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片的记忆》江中鱼儿

4、我的第一篇小说

　　高中的时候，我试着写些东西，记得第一篇还是人物传记，整整耗去了一本硬面抄，关于一个西藏小子从少年发迹到中年发狂的全过程。还特愿意在小说中讨论些人性什么的，到最后什么也没论证出来。现在想想，当时的动机在于对主角儿的钟爱。
　　高中生，也就18，9岁的年纪，青春后期的那种不安和懵懂，再加上一堆作业的推波助澜，简直就游离在疯狂的边缘了。一个少年，14，5岁的年纪，也不需要读书，也不需要考试，离了睡觉的帐篷就能看到一望无际的大草原，那种“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壮大场面，岂是我们这种每天教室，食堂，寝室三点一线奔忙的学生奴隶能够看到的。当我们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饥饿使然，好一阵狼吞虎咽。少年却能坐在篝火边慢悠悠吃着手抓羊肉，豪言壮语的都是匡济天下的大事儿。
　　之所以把他定义为14，5岁，原因现在想想很可笑。在当时的我看来，读书是一种精神上被奴役的痛苦，和小说追求的自由主题相悖，所以就没让他读“高中”，也是为了他年轻的时候能够长久一点，后一点其实就暗含着一种近乎溺爱的故意。
　　故事是这样的：图塔，就是那个西藏小子，是西藏头人的独子，也算是个干部子弟了。这家伙很有种英雄的风范，又是个喜欢争强斗胜的主儿。他参加奔马节，年年都是第一。14岁的时候，就他家那片儿发生了恶性的种族事件。作为传统的捍卫者，图塔的老爹坚决反对和汉人有任何来往。但是，图塔老爹的顶头上司哈雪靠着大量种植鸦片，每年从汉人地方赚了无数金银。奔马节上，处于第一位的图塔肩负着老爹的委托，突然搭弓射箭，本想暗杀汉商田厉，却是因为参赛的少年里，有几个看不惯他的，事先偷偷给他的宝驹吹了鸦片，最终令得暗杀行动功亏一篑，自己也身陷囹圄。事发之后，没有退路的图塔父母服毒而亡。哈雪因此向田厉乞求图塔不死。
　　最绝就在这里，汉商田厉不是一般角色，玩的是心理战术，不仅没有杀了图塔，反而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不仅将自己的食物送给图塔食用，还将最好的帐篷腾出来给图塔养伤。一来二去就把图塔感动了。双亲已经不在，图塔认田厉为父，同回中原。
　　你说这田厉怎么就能放过刺杀自己的刺客呢？就拿田厉的话说，办大事最缺的就是人才，图塔就是人才，身手矫捷自不必说，无牵无挂更是容易控制。趁这小子还晕晕忽忽的，赶紧让他为自己送死去，就是一石双鸟之计了。真是有够聪明有够伶俐的。
　　这边，图塔为田厉的表象欺骗，犯了钻牛角尖的错误，一个心眼扎进去了。到中原两个月，田厉招呼图塔入宫。这男人入宫，除了达官显贵就剩太监之流了。图塔自然不懂太监是什么意思，好在田厉只是想暗杀赵太后，换了一身太监的衣服，谴了一个宫里的间谍给直接领到御花园，埋伏好，干等着太后来。偏巧天下大雨，图塔实在没辙，想出宫却发现田厉给自己安排的是个死胡同。这叫一个非常错谔，呆若木鸡。得，死这儿了。
　　皇宫不比草原，就跟迷宫似的。图塔绕里面了，一边避着巡夜的士兵，一边就来到了御膳房外。正巧听到里面吩咐把果盘送赵太后处，一路仔细跟着，就在门口，把个可怜的宫女一掌拍晕了，自个儿端着盘子进来了。就这时候，图塔还琢磨着完成任务呢。
　　没走两步，被人拦住了。那老太监的手势，意思很明白：就送到这儿。
　　图塔往里面张了张，什么也没看见。老太监一个耳光就飞过来了。
　　这茬儿直闹到太后地方。几个士兵押着图塔跪在地上，老太后让图塔抬起头来，他又闹别扭了。老太监老大耳光刮他，图塔直接淬了他一脸。两个人别着劲，老太监说没见过图塔，图塔坚持说是新来的。
　　太后一走近，图塔就跟泥鳅似的，滑出了禁锢，将太后挟持在胸前。这点本领早是田厉看中的。图塔的手里攥着人命，一群人全部跪下了。因为从没杀过人，图塔有些犹豫。这时候，最为戏剧化的一幕出现了，田厉赶到了现场，喝令他住手。
　　田厉所说的关于九王爷的事情，图塔毫不知情，但这是一次栽赃，图塔可以确定的。真正的太后接踵而至，图塔浑身的力气全像没了似的，假太后两把抓脱了图塔的双肩，将少年制服。
　　护驾有功的田厉叫嚣着将图塔凌迟。太后则轻轻摇头。
　　死牢之中，图塔见到了一个即将被处死的人物。受他启发，图塔以闭气功假死，从而得以逃脱死亡的命运。
　　报仇的决心让图塔恨不能手刃田厉，然而寄居在农家的几个月又让他留恋起生命。经过天外天酒楼的时候，图塔差点被金丸打中，而弹球伤人的正是皇家公主南雅。南雅看见被打中的是一位俊朗的少年，骄横的本性让她岂能容图塔就此消失。一个是任性自私，一个是心不在焉。南雅想留图塔在身边，遭到了拒绝。南雅觉得自己遭受了耻辱，拿出鞭子就地鞭打图塔。在重责了图塔后，图塔被带走了，带到了南雅府。
　　图塔被丢在一边整整七天无人加以理睬，除了雨天伸出窗外接些雨水充饥外，什么也没有，伤口还闹起来高烧。图塔知道饥饿太久是会要人命的，南雅又是一个残暴的暴君。没有死去，于是成了南雅的面首。
　　简直是笑话，图塔还是一个不受宠的男宠。他不敢说话，怕别人听出他的异族口音，更不敢与人交流，怕别人好奇他的神秘来历。那些别的男宠，很有些龙阳之好，毕竟深宫孤独。就如陈定宁，对于图塔几乎一往情深，于深宫人情险恶处更是悉心教导。久而久之，陈定宁和图塔构建了深宫常见的关系，床第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