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收拾东西， ...
-
晏稚川听至此处，低头淡定地舔了舔猫爪子，本君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想砸了这里？还需得问问本君这个主人同不同意。
他看着被磨得溜平的指甲，张嘴用力地把指甲咬开了一个豁口，虽然没控制住力度出了血，不过没大碍。
晏稚川像贼一样钻进了孙茁是衣摆下面，举起爪子“嘶”地一下就把他的腿挠的鲜血淋漓！
晏稚川心想，本君前生被你欺负到姥姥家了，碍于身份没法和你一般见识，这辈子我可是什么都没有了，还怕个甚？
孙茁疼得“哇”一声蹦起来，他撩起衣摆发现自己被晏稚川给挠了，气愤之下拎着他的后脖颈子就把他给拎了起来，周围人一看都吓了一跳，纷纷后退，一下子就让出了一个大圈子。
“这该死的猫！”
孙茁狠狠地把他扔在地上，晏稚川借机吸收了他微薄的仙法，滚落在地的一刹那他如愿地恢复了人身。
晏稚川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没毁容。
不过摸起来不是自己的脸，看来是因为这孙茁的仙术不认自己，此刻为他所用也是不情不愿，化不出真身。
也好，这样倒是方便许多。
晏稚川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衣角，扬起脸，微微笑道：“仙君好大的火气，老婆跟人跑了不成？在这里撒什么欢？”
孙茁气得脸通红，他身边两个极有眼色的小地仙立刻就骂了回去：“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卑贱的猫妖，这里也轮得到你说话？”
晏稚川呵呵一笑，“诸位仙君应该知道，打狗要看主人，在下仅仅是一只小猫妖，比不得我家主人位高权重，但是今日大家口口声声高喊讨伐叛徒，我这人兽性未脱，听不懂大家都是什么心思，既要砸了这天阙，又找什么玉玺？”
话音刚落，另一旁一个仙位低下的玄仙便用眼色示意属下，两个人会意，齐齐上前一边一个按住晏稚川的胳膊，齐齐喝道：“老实点！”
死了这些年，晏稚川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是这个德行，他死之前他们都只是处在天界与人间的黑暗地带，小小的仙高不成低不就，比凡人和各大修仙世家高几等，又比真正的仙人第几等。
他们向来不安分，几番扯事，天帝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那玄仙哼笑一声，语气轻蔑道：“你主人已经死了，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滚回你的妖界去，少给你家神君丢人现眼。”
反正是撕破脸了，晏稚川早就把背了几万年的偶像包袱扔一边了，他干脆也不挣扎了，就着这个屈辱的姿势继续道：“他死不死的和我没关系，我就告诉你们，这停云天阙砸不得，否则没人帮你们找玉玺！”
众仙看看彼此，不由得大笑。
其中一个便指着他鼻子笑骂道：“我们不行，你行？”
晏稚川眯着眼睛，怎么能说一个男人不行这种话？
他用力往后抖肩，“放开我。”那两个属下纹丝没动。
那小玄仙笑得愈愈加轻狂，晏稚川挑着眉，语气轻松地嘲讽道：“什么时候开始，玄仙也开始修仙法了？向来修的是身体素质的你，什么时候也修上了脑子？”
一番话说出口，果不其然那玄仙憋红了脸，其余人都轻声地笑了起来，笑的声音里是慢慢的轻蔑。
这时人群里有一人摇着折扇走上前来，“你们就这样拘着他，不怕沽黎神君没死干净，回来找你们算账吗？”说罢就略施法术，一道碧蓝微光闪过，那两个下属就被那光弧弹倒在地。
那小小玄仙一见是他，赶紧行了个礼：“原来是衢岸仙君，小仙失礼了，请仙君多担待。”
一群形色各异的仙人里，此人实属鹤立鸡群，晏稚川早就看见他了，这人不就是白欲吗，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从一无名散仙熬成了小有名气的衢岸仙君，不容易啊。
已经有人开始骚动不安了，地宫的文清阁面积不大，他们分散站在文清阁各处，只给晏稚川留了个圆圈。阁里的装饰也都落了灰，不少人咳嗽起来，他们的脚在地上蹭来蹭去地，扬起薄薄一层灰，当真是呼吸困难。
白欲清清嗓子，调高了声音道：“既然你有把握，不如就你来找找线索？虽然是只小猫，嗅觉应当也不差。”
这叫什么鬼笑话，晏稚川心想这人怎么还是这个德行？该正经的时候他总是在笑，不该正经的时候认真的跟个什么似的。
既然要找线索，这么多人真的很不方便，但是每个人都不想离开，晏稚川走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活活排起了长队。
他先看了看盛放玉玺那一格，上面的指纹时间不长，晏稚川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但是此处人多，他什么也感觉不出来，遂转身往文清阁外面走去。
空旷的地宫仿佛深不见底，晏稚川却太熟悉这地宫的味道，远离了人群，他摸着地宫墙壁上的一块一块璧砖，心里估计着他死了多久，墙缝里的灰不厚，按他对停云天阙的了解，他死的时间不长，最多不超五千年，按人间的算法不过是五十余年。
