待客有差别

　　折腾来折腾去，秋雅的暑假已经过了小半，加上她的小姨上了高一，她姐即将上高中正在父母安排下各种补课，学习比以前紧了不知道多少，于是这个假期秋雅、栾月楠和栾珈娴三个人黏糊在一起的时间大大缩短，以至于三人发现自己半个暑假居然没一起耍上几次，深感这种情况会让生活少很多乐趣，她们决定开始暑假晨练计划，正好早上晨练结束买好早餐回家。场地有两个，一个是镇上最大的广场，一个是镇上最好的高中，目测家里人九成九都是这个高中的学生，这个时候这所高中还可以让所有人随意进出，尤其是个各个假期，比其他地方安静，各种场地还十分齐全，简直是晨练圣地。或者说，对她们而言，一个接一个地进入同一个学校，甚至是同一个老师教出来一家的孩子，对每个已经毕业、在读或者即将就读的学校都充满了亲切感。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着，理家、晨练、带娃、补课、写作业和到处玩儿，是对她整个暑假的高度概括。直到某天云秋雅从补习班回家，惊诧的发现老爸的车居然在家门口停着，老姑的摩托也在门口停着，正常情况云庆绝对不会在那个时间在家里的。秋雅有些奇怪老爸这个时间回家做什么，而且老姑也在，她一边儿琢磨发生啥事儿了一边儿进了门，随即知道了怎么回事儿。她大姑带着她大哥回来了，是以这会儿几乎云家直系亲属都在她家了，除了她大姑夫。
　　虽然并不情愿，但是出于礼貌，跟大家挨个打好招呼秋雅依旧十分客套地问了一句：“大哥我大姑夫没来吗？”莫鸿儒略顿了一顿，说：“我爸没来。”再多他也不知道还能说啥。秋雅淡定地“哦”了一声，完全没有继续关注的兴趣。开玩笑，要不是被自家娘亲耳提面命许多年，不要对长辈们有意见至少明面上不要有，她才不会提欺负自家大姑那人半个字，且说她十几年一共去了这个姑夫家一次，还是有事情不得不去就知道关系着实不咋地，虽然打照面的机会很多。老实说，云秋雅一向觉得能在这一大家子人，包括外祖家、自己家甚至老姑父家这么多人里面混到大姑夫这样几乎让所有人都敬而远之，他也真是个人才。
　　不过秋雅倒是知道老爸为啥回来的这么早了，回来掌厨来了，有大厨在，自然厨房是没有自己发挥空间的，问了问老爸要做啥菜之后，她很有眼力见儿的抓紧剥好葱和蒜，洗好菜迅速退出了厨房，找明昕和鸿儒去了。
　　明昕第一粘的人是秋雅，第二粘的人就是莫鸿儒，自从今天见着大哥她几乎就变成了大哥的腿部挂件，一直挂在大哥身上，等秋雅放下厨房的活计，她已经熟门熟路的把秋雅悄咪咪藏屋里的牌翻出来跟大哥玩儿的正嗨，亏的她还知道提前跟自己老舅妈——秋雅母上打个招呼遮掩一下，没让云庆两口子怀疑牌是秋雅偷偷藏的，只当是明昕自己找出来的。跟两个表妹比起来莫鸿儒实在算得上老奸巨滑，所以这扑克除去只凭运气比大小还不能耍诈之外不论怎么个规则，玩儿起来明昕自己是打死玩儿不过大表哥，秋雅看运气偶有胜之，姐妹合作才能跟大哥打平，当然莫鸿儒也不会计较俩妹子“以多欺少”，毕竟俩加起来也欺不到哪儿去，这样也还更有意思一点儿，他可以在惩罚措施上肆意发挥，虽然已经过了能把两个小丫头挂在自己胳膊上转圈儿的年纪，但是让她俩出糗还是很容易的，所以这天晚上以莫鸿儒carry全场，秋雅“明哲保身”明昕被俯卧撑直接累趴告终。
　　作为一个热爱学习的人，莫鸿儒在舅舅家呆的时间随着年级渐高逐渐减少，比如虽然他这个暑假升学没作业但是补课时间很长。他在姥姥家的时间基本是这样安排的：第一天必然是在姥姥家和舅舅家，使劲儿跟两个丫头玩儿，晚上在老姨也就是云光家住；第二天及以后看自己老妈安排。不过这次回来主要还是看云秋斌的。但是他真没带过孩子，也没啥亲近的感觉，小孩儿还多少怕生，到他怀里不是哭就是挣扎着离开，于是好几天下来他连抱都没抱上几下。理所当然地，他觉得自己还是跟妹妹们玩儿吧。
　　只是云荣一直抓莫鸿儒学习特别紧，连带着十分关心孩子们的成绩，早在暑假初她就磨刀霍霍向秋雅准备问责侄女的成绩，于是第二天开始她就见缝插针地时不时刺秋雅几句。秋雅拿出看家本领：左耳进右耳出，装乖。然而这招只在对着云荣一个人的时候好用，终归赶到大姑、老姑、爷爷奶奶一起开训导会的时候肯定是扛不住的。这四位加起来训话任谁也扛不住啊！一个盯态度，一个旁敲侧击，一个冷嘲热讽，一个苦口婆心，分工明确……秋雅真的想哭。
　　偏偏身边没有过这个经历的一个表哥一个表妹并不能理解她，还共同劝她：“都是为你好。”气得秋雅差点吐血：“等你俩尝着这滋味那天看你俩还说不说得出这话！”然而莫鸿儒比较淡定：“我估计是没这机会，不过明昕应该会有这个机会。”明昕听完差点儿噎着：“大哥你盼我点儿好。”
