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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往事   辛西娅 ...

  •   辛西娅的母亲是东方人,只要看到她的人都会立马知道,因为她的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是典型的东方标准美人脸。

      她是在三十多年前,博尔吉亚老伯爵出使其他国家时,在那个能够生产丝绸的国家里面看到,然后发了他那偶尔才能有的善心捡回来的一个女婴。

      捡到这个女婴后他老人家自然是没有这个精力和时间来抚养的,便把她丢给了随行的一个女仆黛妮。所幸黛妮对这个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弃婴并没有表示嫌弃,而是尽她所能,倾心照顾,俨然是真把这个不幸的女娃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这个女娃渐渐长大,纵然她的长相以及一些身体特征同周围的人相差甚远,以至于她在这个巨大的家族里面显得格格不入。但她的美貌依旧获得了少部分人的赞同和欣赏。辛西娅的父亲便是其中一位,他那时是个玩心大的小少爷,不懂得世间忧愁。情窦初开时,他看中的便是这个“异类”的女孩。

      可是双方无论是身份,知识还是未来的差距都太大,没办法,女仆的女儿(尽管黛妮已经算是个德高望重的老女仆了)依旧有很大可能还是女仆,他们俩这样的恋情在众人眼里,顶多不过是玩玩而已,所以放任这株幼苗成长。

      辛西娅的父亲那时候算是对这段感情很是认真热情并且负责的了。即使沉浸在爱情的喜悦里面,他也并不傻,他感觉到家族里面的人像是在对待一个玩笑一样看着他们两个人的爱情,而且家中长辈似乎已经开始在那些有权有势的家族里面物色他未来的新娘了。凭着那股不可思议的少年意气,他提出抗议以及对他爱情的憧憬。在得到更加沉重的打击同所有人的反对后,他甚至想过私奔。

      当然最后私奔并没有被实现,辛西娅的父亲最后还是娶了家族所中意的权和势,他屈服了——在辛西娅的母亲怀了他的孩子后。

      随后双方相互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纵然不喜欢家里的那位“权势”,但辛西娅的父亲在可以担当后,慢慢见识了外面的花花世界,见识了贵族的糜烂生活,虽然他还没有沉浸其中,但也无可避免地沾了些坏毛病。他不再只围着一个女人转,他少年时期对于爱情的憧憬与期待全被他遗忘抛弃,他渐渐觉得这些都是不值一提并且太过天真的表现,在他看来,这都是“愚蠢的不堪回首的过往”。他现在是如此排斥着少年时期那个拥有最纯真爱情的自己。

      他对辛西娅的母亲态度渐渐变冷,尽管这个可怜的女人还怀着自己的孩子。不过他依旧保护着她,因为尽管觉得那些往事愚蠢,但他还没有忘记曾经他许过的一些承诺。照这个趋势下去,他迟早会成为一位真正的“贵族”,而辛西娅母亲自然更会受尽冷眼。

      事情的转折发生辛西娅出生的那天。套用辛西娅父亲曾对辛西娅说过的那时她还无法理解的话:“如果不是你的出生,我可能就会沉浸在所谓贵族生活里面而永世无法翻身,我的女儿,你是我的天使,我的神明,你拯救了我的人生,我觉得我人生中最幸运的事就是——我是你的父亲。”

      辛西娅不知道她出生那天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她的出生挽救了母亲的生活,也挽救了父亲的人生。

      辛西娅是东方与西方的结合体,五官是恰到好处的深邃与柔和。她继承了父亲的白皮肤与高鼻梁,也继承了母亲那一头浓黑茂密的头发。所以说,她的长相绝不会是像她母亲一样如此地异类,可她却算是更被排斥的那种,因为不管是父亲母亲,还是整个博尔吉亚家族里面,都找不到一个和辛西娅一样的——红瞳。像浓郁的红酒一般,耀眼而又散发着神秘危险的气息。

      家族内部关于辛西娅的议论从来没停止过,刚出生那会就有许多人私下里偷偷议论,他们认为辛西娅是母亲与其他人偷情生产下的杂种,而且家族因为红瞳而拒不承认辛西娅的身份,他们认为家族绝对不能随便认下一个父亲是谁都不知道的莫名其妙的东西。

      独独辛西娅父亲坚信并感谢着辛西娅的诞生,对那些质疑辛西娅出身的人嗤之以鼻,偶尔还翻个白眼来表示对这些不知所谓的人的轻蔑态度。

      这些年来,在辛西娅的成长过程里,总少不了她父亲的影子,甚至她的贵族礼仪和大部分知识技能都是她的父亲手把手教出来的。而她的生活用度都是比照着真正的贵族小姐来的,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超过了她们,父亲对她已经不能算是一个简单的父亲对女儿的宠爱了,父亲对他那些其他的子女可从没这么重视过,更何况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女。可自己何德何能能够让父亲如此地另眼相待?这大概还是要追溯到出生那天。

      可她出生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呢?这一直是缠绕在辛西娅心里面的一个疑团,问父亲,从来都只是笑而不答。而当时那些看着她出生的,和那些经手她出生的人全部已经不在博尔吉亚家族,甚至已经在佛罗伦萨这座城市销声匿迹。

      她的母亲和自己一样也不知情,那时生产完后她已经累的昏过去了,她只知道自从辛西娅出生后,她的“丈夫”再没有出去鬼混过,待她的态度好转了许多。尽管她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丈夫”对自己再没有少年时期那种不顾一切的爱恋,甚至,他们之间可以说是,没有爱情了。

      这位可怜的女人花了很多年时间才看清这一切,将自己勉强地从曾经的爱情童话里面解脱出来。可也许她从没有真正放下过去,因为辛西娅发现,母亲的笑容越来越少,尤其是黛妮奶奶故去以后,她的笑容已经几近于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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