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周日上午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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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上午余央开车过来接走了苗言，余临就骑着他的摩托车出了门，开到中午约好吃饭的地方去和王阿姨介绍的那姑娘赴约。
订好的餐厅是在市中心购物广场楼上的一家江湖菜，购物广场周边都是商圈，到处人来人往的。余临还是中规中矩地把自己的黑色小摩托停到了购物广场地下停车场的车位上。
余临按电梯上了五楼，看看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差不多一刻钟，进店以后被店员带到预约的位置上，发现那里已经坐了一个人了。
“余临？”座位上的女人转过来刚好也看见他，举起手向余临挥挥示意。
“你是余临吧，王阿姨已经和我介绍过了，”女人和余临握了握手，邀请他在自己对面坐下，“我叫张雅男。”
张雅男确实如王大妈所说的，是一个长相很标致的美人。不管是从气质还是形象上来说，给人的第一印象都极其大方干练，看不到半点青涩或者拖沓。看到她，余临就联想到了自己独当一面的律师姐姐余央。
“那我们就先点菜吧！”张雅男拿起桌上的菜单和笔开始勾画，“你有什么忌口吗？”
余临摇头，示意她随意点。
张雅男扫一眼菜单，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地几下勾好了菜，就把点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其实我是一个独身主义者，”张雅男喝了一口水，坦诚地说道，“所以相亲就算了，不过交朋友还是没问题。”
张雅男性格开朗，即便是和余临这种闷着不爱说话的人坐一桌吃饭也绝对不冷场，自己边说边捧场没有半点尴尬。
这姑娘身材高挑，胃口好得惊人，一边说话还能吃得又快吃相也不难看，几句话的功夫一碗饭就下去了一半。余临吃饭还是悠哉悠哉的，夹一筷子，放到嘴里慢条斯理地嚼，嚼得不知道多细碎了才慢慢咽下去，必要的时候就点个头或者“嗯”一声给张雅男一个回应。这两人吃饭，一位像打仗一位像绣花，坐在一起倒也没显得有多违和，一顿饭就这样一直吃到下午一点多。
“说实话我还挺喜欢你这性格，慢悠悠的什么都不着急。不跟我一样，说话都噼里啪啦跟放炮仗似的。”张雅男说，“就是还挺好奇以后什么样的人能制得住你。”
余临笑了笑，没有接话。
吃完后两人又在位置坐了一会儿，结完账便一同出了餐厅。
“你怎么走？我可以送你一程的。”张雅男走出餐厅后把外套披上。
“谢谢，不用。”余临说，“我自己骑车来的。”
“就停在地下停车场吗？”张雅男问。
余临点点头。
“那正好，”张雅男把头发一甩，搭在一边肩上，“我们可以一起下去。”
余临没有拒绝，和张雅男一起往旁边直行电梯的方向走去。
电梯门一开，就看到一大群打扮得令人眼花缭乱的年轻人一边高谈阔论一边往外走，余临和张雅男各往后退了一步，让到一边等他们走完。人差不多走完了，结果迎面就看到殷逍缩在这群人的最后面，嘴里还叼了根棒棒糖。
“诶？哥？张姐姐？”殷逍还挺惊讶，大概是摸不着头脑这二位怎么会碰到一块儿。
距上次见殷逍还不到半个月，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去把自己一头浅毛染成了蓝黑色夹杂，把头发捋上去，露出了额头，额上系了根红格子的头巾，腰上绑了件同样花式的红色格子衫。搁那一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明星穿私服出来逛街，引起旁边不少路过的小姑娘侧目，还有胆子大的姑娘把手机拿出来偷拍。
殷逍生得一副好皮囊，从小到大就被这样的目光看惯了，压根没在意的。他把棒棒糖拿到手上，跟身边一个打扮得很朋克的高个子女孩说了两句话，便自己跟在余临他们身边了。
“你们去哪儿？”殷逍问。
“我们也是刚刚吃完饭，”张雅男笑了一下，进了电梯，“你们要有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先下去吧。”余临抬头看了殷逍一眼，这小子多半有事，但碍于张雅男在场殷逍也许不方便说。两个人还是一起进了电梯。
