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承诺重》乔小小筱夭儿

5、你灰色头像不会再跳动

　　之后的那天好像是因为高考占考场，我们放假而家长上班，正好可以在家安稳地聊聊天。那时真的是爱比天大，那是我唯一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吃不下饭。之后的日子里，我和人吵架了也好分手了也好，再也没有体会过一口饭也不想吃的感觉。
　　他的一句“我还是爱你”让我泣不成声。
　　后来他给我打电话，那时候我给他设了专属的铃声，许嵩的《灰色头像》，我也不知道我哪里想不开，设了这么个不吉利的歌。之后的日子，我有时候会把这首歌放到最大声，回想那天的那通电话。
　　你灰色头像不会再跳动，哪怕是一句简单的问候。
　　心贴心的交流一页页翻远，多难过，是什么坠落升空。
　　又想起你曾说的陪我到最后，暖色的梦变冰凉的枷锁。
　　如果时光倒流我们又能抓得住什么。
　　接通电话的时候大有一种“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的难过。他笑着说，今天天气真好，阳光明媚。我问他，你后悔吗？他嗯了一声。我笑着说，你不是老说你从来不知道“后悔这两个字怎么写吗？他说那就是后来查字典了呗。”
　　可是那天下午，他给我发短信，说，都忘了吧。
　　虽然知道注定就是这样的结局，可是还是难过到爆炸。大抵当时他和林小菡的谣言散布满天下，小姑娘也只是端着，心里喜欢齐彧攸喜欢得不得了。他也不想负了人家吧。
　　更何况，林小菡才是他一直放在心尖尖儿上的人呢。
　　接下来的四个月里，我们两个一句话也没有说。把□□都删掉了，也就是绝交。
　　绝交的时候便以为死生不再联系了，哪里知道爱一辈子和恨一辈子，原都是很难的事。
　　这个故事里楚然的参与感极弱，可是他始终是我男朋友，说起来我自己都不太相信。我没告诉过他齐彧攸这一茬，他知不知道呢？我相信他是知道的。
　　因是没有齐彧攸天天晚上陪我聊天，日子突然变得寡淡了许多。于是和闫三聊天便越来越多，没事我也帮他和他喜欢的小姑娘撮合撮合。
　　为数不多的关于楚然的记忆，是那时候我们一起做化学实验，他非要跟我一组，我也就没说什么，为了掩人耳目还来了闫三。
　　不过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罢了，全班算上老师，谁不知道我和楚然处对象了呢？
　　当时做的实验是加热什么东西得到灰绿色沉淀，他俩在做实验我就在一边捣乱，他们便用试管夹夹住试管让我喝掉，我伸手刚要去接，他俩突然异口同声地喊：小心烫！
　　那时候楚然每天上学来的都极早，坐在班级的阳台，定定地往外看，一直要目送着我从校门走进来，走到操场，进了教学楼，才肯下来。上课的时候也常常在后面盯着我看，有时候一回头就是一双幽幽的眼睛，特别慎得慌。
　　其实从齐彧攸跟我绝交起，我就不喜欢楚然了。在我心里，总觉得没有他，我和齐彧攸便能在一起一样。
　　可是那段时间里关于齐彧攸的记忆却那么深情而清晰。
　　第一段记忆是林小菡的值日组长让她稍微做了比旁人多得事情，齐彧攸直接拍桌子站了起来，向那个组长大吼，问她为什么给林小菡多安排活。
　　那时候我在写作业，齐彧攸还是坐在我前面两排，我抬起头看他对那个组长吵，突然觉得，唔，他对林小菡真好，我总算做了件对的事。
　　第二段是有一次英语考试之后，老师让某一道题所有没加第三人称单数的人站起来，要打手板。我们英语老师是个挺双标的人，打小姑娘从来都很轻，打男生就是使出浑身解数的那种。所以当时他打了我一下，我倒觉得没什么，还笑嘻嘻的。
　　可是我抬眼，看见齐彧攸怔怔地盯着我的手。
　　心都要化了。
　　第三段是有一次班级里有手机响了，这在初中是大忌讳，班主任翻天覆地地查手机。我当时无端地觉得这手机是齐彧攸的，便盯着他的背影发呆，却不料他忽地回头，盯住我的眼睛。我们几乎是忘了所有的恩怨，就这样看着对方，五秒后，又好像同时反应过来一样把眼睛收回来。
　　我也大概知道那时他时常回头看我，可是每次我一抬头他就慌忙看向别处。再后来和好了以后我对他说，其实我觉得我比你幸福，至少特别特别想你的时候，我还可以盯着你的背影发呆。他说，我那时都不敢看你。
　　可是他那时又总会因为喜欢林小菡，做出很惊天地的事。所以他到底喜欢谁呢。我愿意相信他两者都喜欢。

作者有话说

　　今天小小出去玩儿啦，我是愉快的存稿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