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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卡朋乐队 装在磁带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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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以上就是本次教师会议全部的内容了,还有人有想说的东西吗?”
红木办公桌后,银发老人依旧穿着那件类似交响乐指挥的黑色燕尾服。
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的,是一张印着霍格沃兹简易平面图的圆形大理石茶几,而打扮各异的各科教授们正坐在茶几周围的环形沙发上,等待着银发老人接下来的发言。
就算是魔法学校也必须要在正式上课前进行教师会议,但是霍格沃兹的教师会议比起会议来说,更像是一场优雅的茶会。
漂亮的大理石桌面上摆着许多的茶杯,有高的,有低的,有是名贵的,也有是廉价的。
虽然每只杯子中都装着同样的特制红茶和柠檬片,但是不知为何在这桌面摆放的茶具没有一只是相同的。
“那既然这样大家就回去休息吧,关于义卖活动的后续安排我会通过学生助理告知大家,散会。”
虽然很想再多喝两口面前的特制红茶,但是想到明天就是正式上课的日子,教授们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在这里逗留,于是他们相互问候后便陆续与银发老人道别,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卡巴尔,等一下!”
被叫到名字,一位头戴螺旋纹头巾的印度教授转过了头。
“D先生,你叫我吗?”
“嗯,看到安德烈了吗?”
“安德烈?对了,今天会议他怎么没有来?平常他不都是最积极的那个吗?”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能性,银发老人突然有些头痛,于是伸手捏了一下自己的鼻梁。
“他最好有真的有急事要去处理而不是去医务室之类的地方。”
“很不巧安德烈教授今天的确就是去了医务室这样的地方。”
说出这句话的自然就是今天因为学生落水而被叫去医务室被校医批评教育的安德烈教授,他此时正身穿一件夏威夷度假衬衫斜靠在距离两人不远处的门框上。
虽然心里是一万个不爽,但是想到临走时帕斯医生那副要吃人的黑脸,他还是按照答应帕斯的吩咐,将手里提着的一个公文包放在了那圆形茶几的中间。
“医务室?有学生受伤了吗?”
卡巴尔听闻安德烈去了医务室,便知道肯定是有人在临近开学的时候受了伤。
出于对学生的关心,他也开口向对方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一个新生,在黑湖溺水了。幸好当时旁边有高年级的学生在,就被人救了上来。不过现在已经醒过来了,只是受到了一点惊吓。”
虽然安德烈嘴上说的并无大碍,手却没有第一时间去接银发老人递来的茶杯,而是打开了茶几上的公文包,将里面的一沓资料拿了出来。
“这是帕斯医生做的统计数据,他在这里工作了五年,今年是第六年,而在这六年中,每年霍格沃兹的溺水事故数据都在逐年增加,特别是在黑湖那块,最夸张的时候居然每个月都有学生因为各种理由在里面溺水。”
指着其中一张统计图表,安德烈推了一下自己鼻梁上的墨镜。
“还记得我们专门开设的‘紧急救助’课程吗?防溺水可是被放在了和防邪教、防毒品、防网络诈骗一样重要的位置,我们的学生理解能力那么差劲吗?都这样了也依旧每年都有人在黑湖溺水。”
“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为什么是溺水,为什么是黑湖。”
掏出自己的魔杖,安德烈使用记号咒语在茶几地图上黑湖的位置画了一个红色的圈。
“也许,他们察觉到了什么。”
说完,在场的三人都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默。
“我觉得你应该用肯定句。”
银发老人支着自己的骷髅手杖慢慢在茶几边坐下。
“他们肯定已经察觉到了。”
“D先生!”
