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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12 谢茗欣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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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茗欣此人,土味,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尬土气息。
如果对他的家世背景没有什么了解,极有可能把此人视为街边摆摊卖唱的江湖二代,乍一眼便忽略了过去。再加上他长得嫩,没有被社会殴打过的脸庞上,时刻洋溢着一种“我还是高中生的气息”,俗称天真单纯好骗。
他是来做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谁也不能阻挡他抒发他乡逢故友的喜悦感,尽管这位朋友看上去很想把他揍一顿。
“好好说话不行吗?”胡北洛揉了下自己的脸颊,他也才睡了三四个小时,目前正处于虽然睁着眼睛,可是大脑还没开始运转的阶段。
谢茗欣才不管别的,他一闪身就钻进了办公室,非常主动地坐到胡北洛身边,张口就问:“这几年你都去了哪?”
几年?薛尔定虽然在玩手机,但已经悄悄竖起了耳朵,他似乎嗅到了一些家庭伦理剧的味道。
然而胡北洛抽着鼻子回答他:“你猜?”
谢茗欣倒是很快跳过了这个一个话题,他抬起眼看了下办公室里另外两个人,很快就从中认出了一个熟悉的面孔,顶着老朋友凶狠的眼神,依然缺根筋似得问道:“原来你俩没闹掰呀?”
“你听谁鬼扯。”薛尔定说。
胡北洛同时也道:“早就掰了。”
不等谢小公子反应过来,这两人却同时扭过头来看向对方,眼底是同样的嫌弃。
薛尔定迅速改口:“好吧,掰了。”
“没有,你听谁说的?”胡北洛反问。
谢茗欣:“……”不是,这还带当面翻供的吗?
白亭看热闹不嫌事大:“我有料,他们闹掰了,我拿502给黏回去的,还有什么要问的吗?他们知道的不比我多。”
谢茗欣短暂当机了一秒:“原来你们玩得这么野吗?”
胡北洛才知道他误会了,怪不得当初自己要搬出宿舍那一会儿,这家伙还特地扛着一箱酒跑到他买下的那间房子里,一杯敬高数老师五十九加一分之恩,一杯敬大物老师大题不扣过程分之恩,胡天侃地的喝了一整宿,以至于胡北洛错过第二天的毕业论文分组。
“走走走,我们去外面聊。”胡北洛冲过去就捂住了他的嘴巴,推搡着谢茗欣开这间屋子,生怕对方一个嘴瓢,所有不该说的事情都抖落出来了。
待到出了屋门,胡北洛才压低声音问道:“你来这干嘛?那收废品的小姑娘呢,把你踹了?”
他前两天还在好友圈里见这两家伙无差别的撒狗粮,一口一个孟不离焦,就差没上演一场《回收站之恋2019》。
“哪的事?”谢茗欣说,“我这是来探听敌情了,没想到一抓抓俩,解释解释呗?”
“没在一起,昨晚才见的面,”胡北洛翻了个大白眼,“被闹腾得一晚上没睡,在他的地盘补觉而已。”
“一晚上没睡啊,真有精力!”谢茗欣表扬,然后就像想起了什么,面色古怪地问道,“对了,这句话是在夸奖你还是夸奖他呀?”
胡北洛终于还是没忍住,挽起袖子就把他往墙壁里揍。
“感情真好,在这儿都能打打闹闹的,”白亭扒在窗户边上偷看,不忘评价道,“就是这下手的力气怎么有点重?”
薛尔定不予置评,他在忙着登录自己的账号。
薛二丁本人_v :不更,滚。
胡北洛似乎还没有看出来这个账号的皮下是谁,毕竟有太多人在看他的文,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把男主角的ID往自己身上套。
“哎呦,嘶,好一拳武松打虎,你的小帅哥从右侧运掌,攻其不备,将柔弱的敌方霍霍到了墙角。他的对手也不甘示弱,抬起左脚,当即就来了一个螳螂扫腿,说时迟……”
薛尔定打断他:“老白!”
“诶,定儿。”白亭一面迎合着,实际上还在看热闹。
薛尔定就好奇了:“你最近下班是不是都住在相声棚里了,张口就一溜溜的。别看了,人家哥俩交流感情呢。”
“一看就是好兄弟,感情交流,拳拳到肉。”白亭赞扬。
薛尔定哼了一声:“还不是因为那小子污蔑我们仨有不正当关系。”
“我倒是很想跟他们发生这样的关系。”白亭一个猛男回头,做出西施捧心状。
薛尔定差点没被他吓得把自己的心给呕出来:“别了吧,我这同学是直的。”
“你确定?”
“这种事情还要确认?”薛尔定摇头。
白亭义正辞严地问:“直男能听得懂这种误会?”
薛尔定:“……我也听得懂。”
白亭带着诡异的微笑回答他:“你猜这是为什么?”
薛尔定:?
白亭:“嘻嘻。”
薛尔定也撸起了袖子。
等外头那两位交流完感情以后,白亭已经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幽怨地扯了一张纸,激愤地默写着“为了小事发脾气,回头想想又何必。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胡北洛进门的时候,经过了他的办公桌,好奇心作祟,瞅了两眼,忙收回眼神。
真可怕,幸好改行早,否则就要轮到他年纪轻轻的坐在这儿受气了,胡北洛勉强扯了下嘴角,对白亭报以礼貌性的微笑,这才回去霸占那张午休椅。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薛尔定额头上全是汗,正在很讲究的扯了纸巾擦拭。
见到人回来了,还欲盖弥彰地先开口说道:“办公室实在是太热了。”
胡北洛看了眼密闭的窗户,又看了眼立式空调上显示出的25℃,然后举起手臂,研究了下自己手上被冻出来的鸡皮疙瘩,最后终于真诚地建议:“如果感觉自己肝火旺盛,可以多喝点凉茶降火。”
“哈哈哈哈!”隔壁座爆发出一阵大笑。
“不了吧,谢谢。”薛尔定尴尬地低咳了一声,“谢那个谁回去了?”
胡北洛在躺椅上摸出了自己的手机,随手点了几下,满不在乎地回答:“走了,虽然不知道他来干什么,但估计得过上一天才还能想起来,自己忘记办正事了。”
薛尔定这才想起来,谢茗欣似乎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敲分析师这儿的门,特别是当他进来的时候,手上似乎还捏着几张文件。
谁知道呢,管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