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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后续 失控后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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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卿酒喃喃,抬眼望过去,只看的见苏迟安神情莫测的脸,眼睛深深的看着他,里面盛满了深情和和痛苦,视焦仿佛是放在他身上,又仿佛是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卿酒没来及开口,苏迟安便起身离去了,没有一句安慰诱哄,干净洒脱的转身便出了门。凌怡看他神情不对,接着就追出去了,只唤守在外面的珠心进去伺候卿酒。
卿酒自苏迟安走后便呆呆的样子,他皮肤白,不一会苏迟安抓他手臂的痕迹便显露出来了,彤红红的一片,猛地看上去吓人的很。
珠心很踌躇,她也不怎么知道要做什么,她一直在门外候着,听声音也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且卿酒嘴都肿了,上面的伤口还泅着血,眼尾也通红一片,只看见心都疼坏了。而且她虽然平时占个姐姐的便宜,但毕竟也是个奴才,对主子的事哪敢置喙什么,便只拿软巾沾了温水去拭他的唇,轻声的哄他。
本没有人哄也没什么事,珠心一开口卿酒就忍不住了。眼泪跟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他不想哭,便去拿手背拭,眼泪却越拭越多,根本停不下,珠心都被难为的不知道该干什么了,所幸大夫一会便到了,珠心把人请进来诊脉,卿酒忍了许久,才堪堪止住了哭。
但脸是无法看了,眼已微微有些肿了,脸上满是泪痕,身上有些痕迹也变成青紫,沈严只微微叹气,他的身份,也没办法说些什么。
苏迟安心里难受,前世今生的所有种种都挤在他的脑子里,疼的他头都快炸了,他急需发泄,便必须理卿酒远一些,免得伤了他,虽然,刚才已经..伤到了他。
苏迟安心里疼得厉害。脚程便加快了许多,凌怡跟的颇有些费劲,但他去的方向只通一个地方,凌怡便减速慢下来慢慢走,心里止不住的叹气,不知是不是错觉,小迟安仿佛一夜间就长大了,身上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沉重有时连她都觉得压得喘不过气,不过一个半大的孩子,也不知哪来的愁绪,脾气也大的不得了。
慢慢的走终归也是走到了,苏迟安来的这地方僻静,地方却大,是关婉儿当年精心修的练武场,他们都是爱舞刀弄枪的,平时无事便爱来耍一耍,所以这地方倒也干净。凌怡到的时候苏迟安已经练了有一会了,他擅使枪,一根银枪从小就耍的有模有样,平时都是短打衫,如今长衫也是别有一番味道,明明昨天还姐姐姐姐的小萝卜头,如今就拔高的像个大人了,身上的气度半分不输旁人。
凌怡不去扰他,看着他耍到黄昏,中间珠心来同他说卿酒的消息,她顺便还让人准备了水,凌怡看着他一直耍到踉踉跄跄地站不住,直到力竭到仰面倒下。
凌怡走上前去看他,苏迟安粗喘着气,脸色通红,但好歹眼神清明了些,不再凶神恶煞的骇人了。
凌怡踢踢他,颇有些无可奈何
“如何?驴脾气耍完了?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多过分,卿酒本就胆子小,你没事欺负他做什么?刚珠心与我说,他吃完药哭了许久才睡下。整个人都不安稳。”
苏迟安爬起来,一身长衫都被汗水浸透了,凌怡忙把水拿过去,看着他咕嘟咕嘟又撒了自己一身,直到缓了许久才把气息平下来,凌怡同他开口说话,他也只是顿了顿,没有回应。
凌怡心里忧心卿酒,只觉得苏迟安无论如何吃不了亏还欺负人家双儿过分的很,便伸手去扯人的耳朵
“问你话呢,他那里又惹了你,值得你那般的发脾气?!嗯?”
苏迟安默默的被她扯,只轻轻喊她
“姐”
“嗯怎么?”凌怡毫无形象的在他身旁坐下,也不管地面会不会染脏衣裙,洒脱的很。
苏迟安心里慌张,只恨不的把卿酒揉进自己身子里藏起来,便轻声开口“我想与卿酒定亲。”
他们年纪都还太小,成亲是不行了,只好先定亲,等到了年纪便立刻同卿酒成亲。
凌怡直接被他气笑了,伸手去敲他的额头,无奈道“你又要做什么孽,小姐刚认了人做干儿子,你便定亲?有你这般的吗?”
苏迟安仰面又躺地上,声音闷闷的“今日街上有人给卿酒送香囊了” 凌怡听罢笑笑,大概知道他为何这般反常了
“怎么?没人给你送过?”凌怡调侃他。
苏迟安容貌俊朗,从小便有小姑娘喜欢他,香囊玉佩小玉簪都数不清收过多少个。如今竟为了一个香囊生气。
“卿酒还喊他哥哥,像喊我一样,显得我一点都不特别。”
“这..怎么会?卿酒喜欢那个人?”凌怡颇有些惊
苏迟安听到立马反驳,“卿酒并不知道双儿在街上不能与外男交谈,没人教过他,他估计连香囊是定情信物都不知道。”
凌怡看着他闷闷的给卿酒解释,忍不住的轻笑,“你既然都知道,难为他作甚,他还是个孩子呢,你就不能多体谅体谅,多疼疼他?”
“就你这样,还想与人家定亲呢说不定人家明天寻了更好的,就去跟别的“哥哥”了。”
苏迟安下意识的想开口反驳,却先一步哑了嗓子,他想说前世种种,想说卿酒曾经多么努力的喜欢他,曾经多么热爱生活,曾经甚至为了他的孩子死去,但最后,他也只能是徒劳的张了张嘴。
苏迟安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便往回走,去的是落梅居的方向,他还记得今天卿酒哭的多么伤心,且他肚子疼,苏迟安一直忧心着,即使卿酒生气,他也要去看看他。
卿酒好不容易睡下,他觉浅,珠心怕扰了他,便只在外间候着,瞧见苏迟安来了便行了礼细细的同他说大夫的嘱托
“大夫说小主子还是脾胃弱,其余没什么大碍的。且说他吃了辛辣的吃食,还积食了,疼起来便严重了些。”
珠心眉头皱着,一句一句同他讲“府里的膳食我都是先尝过的,别说辛辣,主子上次嘱托过,便是甜食也少了的,怎么会食了辛辣的?”
苏迟安自己点的火锅哪里有不晓得的,便挥手让她下去,珠心狠了狠心颤声道“主子,是奴才多嘴,小主子神色看着很不好,您对他温柔些别吓着他,说到底还是个孩子,今天这事便有点吓着,刚梦里不安分的很。”
苏迟安只点头便进了屋,卿酒躺在床上睡着了,头发被顺到一边,白白净净的小脸还带着泪痕,鼻尖红彤彤的,眼尾也有些红,嘴唇上的伤口结了痂,有点红肿。苏迟安在床边半跪下来,低头轻轻的吻了吻那个伤口。卿酒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到底没醒过来。
“九儿,我们定亲吧,我以后定然不敢再这样对你了,我们定亲好不好?”
苏迟安轻轻的喃,声音好像混在呼吸声里,轻轻浅浅的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