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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 震怒·株连九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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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 震怒·株连九族
过了很久,白雾才渐渐散去,倒地不起的人们,终于有了勉强移动手脚的力气,司空寂一手搂着公主,一手撑地,勉力睁开眼睛,却连两人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司空寂沉默了很久,眸中突然爆发出凛冽的杀气,随手抓住离他最近的倒霉侍卫,冷冷地问:“这就是你们中原的媒妁之言?奉旨成婚?”竟然……让灵儿这么痛苦……这里所有的人,都该死!
侍卫痛苦地喘息,因为司空寂手上的力道而完全说不出话,随着一声恐怖的“咔嚓”,他倒在地上,再也动不了了。
“大……大胆!你……居然敢……敢诛杀……朝廷命官!”另一个人努力地拔剑出鞘,可是颤抖的声音丝毫没有威慑力。那个扶桑人的眼神……简直就像是来索命的黑白无常……那不是人的眼神……
“朝廷命官?哈哈哈……”一手搂着心爱的公主,司空寂突然仰天大笑,“言而无信的君主,出尔反尔的将军,龙阳之好的风气,这种地方,还敢妄称朝廷?真是笑死人!我扶桑就算再卑下,也绝不向这种朝廷称臣!”
司空寂放肆的言辞,激怒了在场的所有人,却偏偏没有人敢出言反驳,不仅仅是怕他心狠手辣的手段,而是他怀中昏迷的公主,似在控诉着凝血将军的罪行。因此,当司空寂拦腰抱起南宫灵,一步一步朝皇宫走去时,人群都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路。
“前面的壮士请留步!”司空寂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声,“这里到底发生了何事?小儿……去了哪里?”
司空寂转身,黑色的眸子捕捉到了站在他身后的两位老人,与何慕景相似的五官,被岁月刻上了风霜的痕迹,原本挺拔的身姿已然有些佝偻,摇摇欲坠,似乎承受不了更多的打击。
一声长笑,司空寂冷凄凄地说:“我怎么知道你的儿子去了哪里?如果我知道,一定会即刻前往,将他碎尸万段!始乱终弃,婚前落跑,跟个男人搂搂抱抱,还真是国之栋梁教出来的好儿子啊!”
晴天霹雳一般,何老爷身子一斜,若不妻子在旁边扶着,就险些栽倒在地了,犀利眸子蓦然失神:“你……你在胡说什么……景儿……怎会做出这种伤风败俗之事?你……你在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司空寂冷笑,“是不是胡言乱语,你自可向这里的人求证。我司空寂在这里发誓,穷我一生,碧落黄泉,决不让何慕景逍遥法外!”低头,目光触及到怀中的美人时,变得悲哀而温柔:“灵儿……都是司空大哥的错……你原谅大哥……好不好……”
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看起来,竟然凄凉无限。灵儿,早知如此绊人心,还如当初不相识,如果早知道会如此,无论如何,我都绝不会让你去钱塘。
“孩儿已有生死相许之人……”
“跟个男人楼搂抱抱……”
“龙阳之好……”
“始乱终弃……”
景儿……你……就是这样对你的垂垂老父交代的?
何老爷顿觉口中一阵腥甜涌上,“哇”得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老爷!老爷!”
皇宫,金銮殿
一个黄衣侍卫跪在朝下瑟瑟发抖,天子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压低声音,一字一字,如同闷雷般响起。
“何慕景在大街上逃婚?还跟个白衣男子一起?放着天仙化人的新娘不管?扶桑人因为这个要向我朝宣战?这是真的还是一个笑话!”
“回……皇上,这……是真的……满街的老百姓都看见了……”被天子无形的威慑,侍卫连话都说结巴了。
“好,很好。”圣上意义不明地道。原本这个婚姻,就是想套住你的忠诚,没想到,你宁可对天下演出这样一场闹剧,也不愿接受朕的馈赠。何慕景,真有你的!眼角余光习惯性地扫向朝下众臣的最前排。
一片空白。
这才想起,自己的文臣,已经被派去西夏和谈;自己的武将,现在是被通缉的对象。事情发生了,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天子咬牙,拍案而起:“立刻派使节去扶桑道歉,并且告诉他们。朕自当为他们将何慕景的人头双手奉上,聊表歉意!”
“皇上,万万不可呀!”圣言一出,朝上文武百官齐齐下跪,“将军乃国之栋梁,为扶桑一区区小国,怎可为此牺牲凝血将军!”
果然如此,何慕景你还挺得人心的。皇上唇边挑起令人胆寒的笑意:“你们还挺齐心的,怎么就没见你们对朕这么齐心呢?”天子动怒了!
朝下噤若寒蝉,他们终于了解了圣上的意思。圣上已把凝血将军当成反贼处置,谁敢再说一句,当予同党处置!个个咬紧了唇,生怕吐出一个不该的气音,人,毕竟还是惜命的。
皇上冷冷地扫视了一周:“怎么不说话了?”
“微臣该死,请皇上恕罪!”异口同声,声若洪钟,响彻云霄!这,就是人保命的本能。不管是谁都不会例外。
圣上脸色一凛:“何慕景大逆不道,理应抄家斩首,诛灭九族!奇敬!”
“微臣在!”天下第一名捕,从队列中匍匐而出。
“朕限你在三个月之内,将何慕景的人头带到朕面前。若是没能完成任务,朕要你的人头!”年轻的君主,终于大发雷霆。
“臣……遵旨。”正待退下,又被叫住。
“还有,这何府抄家的任务,也交给你了。”
何府
何夫人纤手忙忙碌碌地为夫君擦拭着脑门上的汗珠,结发多年,一直刚强勇敢的那人,今日居然在大街上昏倒,一想到仍是一身冷汗。何夫人知道这次景儿已经触犯了天威,只是,作为母亲,她还是狠不下心去责怪自己的孩儿。
“夫人……”何夫人的手被握住,何老爷终于睁开了眼睛,灰暗的眼里,有着微弱的希冀之光:“景儿他……回来了吗?”
温柔地反握,何夫人的眼眸,漾着淡淡的情:“孩子长大了,就让他去罢!在外面,苦了累了,自然是会回来的。”交握的双手,传达着命定的誓言,只有彼此,才是今生真正的依靠。
何老爷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淡淡地,好像什么都不上心的样子,偶尔,也放肆一下,如何?”
“因为你在我身边,所以我不用放肆啊!”何夫人温柔地笑了,“别去怪景儿,他呀,和你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认死了理就会往前冲,不管不顾。”
“我不是在怪景儿。”何老爷舒服地靠在自己妻子的身上,天大的事情也被抛到一边,“我只怕,皇上不会放过我们啊!”
话音刚落,一个响亮的声音自大门传入:“圣旨到!何大人及其夫人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何慕景欺君犯上,罪无可恕,抄家灭族,将何氏夫妇押入天牢,三天后,午门问斩,钦此!”
相携走,乐逍遥,岂知道,天子怒,吉凶未卜前途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