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万里送秋雁》三木溪

2、拜堂

　　“大当家，人估计已经接到了，你就安心等着吧，这新娘子跑不掉的。”老人看着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一副猴急的样子，忍不住劝慰到。
　　“李叔，你说我今日……算了。这些兔崽子，平时也没见这么慢过。”李长风在喜堂里来回踱着步，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着等叶丘那小子回来一定要好好罚，让他张张记性。
　　李入川想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他和李长风一起度过了十几个春秋，可以说待他如亲子一样疼爱。他从没有见过李长风如此急不可待的样子，现在的他才像是个孩子。
　　不像是土匪头子，不像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伏虎寨寨主。
　　就像回到了十五年前的除夕，李长风坐在门槛上等着老爷带着虎头灯笼回来。
　　老人觉得眼角有些濡湿，人老了就是这点不好，总是想起一些旧事。李入川硬生生地把眼泪逼回去了，今天是好日子，他不该哭的，不吉利，不吉利。
　　一阵喧闹声从寨门传到了喜堂，一个小伙子直闯了进来，“大当家……三当家回来了。”小伙子应该是一路跑来的，气还没匀就断断续续的说道。
　　李长风刚抬脚准备去寨门，却又止住了脚步，憨憨的笑了，对着李入川说：“李叔，我去接她了。”
　　“赶紧去吧。”李入川也笑了。
　　“嗯！”李长风带着那个闯进来的小伙朝寨门走去。
　　寨门口被人堵的水泄不通，大家看到新郎官来了，还是很给面子的让出了一条道。
　　凌湫宴被围在中间，忽见一胸前系着大红花的男子向她走来，眉尖蹙起。这大概就是那土匪头子了。
　　李长风看着被人们围住的凌湫宴忽然觉得心里的洞被填满了，浑身暖洋洋的，总之就是说不出的舒畅。
　　他轻咳了一声，“都堵在这干什么，散了散了。”李长风摸了摸微烫的耳朵，心下想着幸亏自己皮黑看不出来。
　　他上前抽出凌湫宴手中攥住的红盖头，认真地又重新给她盖好了，才取了旁人手里的红绸，递到了凌湫宴的手里。
　　凌湫宴不肯接，李长风也不气恼，只是拿红绸绑住了凌湫宴的手腕，也不顾众人的哄笑声，直接把凌湫宴扛在肩头。
　　“你这蛮子，放我下来。”凌湫宴忍不住呵斥道，手也不住的捶打着李长风的肩头。
　　“力道不错，再捶几下。”
　　“你当我在给你捶背呢，放我下去。”
　　凌湫宴又挣扎了几下，只是耐不住李长风力气大，也挣脱不开，只得放弃。
　　“媳妇声音不错，再骂几声。”
　　“你，你！”
　　凌湫宴从小就被凌老爷送进了学堂，身边的伙伴也是知书达礼的人，何曾见过这种无赖。
　　“谁是你媳妇！”
　　“等拜完堂就是了。”
　　凌湫宴还没来得及反驳什么，就被李长风放了下来。
　　“到了。”李长风的声音一下子沉缓了，不像刚刚一股子无赖味。
　　凌湫宴有些愣住了，一时不备竟被扯了过去。她盖着盖头自然是看不见此时堂上摆着的两个牌位。
　　“一拜天地”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凌湫宴被李长风转过身子，又被摁下了脑袋。
　　凌湫宴揉了揉脖子，刚想说些什么。又听见那人喊了声，“二拜高堂。”
　　李长风直接先把凌湫宴摁在垫子上跪好，然后自己再端端正正的在旁边的垫子上跪了下去。他把凌湫宴的头按了下去。
　　心里想着，“爹娘，我把你们给我定下的媳妇娶回来了，你们放心，我会好好对她的。”
　　“夫妻对拜。”
　　又是一拜，凌湫宴只能安慰自己说，没有父母之命，没有媒妁之言，这三拜做不得数，对，做不得数的。
　　“送入洞房。”
　　李长风照例想把凌湫宴扛进新房，却被喝止了。
　　“我自己走。”凌湫宴有些气恼，这蛮子是把她当沙袋了吗？
　　李长风也顺着她，只是拉着红绸把凌湫宴引到了新房。
　　却又担心凌湫宴趁人不备跑了，于是拿红绸把凌湫宴的手绑到了床栏上。自己去喜宴上招待弟兄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