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皇子》Jelllyfish

13、青楼 看看这“百

　　孙千墨出尔反尔，“那邹兄带我去，银子我出，她就免了。”

　　丁涵英要将剩下的排骨撤走，“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我乔装改扮就得，再者又没有规定女子禁入，凭什么不能去？”

　　孙千墨道：“我倒要看看你乔装改扮的能耐。”

　　邹黎笙道：“这个两位自行决定，邹某只管带路。对了，两位要在城里停留多久？”

　　“个把天吧。”

　　“邹某在城内有小宅一栋，二位若肯赏光，到邹某住处去喝茶可好？毕竟连吃两顿，邹某也过意不去。”

　　孙千墨疑心又起，初识不清楚邹黎笙何许人也，自觉到其地盘于安全不妥，出言拒绝，“这样吧，既然邹兄做茶叶生意，我也想给家里带些上好的茶饼回去，便到邹兄的茶庄去买，麻烦邹兄到时给我详细介绍一番，如何？”

　　“好。两条街外有个邹式茶行，两位七日内随时可去，邹某都在茶行等候，自会给二位留个好价。”

　　“多谢。”

　　“刚才说百香楼，明日刚好赶上‘赏花大会’。”邹黎笙作势用手挡嘴，神秘道：“最近有几个漂亮姑娘进了那门，说是明日一朝亮相，惊为天人。丁姑娘别怕，邹某并非好色之徒，只是去听曲、赏人、品尝美食而已。”

　　丁涵英倒没刁难他，对兴致勃勃的孙千墨予以调侃，“我知道，这美人连我这女子都爱看，就是不知同行的另一人是不是好色之徒了。”

　　“英妹啊，宋大哥乃正人君子，这你我都知道。”孙千墨将话茬丢给少言寡语的宋石了。

　　丁涵英白他一眼，道：“谅你这腿脚也不敢沾花惹草。”

　　气氛有些奇怪，孙千墨拉回方才的话头，“邹兄何时有空？”

　　“正巧邹某已经早早预订了雅间，明日申时在那等待二位，可好？”

　　孙千墨看向丁涵英征得同意，几人约定明日再见，去看看妙人儿、尝尝美味。

　　丁涵英说乔装改扮便又折腾一番。第二日一早她先向宋石借衣物，明知宋石、初一此等壮汉衣裳宽大能装下两个她，还要穿上到孙千墨房门外敲门给他看看。

　　孙千墨一听是她，默默在心底肯定方才的期待，以为丁涵英又有什么山楂粥、饼给他送来，开门一看对方两手空空，明显是位贴了胡子的姑娘。

　　“你打算这样去百香楼？”

　　丁涵英的男装极不合身，双肩垂至手肘，用一条腰带强行让衣物贴于身上，拿眼一瞧还将长出来的一段缝在腰带上；面部眉毛加粗，嘴唇上贴一条胡子。

　　“你先看我像不像个英俊的男子？”丁涵英兴致勃勃地对他挑眉瞪眼。

　　“你当我有眼疾吗？”

　　“哼，我本来也不可能穿这么一身去。我是想管你家春生借一套，初三的试了也太长。”

　　初三与她的身高相差不少，合身才怪。于是她想到了春生，他是除她这女子外最瘦最矮的。

　　“你去找他借吧。不过我先告诉你，女扮男装不止是贴个胡子而已，你这样去只能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不如穿着女装坦荡荡地进去。另外......”孙千墨吞吞吐吐，“今儿没有好吃的了？”

　　“今儿没空。我不是换装帮你解闷了吗？”

　　“那你帮我把小二叫来吧。”倒也真不把她当小姐了，还让她帮忙跑腿。

　　“让默笛去吧。”

　　“他没在，你没注意到今儿开门的都是我自己吗？”

　　“他干什么去了？”

　　孙千墨低声在她耳边道：“我让他们到百香楼附近转转，免得突发危难不好脱逃。”

　　“好吧，看在你行动不便的份上我帮你这次，你直接将想吃的东西告诉我就好了，我去吩咐小二。”

　　“多谢英妹，晚上带你去吃好东西。我要昨天早晨那几样小菜，再来一碗阳春面。唉，吃面也不如和山楂粥胃口好。”

　　“山楂不能吃多，会倒牙的。”

　　丁涵英转身欲走，孙千墨照她下巴伸手过去，迅速揭下她的假胡子。

　　丁涵英一手捂下巴，一手捶他好多下，疼痛的样子引得孙千墨大笑，“这下算给我解闷了。”

　　“你等着饿死吧。”

　　“别啊，我饿死谁请客啊？”

　　申时，三人在百香楼外相聚，还带了宋石和默笛。

　　百香楼是附近最大的青楼，可那传说中的老鸨彬玉姐不止到处寻觅美艳又无处安身的女子，也到处找寻美食。因为来往的品含国人多，也招了几位由那而来的厨娘，会的都是接壤谷国的城镇常见的饭食菜肴，并不会做其他地方的菜式。