　　云荣母子俩这次回来打算呆上小一周，三个孩子也一直黏糊在一起，玩儿的特别开心，结果第四天秋雅大姑夫给云荣打电话说自己第二天也过来。云荣就告诉娘家人说莫顺清要来，虽然大家都不待见他，但面子总是要给的。于是莫顺清到老丈人家的时候还是得到了看起来特别热情的招待的。他最大的问题是酒瘾，一天喝三顿，一顿两三个小时，而且酒品还……实在是说不上好。但是云庆从几年前心脏不是特别好，家里所有人都不想让他喝酒，而明昕老爹，明向东也不怎么想跟他喝酒，因此这天晚上酒桌上差点儿就闹些不愉快出来。
　　自从云家老太太用苕帚把莫顺清打过一顿之后，云家老两口多年以来一直就没掩饰过对大女婿的不待见，言辞就没多客气过，莫顺清这酒喝的就不怎么舒爽，但那是长辈，他也不能咋地，更何况还是在岳父家。他又不想这么憋着，就使劲儿劝让妹夫和大舅子跟自己喝，只是这俩人一个滑不溜手他劝不了，一个全家拦着不让喝。他就更憋得慌，开始借酒劲儿乱说。栾维茹素来看不上借酒劲儿撒酒疯的人，更何况这人她一直就瞧不上，但是她的涵养让她表现的云淡风轻，看似随意地叫闺女：“秋雅，跟我去厨房添菜。”待进了厨房，她略带不悦的跟秋雅说：“你一会儿放上菜把酒收起来去，不然你大姑夫又得让你爸喝多了，他要是闹你打个哈哈应付过去，你老姑我们不好说啥，跟舍不得那点儿酒似的，他还能跟个孩子闹？”云秋雅表示OK：“行，我还真不怕他，要是我老姑父我还真不好意思说，我大姑夫我可没啥顾忌，从小到大我连他糖都没吃过一块。”随后端着菜送到了桌上，趁大姑夫说的起劲儿把桌上的酒全收了，还顺手戳了自家老爸一指头。云庆自然会意，秋雅动作只是没给莫顺清看见，明向东当然看见了妻侄的动作，自然也不会吱声。过了会儿莫顺清想继续倒酒喝的时候发现桌上甚至附近一瓶酒都没了，就问：“酒呢？咱们这还没喝完呢不是。”云秋雅心里吐槽：都这样了谁跟你喝。脸上笑的很乖巧：“大姑夫，我刚看酒瓶子都空了，都收走了，今天家里没酒了。”莫顺清并不把这话当回事儿，不满地开口：“你家这是有酒也舍不得给我喝啊。”秋雅很想反唇相讥：你今天喝的不是酒是吧！然而老妈的教导很有成效，于是她笑的更乖巧了一点儿：“大姑夫你看今天晚上我爸你们都喝不少了，我爷爷奶奶他俩这段时间都不大好，万一晚上谁病了你们都喝多了没人顶着哪行，你肯定也不想老人因为这个耽误了是吧。”莫顺清有点噎得慌，两个老人近年身体确实不怎么硬朗，这话他着实不能再说别的什么，总不好真跟小孩子生气，云荣也赶紧招呼他别喝了，他也就坡下驴，到此为止。
　　等云荣云光两家离开已然很晚，云秋雅跟老妈一起赶紧收拾，她一边收拾一边跟老妈吐槽自己这个大姑夫：“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咱们舍不得给酒的？”栾维茹语带不屑：“都是见酒不要命的人，你爸今天也没少喝！”云庆被怼，赶紧反击：“我没喝多！再说他那么招呼，不喝不好意思。”栾维茹不依不饶：“你咋不学人家向东呢！莫顺清没劝他吗？人家咋没喝呢，就是你没心！”云秋雅怕俩人真吵起来赶紧插话：“妈我爸不是没喝多嘛～你别说他了昂，还不是我大姑夫……”同时眼神示意老爸回卧室看孩子。云庆溜回卧室看儿子去了，栾维茹接过了闺女话头：“我最瞧不上那些个喝了酒没人样的，丢人丢到别人家去了都；喝了酒耍的更不要脸，你大姑夫可欺负你大姑了。想当年你二姨我们……”她没说下去，秋雅很好奇，赶忙问：“我二姨你俩咋了？说说说说。”
　　栾维茹想了想还是讲了：“你二姑姥爷年轻时候就跟你大姑夫似的，好喝，喝完还打你姑姥姥，你大舅你二姨我们几个找他家去了，也没惯着他。”云秋雅咽了咽口水：“老妈威武！”转了转眼珠又接着说：“那我索性学你们得了。”栾维茹拍了拍闺女脑袋：“不行，别学，有你大哥和你大姑呢，总得给他们面子，你不待见你大姑夫那他们不觉得没面子嘛。再说我们那好几个人，就你自己你折腾啥。”秋雅无奈道：“哦，那我明天去我二姨家了，别找我，也别让我爸找我，谁说都没用，我可不保证在家能一直给他好脸色。”栾维茹准了，顺便拦下了本来想叫闺女在家招呼客人的云庆，夫妻俩一块儿装聋做哑，于是秋雅就在二姨家一直呆到了大姑一家回家，期间云光家招待吃饭她也没去，只在云荣他们走之前赶回家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