“不行,不管你提多少次,我的回答都是不行。”
说着他便用手杖在地板上用力地敲击了一下。
“眼下的世道虽然看上去太平,实际上却是各方势力暗地里争权夺利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就拿我们欧洲地区来说,英国脱欧之后欧洲各国巫师派系就闹了个没完,雅典地区在闹魔灾,北欧地区邪教盛行,猎巫运动搞得如火如荼,各国魔法部内部拉帮结派不说甚至还过界干涉麻瓜世界的政治以赚取个人利益。”
银发老人指着墙上挂着的英国魔法部纹章继续说道。
“民间组织表面上摆出受害者姿态暗地里却煽动青少年参加过激活动,而食死徒余党躲藏在暗处找到机会就推波助澜,现在英国魔法部自己内就因为‘纯血管理条例’的事情就已经够他们头痛了,哪还有精力来管我们。”
“可是我们内部有卧底,我们至少要知道对方是谁,或者是为了什么。”
安德烈双手环抱,咬咬牙。
他讨厌这种感觉,明知危险在即却无能为力。
“我们也许可以让傲罗来帮我们,他们对如何找出卧底会更加有经验。”
“没错,然后让那帮家伙大摇大摆的进学校,直接把“我知道你们在这但是我找不到你们”的事情写在脸上吗”
没有直接回绝卡巴尔的提议,银发老人只是往沙发上一靠,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吗?也许格兰芬多会救起每一个溺水的学生,但是他不能阻止学生们如同着魔一样往里面跳。”
安德烈的情绪因为愤怒变得有些激动,他不顾自己面前微烫的茶水,猛地站起身双手拍在了大理石的桌子上。
“这所学校里面还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孩子,深爱着他们的家人也许在世界的另一端等待着他们回去。我们要保护他们。”
“而我正是在保护他们。”
银发老人身体微微向前,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也许这正是对方计划的一部分,在学校中制造恐慌和混乱可能正是他们的一部分目的,我们只会落尽对方的圈套。”
说着,银发老人慢慢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能够稍微冷静下来。
“我们需要忍耐,等待一个可以反击的机会。”
“可是我们也需要帮助!”
察觉到面前老者的无奈,安德烈也稍微收敛了自己的语气。
“你觉得现在还有谁能值得我们信任,没有,世界之大,没有一处是安全的。”
答应了安德烈会慎重思考关于求助的问题后,银发老人便送两位教授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毕竟他们明天还要上课,不能因为耽误了他们的时间而影响学生的生活。
望着面前空旷的沙发,银发老人双手合十,面色复杂地看着自己面前这一茶几还没能收拾的茶杯。
是的,他当然知道学校中有不和谐的音调但是他不能轻易向任何人求助。为了学生的安全,他必须去怀疑每一个需要怀疑的人。
他谁都不能相信。
抚摸着手杖上的银色骷髅雕花,银发老人思索片刻后最终从自己抽屉里拿出了一只黑色的皮箱。
皮箱很旧,甚至有很多地方都已经脱线开裂。但是就是在这一只老旧的皮箱中,静静地躺着一只金色的巴哈小号。
时间虽然夺走了小号耀眼的闪光,但是上面细微的划痕与伤疤却为它添加了一层岁月的神秘感。
抚摸着金属上那些精细而优雅的零部件,银发老人似乎是做出了什么决定。放下手中的小号,转而转动电话上的圆盘,拨打了一个号码。
霍格沃兹的夕阳一直都很美,就像是一场华丽的迪斯科舞会。随着暮色逐渐模糊,堆积着晚霞的天空如同逐渐散场的舞者,音乐缓缓消逝,只留下一片漆黑与回忆。
安德烈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后并没有马上回到自己的住所。
于是穿着那件显眼的红色夏威夷短袖衬衫,去看望了那名叫做洛佩的溺水女孩。
怎么说也毕竟是自己学院的学生,作为院长还是多少要去关心一下。所以这来来去去等他从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出来时,月亮早就爬上枝头等待着午夜的到来。
感叹了一句时间过得真快,安德烈推了一下自己的墨镜,正想要回自己的房间,一转头却发现一个黑色头发的女孩正坐在中庭走廊的长椅上,头微微上扬,看着月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海默德小姐。”
安德烈微笑着走上前。
“你的同学们都在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面玩大富翁和飞行棋,你是因为输得太快了所以就出来看月亮了吗”
“不,如果是飞行棋我绝对不会输!我是在等人,约翰和查理被拉去谈话还没回来。”
星火其实很早就发现了安德烈的位置,毕竟他那大红色的衬衫在夜晚实在是太过显眼了。
“安德烈教授是在假期去了夏威夷吗?我记得你以前可没有这件衣服。”
“哦你说这件衬衫啊,其实我没有去夏威夷,我只是去了一趟好莱坞,你知道的,好莱坞明星同款。”
说着,安德烈走到女孩身边慢慢地坐下。
“反倒是你,我听说你去了澳门。哪里好玩吗?”
