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新菜单研发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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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棠擦了擦额上的汗，看着外面还未打扫好的用餐区域叹了口气。新装修之后的气味一个星期了还没有散完，厨房用具也是前两天才刚到，他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整理好。大大小小的纸箱堆在地上，显得稍微有些杂乱。二楼是他住的地方，好歹是打扫干净了，几个行李箱并排放着，简单布置了一张床和一张书桌，有些拥挤但也算舒适。白棠小步跑上二楼，从靠近楼梯口的小行李箱里找出一套刀具，然后匆匆下楼。
和外面稍显杂乱的用餐区域不同，厨房已经被打理得井井有条。他进去厨房之后顺手整理了一下架子上的调味酒，将标签都面朝自己放好。白棠拿起放在小桌上的半身围裙，系带绕过腰间勒出瘦削的腰线，多出来的带子塞在绑带的中间，再把上方的布翻下来遮住系带和结。他没有穿厨师服，只是穿了一件随便买的便宜T恤，像这样的衣服他衣柜里至少有五件一样的，很方便清洗和替换，在研发新菜单的时候穿再合适不过了。他打开笔记本，在本子上开始写写画画。记下大概的甜品主题，画出来摆盘的样子，然后皱着眉头开始构思细节装饰和味道的搭配。脚尖轻轻踢着地面，装着铁片的厨师鞋和瓷砖碰撞发出嗒嗒的声音。
打算经营一家咖啡厅不是他的一时兴起。之前在法国米其林餐厅的烘焙部工作了两年，虽然学习到很多知识，但每天8点开始的餐前准备，一直工作到凌晨2点才能下班的生活让白棠太过疲倦。于是他辞掉工作，回到老家开始着手准备自己的咖啡厅。
“清爽而又不会平淡的甜品……唔……”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画着草稿，“运用到应季的水果的话，这样会不会好一些呢……”白棠画了几个简单的草稿，但很快又擦掉了。他决定今天先做几个口味的小份量雪芭，明天再用这些雪芭和其他单品进行搭配。墙面上的钟时针正好走到下午两点，抓紧时间的话应该还来得及做个晚饭。白棠伸了个懒腰，然后挽起袖子利落地做起准备来。
雪芭不用说，只需要混合好糖水，果汁或者酪乳就可以了。白棠还做了一些糖桃沙拉和芒果慕斯，他用白板笔在不锈钢桌面上写下要点：糖桃是要先用糖浆煮去皮切半了的脆桃，沸腾后加入黄桃酒再煮约5分钟，取出之后用真空袋封存并放进冰箱。至于芒果慕斯，将慕斯混合液注进半圆的模型并冰冻起来储存的话，在需要的时候取出来直接摆盘会更加轻松。
晚上七点之前白棠做好了全部的准备并放进了冰箱，正打算下个面条把晚饭敷衍过去的时候，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咖啡厅准备的怎么样了？”
原来是顾枫发来的消息。
“还行，这个月应该会出菜单了。”
“需要我来帮忙吗？”
“算了，我觉得你还是先调整好你的状态比较好。你离开你的餐厅是回来休息的不是吗？”
“行了行了，我自己有分寸。晚饭出来吃吗？当我祝贺你完成装修怎么样。”
白棠看了看厨房现在的情况，稍微思索了一下，“好，20分钟之后餐厅见。”
“没问题。”顾枫给他发了一个餐厅的定位，就在他的咖啡厅的附近。
白棠仔细地擦好桌子，拖好地，厨房就清洁得差不多了。然后他把有些脏了的围裙扔进了楼梯口的篮子里，上二楼准备收拾一下出门。白棠打开衣柜之后，看到那零星几件便宜T恤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收拾行李箱，能穿出门的衣服都还在箱子里。他无奈地抓了把头发，随便打开了一个箱子拿了一套衣服出来换上，然后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镜子映出他略显瘦削的脸庞和因为劳累而显得有些红的眼睛，神态看起来疲惫又冷漠。好在他气色虽然不太好，但温柔的五官还是柔和了这个人的气质，尤其是他的下垂眼，总让人在和他对话时有一种他永远不会生气的错觉。白棠揉了揉眼睛，拍拍自己的脸，又使劲儿掐了下。
“打起精神！”他对着镜子小声地喊道，像是为自己加油助威。
放在裤兜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白棠赶紧擦干手去查看信息。
“我已经到了，先找位了。”
“马上。”
“铁观音？”
“香片吧。”
“行。”
白棠犹豫了下，还是点开表情包发了个柴犬过去。对面很快就回了个熊猫头过来，并让他快点出门。
当他去到茶餐厅的时候顾枫已经泡好茶了，他向白棠招了招手，还是和以前一起在餐厅工作的时候一样，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白棠快步走过去坐下：“有一段时间没见了，阿枫。”“还行吧，几个月？”顾枫一边喝茶一边说，“不用上班就是开心，这几个月厨房的事我一点没碰。”他放下了杯子，手指摩挲着杯沿。白棠似乎看见他的神情有些迷茫，正待提问时，那点迷茫又不见了，变成了一贯的笑容：“你咖啡厅那边没什么问题吧？”