后面跟着的人还是个说各的话，嗡嗡的声音叫晏稚川头疼。
其中一人戏谑道：“你看出来什么了？”
晏稚川没说话，他没心思说话，就在刚才那一刻，他突然闻着地宫里的气息就不对了，一股特殊的血液味道一闪而过，那种味道不是凡人血液的味道，而是来自虚妄无界的味道。
那种经年横尸遍野，绿色的臭水河蔓延整个虚妄无界，那里的土地习惯了鲜血的滋养，所散发出来的贪婪的恶心气味。
他没想到魔界的速度居然这么快，看来玉玺失踪是被魔界偷走了这事是坐实了，现在他只想去魔界看看，魔君那个老狐狸到底是不是诈死。
晏稚川冷静道：“这里有魔兵的痕迹，而且是刚刚来过，现在还没走。”
“你们，”晏稚川转过身来，墨黑发丝竟是无风自动，晏稚川的眉眼瞬间冷了下来，他的气场竟然惊地身边人瑟缩了一下：“谁带进来的！”
众人一下子没了话，面面相觑之后，一人带着愤怒的声音大喊道：“少放屁，你怎么知道是我们带进来的，不是你引进来的！”
他得到众人的附议，气焰更加嚣张跋扈，不依不饶地辱骂晏稚川就是个废物，晏稚川压着火气，冷声道：“若不是你们谁带进来的，谁来给我解释这地上的脚印？”
大家低头一看，那人立刻就反驳道：“哪有脚印！”
不欲与他争辩，晏稚川一把抓过身边一个仙人的手，霎时间，一缕澄净的净色黄辉从那人指尖流淌出来，众人大惊，纷纷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他，“他……他不是个散仙吗？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这可是大神才能拥有的仙色啊！”
只见那缕轻盈的流光慢慢流淌在地上，炫目的金黄平摊在地面上，众人赶紧退后让开一看，地上赫然出现了好几双沾满血液的脚印，非常凌乱，旁边还有滴滴错落的血迹，看来是那魔兵受了重伤，踉踉跄跄地逃走时来不及清理痕迹。
那缕流光正是晏稚川还是沽黎神君时所拥有的仙法力量，他只受晏稚川一个人的命令，晏稚川轻声道：“追。”
这个时候没有一个人敢插嘴，只见那缕光似乎能够听懂人话似的，一溜烟就往众人脚底下钻过去，只见这些平日里一本正经的仙人全都跳起来，唯恐这诡异的仙术触碰到自己，惹了霉气。
这缕光一路畅通无阻地朝着文清阁去了，有几个胆子大的小仙童癫癫地跟着跑过去，不出几步的路却吓得跌坐在地上。
一个仙童颤抖地指着地面：“血……好多血……”
众人大惊，晏稚川看都懒得看，那血迹新鲜的很，万鬼朝宗玺定是刚刚被偷走。
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仙人，晏稚川知道这群人里浑水摸鱼的有，不怀好意看热闹的有，就连各位仙家派来打探情报的都有，偏偏正事不干，只顾着抢夺停云天阙。
晏稚川心里叹气，万鬼朝宗玺丢了，沽黎神君的脸也要被人扔在地上踩了。
“呸！什么沽黎神君！死了也不消停，害得三界又遇上了大麻烦！”
“闭嘴。”晏稚川抬了抬手，那人本想继续骂，却发现自己的嘴突然张不开了，支支吾吾了半天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恨得就要冲过来揍他一顿。
四周一片安静，突然间墙壁两侧的人鱼烛灯都灭掉了，无风也无震，一个人影‘嗖’地一声从晏稚川眼前蹿过去，浓烈的死亡味道散发出来，这是也不等晏稚川解释，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魔界的人真的偷到停云天阙了，而他们中的几个人想要悄然地隐去身形，但全都是束手无策。
在停云天阙里不得施法，这是铭刻在所有人心里的死命令，就是沽黎神君死了，也无人敢越矩。
晏稚川不管那些，他将那道愈来愈亮的流光召唤来，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道：“把他给我找出来，胆敢在停云天阙撒泼，活的不耐烦了。”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虽然不算铿锵有力，却是字字珠玑。
几个眨眼的功夫，那缕光突然变大，像一个薄膜一样紧紧地裹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人拼命挣扎，奈何流光就是张弛有度，一点漏洞也不透出来，趁这档口，晏稚川眯着眼睛看了看那个魔兵，这一眼便知那鬼人罪孽深重，定是魔界有权有地位的好手。
他的仙术怕是支撑不了多久，毕竟是借他人之手施的法术，高下立现，优良品质还是差的多。
晏稚川几个跨步迈过去，低头伸手就攥住了他的手臂：“说，谁派你来的！”
那人面目模糊不清，死死地咬牙，拼死不说。
与此同时，一股熟悉的香气袭来，晏稚川心中警铃大作，不好，怎么忘了魔界的夺魂香！
果不其然，所有人都开始头晕，而晏稚川法力不足，眼前也有了一瞬间的黑暗，抓住他的力道也松了一下，就趁着一眨眼的功夫，那魔兵转身飞速地逃了。
晏稚川站起来，长身玉立，亭亭如许，随时破布烂衫，难掩气势滔天。
“你们都是废物吗，想要玉玺，还不去追。”
看着所有人前仆后继地冲出地宫，晏稚川低头看着一地的狼藉，非常自嘲地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