“唔,不好玩,跟香港没有什么区别,不是高楼就是高楼,不过蛋挞挺好吃的。”
“哈哈是吗,可是你都不记得带点给我,我还没吃过呢。”
安德烈当然知道飞机上不能带熟食,不过看着星火嘟着嘴给自己辩解的样子还是很有趣的。
“我才没有忘记安德烈教授,我可是有给你带礼物的。”
说着,星火从自己的斜挎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
小盒子全身用褐色的油纸包裹着,而且上面贴着的胶带也有些随意。不过在油纸的上面却用非常漂亮的手写体英文写着几个单词。
‘给安德烈教授’
“哇,礼物!我可以打开吗?”
看到星火有些迫不及待地点点头,安德烈也不推脱,直接撕开了外面的油纸,将盒子中的礼物拿了出来。
“这是……磁带”
这巴掌大的小盒子正是安德烈手中磁带的包装盒。盒子上的包装异常朴素,就连磁带本身花样都异常简陋,除了本身的一张白色贴纸之外,就只有一张用胶带贴上去的手写标签。
“《yesterdayoncemore》?卡朋乐队!我的天你在哪里找到的?”
“九龙魔法旧货市场,那边由于要拆掉建成新的魔法商城,所以很多店铺都在处理不要的旧货物。”
对女孩表示感谢后,安德烈收起了磁带继续说道。
“我觉得我也应该抽时间再去一次香港。”
“可是香港并不是旅游的好去处,那里的居民充满矛盾,而且所有人都对未来充满恐惧和焦虑,与中国其他的城市完全不同。”
“可是这正是属于一个城市独有的魅力。”
安德烈伸手指向两人面前的中庭,中庭的正中央,是一棵翠绿的柳树,正在夜晚的星空下随风摇摆着柳枝,如同一位还留恋于散场舞会后的少女,独自一人在漆黑的舞池中摆动着裙子,跳着青涩且大胆的舞步,孤独而美丽。
“你看到了什么?一棵不应该生长在寒冷地区的树木,会有人否认它的美丽吗?我想是不会?也许会有人说他遮挡住了阳光,也会有人评价他在中庭中过于突兀,但是绝对不会否认它在夜空下摇摆的样子。”
“我好像,不太懂,你说的东西太复杂了安德烈教授。”
看着星火歪着头,眨巴着自己的那双黑眼睛,安德烈有些开心地笑了。
正在他打算用更简单一点语言再说一次的时候,距离长椅不远处,两个男孩子吵吵嚷嚷地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
“都是你的错!这下我就完全错过格兰芬多的欢迎仪式了!”
“这是我的错吗?这是我的错吗!明明是你自己想着陷害我把你自己给坑进去了吧!”
望着两个还在互相斗嘴的家伙,安德烈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按下星耀上前阻止两人继续斗嘴的星火,拍了拍自己的红衬衫,站在了走廊的中间。
“哦豁,你们在聊什么?不打算带我一个吗?”
“诶?”
“百涅尼教授?!”
两个男孩一边斗嘴一边走路,根本没有注意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影,直到安德烈站在他们面前用那副复古墨镜瞪着他们的时候他们才明白自己可能是要见不到今天晚上的迎新甜品了。
“哇哇哇哇,不是聊得很愉快吗?不跟我说说吗?你们今天又做了什么?”
“没,没做什么?”
“对!什么都没做!我们只是,学院之间交换感情!对,就是这样!”
查理一把伸手搭住约翰的肩膀,摆出一副好学生的标准模样,而约翰也似乎懂得了查理的意思,忍住想要拍开这只手的冲动,约翰也勉强自己摆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假装和那个金发大少爷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哦?是吗?”
看着两个像鸽子一样点头的家伙,安德烈摆出了一个看自家不成器孩子的无奈表情,有些无语地抽了一下嘴角。
“明天第一节,魔药基础第一章,我明天要抽查,不要迟到。”
见安德烈没有像以往那样为难自己,两个男孩连忙答应下安德烈的要求,转身就拉着还想说什么的星火离开了中庭的走廊。
望着三人叽叽喳喳吵闹离开的方向,以及被朋友拉走还不忘跟自己挥手道别的星火,安德烈有些欣慰地笑笑,也向她挥手道别。
等到三人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后,安德烈收起了他平常一贯的懒散的气质,神情也变得严肃且沉重起来。
柳树在夜空中摇曳,在那翠绿柳枝的上空,一轮皎洁的明月正挂在霍格沃兹的正上空。
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安德烈又转头看向了三人离开的方向,单手微微握拳,不知是做了什么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