到了地下停车场，张雅男跟两人挥了挥手告别，“想不到你俩还认识呢，改天再一起吃饭！”
和张雅男分开过后，殷逍跟着余临一直走到摩托车跟前，“哥，我刚好有事找你。”
“嗯，去店里说吧。”余临跨上摩托车，把车把上挂着的苗言的头盔递给殷逍。
殷逍看了一眼手里迷你size的粉红色儿童头盔，上面画满了白色的HelloKitty的卡通图案，实在是和自己格格不入，于是又默默地挂回到摩托车上，“行，等下我到门口打个车过来。”
……
余临前脚刚刚开了店门，殷逍后脚跟着就到了。
余临烧了开水，拿苗言的奶粉泡了两杯热牛奶，殷逍就翘着脚坐到木桌边候着。
几年前刚认识余临的时候，殷逍还处于一种我管你他妈是谁，反正老子天下第一的状态，虽然现在也没进步多少，但对余临的态度是和刚开始比起来确实是有天壤之别了。
那时殷逍他老爸虽然没空管殷逍，却常常把余临挂嘴边，殷逍无法无天惯了，余临少年一个就自力更生，在老殷先生眼里实在是懂事又有本事的好孩子。一教训起殷逍就是“余临你认识吧，人家那孩子……”怎样怎样，殷逍听着自然不爽，觉得这余临肯定是个谄媚爱奉承的小人，不然怎么一天被老爷子挂嘴边。
相处久了才发现并不是这么回事。殷逍的爱恨都过于直接分明，态度转变起来也是依着心情的事儿，渐渐地倒还有些依赖起余临来。
老殷先生和殷逍父子俩针尖对麦芒，好生说不上几句话就气势汹汹地要掐起来，殷逍身边也没有别的亲人，余临是信得过的人，殷逍很多事都愿意和他说。连刚开始喜欢上方彦曦时候也是直接拽了吧唧地告给了余临。余临现在都记得当时这小子一副很臭屁的表情，就说了一句话，“哥，我喜欢一个男的，我就是喜欢他。”
也许余临说的不算多，可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有的时候很大程度上能给人足够的慰藉。
“你认识刚刚那个张雅男？”殷逍接过余临端来的牛奶，还冒着热气，沿着杯边啜了一小口。
“嗯。”余临也捧着杯牛奶，在殷逍对面坐下，“别人介绍的。”
“她和方彦曦一个部门的，之前我去他们公司的时候经常碰到她。”殷逍拿了一根小茶匙搅了搅牛奶。
殷逍痞归痞，从小被他爸做生意那一套耳濡目染长大的，只要有需要还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方彦曦公司的人都以为他是方彦曦的弟弟，殷逍卖起乖来也总是讨人喜欢，因此那些员工们也对他热情些。殷逍跑方彦曦他们公司跑得勤，又被误认成一家人，见到殷逍了都会打个招呼，有时候话多了还会不小心漏几句‘重要信息’。
“昨天去方彦曦他们公司，”殷逍伸直了腿，把茶匙搁到杯子里不管了，“听到说，方彦曦要换工作了。”
余临不说话，喝了一口牛奶，等他慢慢说下去。
“很久之前方彦曦他们一个客户就想跟他合作，说给他提供一个更高的平台，方彦曦终于答应了。”
“年中就正式辞职。”
“他要走了。他要离开盐都，到外省去了。”
又沉默了半晌，殷逍才开口说:“方彦曦那个王八蛋，我都成年两年了，还把我当成个小屁孩……什么都不给我说。”
声音听着竟然还有些哽塞。在余临印象里，不管是在外面兴风作浪的殷逍也好，他面前这个稍微收敛些的殷逍也好，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从来都只有他殷逍让别人掉眼泪的份，什么时候这小子也知道伤心流泪是个什么滋味了？
“他一直都很好，我知道。所以我在追赶他，等到什么时候我能追上他了，让他看到我已经不是个小孩子……可是他根本不给我这个机会，他没等过我，连他要到哪儿去都不说……本来我暑假都准备去他们公司实习了……”
余临抽了一张纸递给殷逍，什么话也没说，就这么在旁边陪他坐着。
殷逍擤了鼻子，又抽了一张纸，把纸巾揉成一团捏在手里玩，就那么低头坐着，坐到情绪稳定下来了，又是那个没心没肺的纨绔少爷。
“苗小妹的牛奶这么好喝的吗？”牛奶已经放凉了，殷逍站起来直接端起来一口喝了，喝完啧啧嘴，又从兜里掏了根棒棒糖，“我走了。”
“哦对了，”殷逍走到门口时又想起来，“下个月中旬我们学校校庆，到时候我过来订一批点心。”
“嗯，你提前跟我说。”余临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