　　百香楼规模极大，前楼为开宴之处，展示新来的美人计新学来的珍馐美味。大门上方一块半人高的匾额，上写“百香楼”三个大字，楼有四层，一层为展示层，摆放方桌供心急又张扬的客官叫价；二三层设有雅间，给一些不愿露面的达官显贵作掩护身份之用；四层因离一层最远、上菜最慢、人也看得不那么真切，都是一些小商、小官花钱买热闹、长见识，几乎没什么能力参与叫价，当然其中也有人为见贵客而来，就靠他们找机会自我引荐了。

　　不过此等地方，看热闹的入场钱也并非普通百姓支付得起。

　　天暗之时，百香楼上百盏通红的灯笼亮起，不同于其他地方满眼的节日气氛，这里常年这副装扮，将周围一片区域照得红光溢满，来往贵客纸醉金迷的夜由此开始。

　　而今赶上一月一次的“赏花宴”，新人新菜都在今日首次亮相。平日作普通招待的地方，今日可听新人弹曲、赏舞，受万人羡慕。

　　要不是邹黎笙算这里的茶叶大户，早早订了雅间，任意层的入席资格也是难以得到，除非想花高价从他人手买，得到个不重要的位置，亏得很。

　　孙千墨一边听邹黎笙介绍，一边向顶上望两眼。密集的红色有种虚幻游离之感，再随默笛的搀扶进入其中。

　　青楼这等鱼龙混杂之地，一般由默笛随他出入，出发前春生和逐箫还喊可惜来着。可惜那两人一般有善后之责，几乎每次都与热闹失之交臂。

　　此时的一楼已经闹哄哄，前来捧场的客人占满走道，都想一睹姑娘们的芳容。

　　正中有一方台，是姑娘表演之用，其上有人调整乐器；一侧围了更密集的几层人，有人开口叫价。

　　邹黎笙将几人向二层引，一边介绍，“那是剩的席位临时起价，也有早先获得位置为利益将其竞卖的。无论哪种，老鸨都坐收渔利。”

　　几人上了二楼，到一竹帘遮挡的门口停下，门框上写“听乐阁”，正对方台，看样子也是这里最贵的雅阁。

　　孙千墨当下拱手，“早都说好我请，这押金请邹兄一定收回。”

　　邹黎笙摆手，“公孙兄多虑了，这是因为邹某是这儿的熟客，恰好之前帮过彬玉姐一个小忙，她才以此感谢我的。”

　　“果然男子都是好色之徒。”丁涵英嘀咕一句。

　　邹黎笙先笑再解释，“姑娘莫要这样看待邹某，我真的只是听曲、品尝，一位姑娘不曾请过。而且这里的姑娘卖艺不卖身。”

　　孙千墨倒是惊讶，青楼本就是酒色□□之地，怎么可能保姑娘一身清白？

　　邹黎笙道：“公孙兄先别惊愕，这话只是对外说的。这的姑娘国色天姿，不卖身也难为百香楼得来此等名气。明着只是表演、陪客官喝酒，实则总有姑娘申时左右从后门被送出去，第二日一早回来。她们在这百香楼里的确不卖身，可出了这里如何，就不好说了。这都是城里人心知肚明之事。”

　　“那她们要被送往哪里？”丁涵英问。

　　“有乔装或蒙面后被送到显贵别苑的，这些人在城里究竟几个住处没人清楚。祈州城这么大，家有悍妻的有，怕坏了名声的有，怕爹娘责骂的也有......总之，她们总有地方可去，也总有大把金银入了老鸨的口袋。”

　　“酒色之徒碰面，臭味相投，谈及青楼津津有味。”丁涵英不再与他们一同呆坐，到靠窗一边看下方状况，掀开窗帘见默笛站立窗外，吓了一跳。

　　默笛在要外面时刻警戒，与邹黎笙的随从弥尔一前一后，一人守门一人守窗。

　　“姑娘，抱歉。”默笛轻声抱歉。

　　“罢了，你在此半天有没有看到什么怪异或好笑之事？”

　　“并无异状。在下在此不是看热闹的。”

　　“好好好，那我自己找热闹看。”

　　“英妹回来吧，要上菜了。”孙千墨道。

　　丁涵英被美食吸引，回归桌旁。

　　主持宴会之人宣布还有一刻钟开始。默笛在外将窗子竹帘拉开，所有楼层宾客以明确识别之音量沸腾起来，有客人对闲坐一旁的老鸨喊话，道今晚本想让南梨姑娘陪伴喝酒，结果她被送出百香楼了，以此半玩笑半埋怨地闲谈一番。

　　邹黎笙道：“南梨姑娘是这里最好的舞姬，可惜今儿欣赏不到了。不过要是走运，这新舞姬献艺会持续两三天，没准能欣赏到更为惊艳的舞技。”

　　丁涵英问：“那些姑娘中也有品含国人吗？”

　　“有些后学的，舞技赶不上正统品含国人。”

　　聊着聊着，开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