“嗯，都还在准备。”白棠喝了口茶，“你……算了。反正我需要你的时候一定会让你帮忙的，你就等着我的消息吧。”既然顾枫不想提起，他也不会去逼问对方的心理状况。像是要赶紧打散这个有点僵硬的氛围似的，白棠打开放在桌面上的菜单，有点笨拙地转换话题：“赶紧点菜吧。你吃什么？”
顾枫笑了，故意捏着嗓子说：“白妈妈，我要吃豉油皇炒面！”
“好的儿子，”白棠不为所动，“自己画卡！”
两人愉快地吃完晚饭之后就道别了，临行前顾枫提出三天后去白棠的咖啡厅看一看，白棠爽快答应了，毕竟对于顾枫来说，多走动一下也许可以帮助他早点想清楚更多事情。他一向过于专注于自己的专业，顾枫是他少有的知心好友，如果自己有什么可以帮到他的就最好不过了……白棠想着想着，突然掏出手机刷朋友圈，想看看朋友们各有不同的生活。以前他太过忙碌，少有这样休闲的时间。其实他隐隐约约发现自己有些孤僻了，但是除了烘焙以外的事物，他确实没办法给出太多关注。他不再想要过以前那样的生活，这也是他为什么下定决心要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咖啡厅。
“……我也要加油才可以。”白棠再一次小小声地给自己加油鼓足干劲之后，回去的脚步也仿佛变得轻快了。
第二天和第三天白棠都泡在厨房里，雪芭的口味虽然没有定很多个，但是他手头上有太多配方，他必须找出自己最满意的配方，这导致了他做出了很多罐雪芭，做出来的实验品堆满了冰箱。大概选好单品搭配之后，他开始进行组合尝试，并写下自己对这道甜品的观点和评价。顾枫在第四天如约而至，当他进厨房的时候，白棠正在评测面前的三道甜品：酪乳雪芭配糖桃沙拉，芒果慕斯配柠檬雪芭，迷你舒芙蕾配香草冰淇淋，佐以樱桃酱。白棠用勺子挖下一小块慕斯和雪芭吃进嘴里之后仔细品味，嘴巴叼着的勺子一晃一晃的，像是狗狗的尾巴。他下笔飞快，字迹龙飞凤舞，怕是除了本人没人能够看懂。
“这个酪乳雪芭配糖桃沙拉，我觉得不错。符合季节，做起来也不麻烦。味道不会太浓郁，所以很适合用来做第一道甜品。舒芙蕾单从完成度来说我觉得已经不错了，但是口味偏浓郁，不适合开场。”顾枫在品尝了三道甜品之后提议说，“自己一直做评测不会很无聊吗？而且只有自己的意见的话，很难做到完全客观吧。在完善菜谱在方面进度也会变慢。”
“你说的有道理。”白棠又吃了一口芒果慕斯配柠檬雪芭，记下优点和缺点之后漱了漱口，接着挖了一勺酪乳雪芭配糖桃沙拉。每一天这样重复地吃着差不多的甜品，确实有些无聊。但是对于研发新菜单来说，这些都是必要的实验，白棠不想，也不能偷懒。“但是评测不能不做，而且我也不想拿着个盘子到外面让路过的人试。一来他们没办法吃到最好状态的甜品，二来我不习惯和陌生人接触……”白棠指了指外面的用餐区域，“更别说进来试吃了，我菜单没弄好，餐厅也还乱着。”
“哎，不如你试着在C站上做个吃播？评测的时候至少有人陪你，还可以顺便收集一下别人对于外观的意见，不是很方便吗？”顾枫一手撑着脸，另一只手玩着叉子。他最近无聊，常常混迹于各大视频网站和游戏之间，也是了解了一些现在的流行趋势。
“吃播……？”白棠看了看桌上和冰箱里剩下的实验品，若有所思。
“哈哈哈，你看你这张小脸！如果你红了的话，这家咖啡厅也有客源保障了，我就可以蹭你饭了。”顾枫笑着说，“真的，反正你最近除了研发新菜单也没别的做了，干脆试试呗？或者和我一起来打打游戏放松一下？”
“吃播可以考虑，游戏就免了。”白棠收走了顾枫的叉子和碟子，“你回去发点吃播的主播给我看看？我想知道他们都是怎样做视频的。”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吧。”顾枫拍了拍白棠的肩，“先走啦，晚上还约了别人一起打游戏！”
“拜拜。”
送走顾枫之后，白棠上二楼快速完成洗漱，然后打开电脑，认真地在C站上注册了一个账号，头像是一块蛋糕，用户名就叫白糖。打开微信顾枫发过来的链接，好好地观赏了一下吃播视频。搞定一切之后白棠伸了个懒腰，重重地倒在床上。他伸手捞住了一个一直放在床上的胡萝卜玩偶，紧紧地抱住它大概几秒钟，然后松开玩偶，给它整理一下“仪容”之后又放回原位了。这是他的一个小习惯，在工作之后白棠总是很喜欢躺在床上发呆，盯着天花板神游可以游十几分钟，期间手里就一直无意识地蹂躏这个陪伴他多年的玩偶的边边角角，才刚摆好的胡萝卜又被他拽得东倒西歪了。他发呆的时候一直以来喜欢手里做点什么，要不然就好像缺了些东西似的。
“做吃播啊……”白棠翻了个身，用被子把自己卷起来，“没人爱看我的吧……我又不爱说话。”
说着他还有点委屈地撇了撇嘴，只是弧度实在太小，不凑近的话根本看不出来。白棠就这样卷在被子里，在舒适的温暖环境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新菜单研发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