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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他来了 我顶着红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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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的声音,只一瞬,我的鼻头就酸了。
好像是委屈,又好像是欣喜,好多好多种浓密的感情交织在一起,这一刻,我只想在他面前当个小女孩。
就好像是,一个人的小孩摔倒了不会哭,但是看到爸爸妈妈来了就算不疼也要抽噎很久。人啊,好像总是这样,在信任的人面前才会撒娇。我平常不是一个会撒娇的人啊。
许是我很久没有说话,电话那头的旌檑有点着急。“期期,期期,你在吗?”
我抽抽嗒嗒的回道:“旌檑,是我。”
旌檑是一个个性很温和的人,大悲大喜都不太会轻易表露,我和他认识这么久了,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表现出十分的焦急,“期期,你还好吗?发生什么事了?”
原本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要说,但是现在的我只想哭。于是——我的黑色记忆在这一瞬间定格了——二十多年来,我第一次,在一个公众场合,不顾周围警察惊异的眼神,作为一个成年人,嚎啕大哭。
据后来给我递纸巾的女警回忆,我哭得那是惊天动地,比隔壁小孩打针的声音还大,呃,行吧。我就一直哭一直哭,也不说话(当然当时哭得正起劲也说不出来话),旌檑一直在电话那头轻声安慰我,”期期,别怕,没事了。“一点不耐烦也没有,就只是默默等我缓过来。
不知道哭了多久,我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这个事后旌檑才轻声说:”期期,没事了。你现在在哪里?“
我断断续续的给他说了一下我现在的地址。
我本想此时向他借点钱救救急,没想到我刚说完,听到了一个温和又坚定的声音:”期期,等我,我马上过来。“
我愣了一下,马上过来?可是这里距离家很远耶,怎么可能马上过来。
还没等我缓过神来,他补充道:我现在就在黑河了。”
旌檑让我暂时在警察局里喝点水,先休息一会,然后让我把电话给这里的警察。接电话的还是那位女警,不知道旌檑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只知道那警察看我的眼神从无奈到心疼再到一副了然的样子。挂了电话,女警很好心的将我带到了一处休息区,给我找了毛毯,让我先在这里睡一会儿。
我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怎么睡得着,回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幕幕,仍觉得沮丧。现在什么东西都被抢走了,没有事做的我翻来覆去的移动位置。不知为何,竟然十分想念旌檑。我把警察局给旌檑打电话的点滴回忆了一遍,又突觉我再他面前毫不顾忌形象的大哭十分糗(你现在知道啦),但当再次品味他对我的焦急和温柔时,我却小小的动心。
但只一瞬间,一点小奇怪浮现在我脑海中。我给旌檑打电话用的手机并不是我自己的手机,为什么拨通的一瞬他便知道是我?还有为什么他说他已经在黑河了?想到这里,心中的疑问和不知名的小甜蜜细细牵在一起。
长路漫漫,警局外灯火闪耀,来往的行人神色匆匆,路上的人也越来越少。可是我的心竟十分安定,我知道那个人,马上就来。
大概是三个小时后,终于,他推开了门。
我顶着红肿的眼,却是欢喜的跑过去迎接他。夜色已深,已经有一点凉气,他穿着一身风衣,许是舟车劳顿,显得有些憔悴。看到了我,他的目光中终于带着久违的温柔和不可察觉的轻松,我快步走过去,本想轻松的打个招呼,没想到他一把把我搂在怀里,我的脸紧贴着他的胸膛。
他深吐了一口气,似是放下了千斤,然后带着浓浓的鼻音,告诉我:
“幸好你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