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C-Cynthia》九云卿

15、故人 从空间

　　从空间里面出来时，外面只剩下一片废墟。

　　这倒也好。辛西娅想，她看着不远处的圣域，女神像高高耸立，代表着圣洁光明，庄严而不可侵犯，在太阳底下闪着光，如此耀眼。

　　辛西娅眯了眯眼睛，说：“该去会会故人了。”

　　当然，故人是需要见的，不过可不是在这个时间。辛西娅又回到了之前容纳她的地方。

　　虽然圣斗士大人们已经表示，进攻这里的冥王军已经被消灭了。但有些村民对这次袭击感到了后怕，至今还留在圣域不敢回家。那个女孩子也是其中之一。

　　辛西娅推开门时，里面空无一人。

　　她也不急，坐在床上，慢慢感知灵魂内部的小宇宙。说实话，这个身体还是不能很好地容纳自己的力量，还是得抽出时间慢慢融合才行。

　　“呼！”仔细算算，单纯作为人的日子才不过十几年，即使安安稳稳度过那几十年，尘世间的生老病死一样会困惑着自己，使人害怕，使人彷徨。比起作为神的那漫长岁月，如同人比蜉蝣，渺小得让人惆怅恐惧。但在这短短的十几年里面，所收获的幸福，痛苦与悲伤，是与作为神时同等的。

　　为蜉蝣而不自知，却也活得快速而饱满。

　　而且，失去时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她也总算是体会到了。不管怎样，都该报仇，为父母，也为自己这短暂的人生画个句号吧。

　　门那边有动静传来——是女孩回来了，伴随着她的，还有她的哥哥，最开始救她回来的那个青铜圣斗士。

　　辛西娅从床上起身，女孩看到她，脸上带着些不可置信，又带着几分懊悔：“万幸您能够平安，也怪我没能提醒您，只要跑到圣域去，就不会有事儿的。”

　　辛西娅觉着这女孩有趣。当时她的举动在普通人看来应当是冲动送死的表现，这女孩应当也明白，可她没有用那种鄙视以及“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自己，倒也算得上特别。

　　她对女孩行了一个礼：“感谢您的牵挂，我为当时的鲁莽冲动而道歉。另外格外的感谢您这几天来悉心的照顾。”

　　紧接着，她转身再向男生行了礼：“感谢您的救命之恩，甚至愿意收留我这无根之人几天，您的精神实在值得赞颂。”

　　那男生被说的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救命之恩算不上，况且当时是童虎大人带领着我和耶人、天马他们一起发现的你，只是最终决定让我这个小人物负责把你安置好，实在用不着这样隆重的谢礼。”

　　天马！再一次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却恍若隔了好几世。最开始乍一听到天马的名字，也只是沉浸在他的死讯以及小镇的陨灭里面。现在倒是能够更多地思考，也算是修补以前的错误认知。

　　原来天马并不是加入了什么传销组织，什么邪教之类的。当时的自己不管发生了怎样匪夷所思的事情都选择把五感封印，使自己忠实贯彻好这一信念“世间无神”，可惜，现在自己却成了一个神明，倒也是讽刺。

　　辛西娅仔细观察着眼前的这个少年，从他身上似乎能够看出几分当年天马的影子，同样带着几分少年朝气和激情，同样对这个世界怀揣着善意，也同样身为雅典娜的圣斗士。

　　雅典娜这家伙真会收服人心，怎么会有这么多圣斗士前赴后继愿为她效力呢？

　　“您谦虚了，不管怎样您都算对我有救命之恩了。不过我这个被救之人无法报答，并且可能还有个比较过分的要求。”辛西娅轻声说。

　　“什么要求，能够帮你办到的还是会尽我之力，毕竟我们都有相同的遭遇，我能够体会到你现在的心境。”男生说。

　　辛西娅因有事相求，所以使劲儿地夸着男生：“看到您如此善心我感到自己是如此幸运，不过最近几天可能需要麻烦您再收留我几日，不过放心，我会支付相应的报酬。”

　　男孩忙摆手：“这算什么要求，你尽管住，我这儿没关系，哪里还需要什么报酬啊。”

　　男孩最后的话辛西娅没当回事，这纯属客套话，认真了才是错的。

　　辛西娅就这样住了下来。

　　第二天，雅典娜用她的小宇宙在这个圣域张开了结界，辛西娅知道，这是用来阻止哈迪斯唤醒冥斗士的小宇宙的，不过，这个结界嘛，维持需要很大的力量，越来越退化的雅典娜能够坚持多久呢？

　　辛西娅嗤笑一声，果然得到的与付出的应得正比啊。她百无聊赖地看着天上，又想，如果父母还活着，她一定拼尽全力来保护他们俩，一家人平平安安过完这一世。只可惜恰恰是因为他们的死，才觉醒的力量。如果最开始不封印力量就好了……没有如果。

