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持凡

7、第7篇

　　“阿寅告诉你的？”
　　醒渴收回神识，移开视线轻声回答：“你继续睡吧，我先回去了。”
　　“你大可试试。”

　　应醒渴停下准备起身的动作，不可理喻地望向黎笃显。
　　黎笃显在应醒渴的注视下坐起了身，一把将输液中的针头直接拔掉。
　　一粒血珠冒出的同时，应醒渴立刻毫不犹豫地起身朝病房门口走。
　　没走两步就被一股大力拽向了病床。

　　应醒渴蹙起眉头，想要起身。每一次挣扎，都被身上的人更用力压了回去。
　　“上次试了安全通道，这次来试试病房？”

　　说完黎笃显就开始向上拉扯应醒渴的连衣裙摆。
　　应醒渴连忙伸手阻止，却直接被黎笃显一只手抓住两个手腕，一气呵成地拉上她的头顶。
　　“黎笃显！”应醒渴沉着嗓子吼了出声。

　　静止。
　　“醒渴，要怎么样，你才能回来。”
　　黎笃显停下所有动作，将头埋进醒渴的颈窝，在她耳边沉吟。声音里尽数是疲倦，和苦闷。

　　应醒渴像失掉所有力气搬乏力的闭上眼。
　　天蝎座的服软，她一共，也没见过几次。

　　“你先放开我，我这样很难受。放开我笃显，我不走。”应醒渴重新睁开眼淡淡地说。
　　黎笃显在应醒渴说完后，重新抬起头看向应醒渴。
　　盯着她的眸确认过言语的真伪，才起身坐到了病床尾部。

　　应醒渴缓慢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腰侧后立刻抬眸望向黎笃显拔针的左手。
　　血还在向外冒。

　　蹙眉。应醒渴离开病床走向座椅，从椅背的包里拿出酒精棉片后，走到黎笃显身旁坐下。
　　拉起黎笃显的手轻轻拭去血迹，再撕开一片新的酒精棉片用力按住针眼。
　　结束一切动作后，应醒渴暗自舒了口气。还好她有长期随身携带酒精棉片的习惯。
　　“还会心疼我吗？”
　　应醒渴低着头回答：“身体是你自己的。”
　　“不，是你的，还是你的，都是你的。”

　　应醒渴将握住的黎笃显的手推向他，说：“有力气花言巧语就自己按着吧。”
　　黎笃显完全不受其扰地用额头抵住醒渴的额头，轻轻磨蹭，再度开腔的口吻又柔软，又眷恋：“快四个月了应醒渴，我每天，都很痛苦。”

　　应醒渴不语，垂眸揭开酒精棉片，确认血止住后，松开黎笃显的手，拉开自己和黎笃显的距离。
　　“老话了，长痛不如短痛。”
　　应醒渴目视前方的淡然开口，余光仍然能接收到黎笃显目光的炙热。

　　黎笃显笑了笑，声音恢复冷漠：“你是死，都不会回头了，是吗？就因为那件事？可是……”
　　“黎笃显。”

　　应醒渴打断黎笃显，扭头与他对视，继续说：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进了医院。
　　正式公开在一起的那天，你也进了医院。
　　久别重逢，你再次进了医院……你看我们，是真的不能在一起呢。”

　　黎笃显怔住，应醒渴继续：
　　“分开的时候，我也说过，跟你在一起，我总是在哭。
　　然后现在我，又有了泪意。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放手吧。
　　你说这四个月，你每天都很痛苦，可是这四个月，我真的过得很好。
　　对不起是我自私，我希望你，能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