　　有时候她会想，她现在究竟是阿尔忒弥斯，还是辛西娅。作为阿尔忒弥斯的记忆与作为辛西娅的情感交错，几经挣扎。最终还是辛西娅的情感占据主导地位。没错，她是神明，可这一世，在作为神明之前的她也不过是一个父母宠着的小姑娘。她是阿尔忒弥斯，却更是辛西娅。

　　真孤独啊！

　　只能这一小会儿矫情一下，其他时间可不允许这么聒噪又无聊的想法。辛西娅又这么想着。

　　安安稳稳在雅典娜眼皮子底下生活了4天。辛西娅伸了个懒腰，嗯，休息够了，感觉身体与力量的融合都进了一大步。现在是到会故人的时候了。

　　辛西娅朝着圣域内部出发。

　　圣域说严格也不算严。但普通人不能随便进内就是了。辛西娅不太想大动干戈，正巧碰见了一个戴着面具的女性圣斗士。这样的圣斗士对平民防备不高，辛西娅很容易就能得手。

　　“抱歉了，借一下你的圣衣，之后还给你。”辛西娅对昏迷的女圣斗士说。一般来说，女神阿尔忒弥斯不会干这样的事儿，她一向比较喜欢光明正大。而辛西娅所奉行的可不是什么光明正大，尽管所受到的是淑女教育，但不知道为何，她的本性告诉她，应该是怎么方便怎么来。

　　一路上走来，倒也没谁注意一个小小的青铜圣斗士，不过这圣斗士总有些熟人，所以还是得避开人走。

　　不知道为什么，辛西娅有点儿喜欢这样的感觉，大概是有点儿神经质的感觉了吧。

　　辛西娅轻松地来到了女神像附近，雅典娜的小宇宙散发着的力量可让人无法忽视，但即使是在稍远地方的辛西娅，也能够感受到，雅典娜现在所受压力重大，这个结界维持不了多久了。

　　雅典娜的附近不可能没有圣斗士看守，不过就目前情形来看，大家对女神的安危放心地太早了。

　　辛西娅走进，说：“雅典娜，好久不见。”

　　稚气未脱的雅典娜转头，可即使是转头这个简单的动作，也做得比平常人艰难一些，她蹙着眉，疑惑着：“玉夫座，你来到这里有什么事吗？”

　　辛西娅将青铜座圣衣卸下，颇有些嫌弃它的笨重磕人。在辛西娅将圣衣卸下那一刻，她感受到了几处有爆发出小宇宙的感觉，不过辛西娅也不在意，一些小喽啰罢了。

　　她与雅典娜面对面，正视着雅典娜的眼睛：“我们已经好几百年没聚过首了，受你的牵引我倒也过了一会人类的生活，只可惜好景不长，虽然还是无法理解你为什么如此执着于当人类，但也总算知晓了一些做人的好处，雅典娜，我的妹妹……”

　　辛西娅说话时，后面皎洁的满月月光大盛，笼罩着刚刚几近黑暗的圣域，似乎是要所有的光芒全部散发出来。

　　因为辛西娅控制着自己的音量，说话说得比较小声，其他圣斗士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雅典娜倒是带着些许纯真的笑容说：“欢迎来到圣域，阿尔忒弥斯姐姐。”

　　辛西娅听到脚步声，是一个男孩跑了过来，浑身紧绷着，戒备地盯着自己。她没怎么在意这个小角色，不过这男孩的眉毛长的挺特别。

　　辛西娅扯了扯嘴角，却感觉笑得很虚伪，最终还是懒得堆笑：“我来这里，没有别的事，这场圣战，我也不会多去插手，现在我在这里，主要有两个问题要问你，第一个问题是：‘修普洛斯在哪里？’”

　　雅典娜沉默了一小会儿，又抬头面对着辛西娅说：“姐姐，在回答问题的时候我也希望姐姐你会记住自己说过的话。修普洛斯，在哈迪斯城，也就是冥王诞生的地方，一个最初被覆灭的意大利小镇……”

　　“别说了……”说完这句话后，辛西娅变得沉默起来，有些真相，越接触越是往自己最不愿接受的地方走。

　　“那……”辛西娅继续问，声音带着些哽咽沙哑，手指用力地握成拳，想要握到指甲深深嵌入肉里，刺出血来。可手上再怎么痛也消补此时心内莫名的彷徨和挣扎：“第二个问题……冥王……选中的少年，是谁？”

　　问这话时，辛西娅问得很艰辛，每个字都是唇齿间硬挤出来的，因为她得逼着自己去问，因为她不问了，她就永远不知道了。

　　雅典娜的神情似乎也有几分悲伤，可惜辛西娅现在顾不上观察她的表情，只看到她刚刚启口，想要回答。

　　有异动的声音传出，夜空中乌云流动，再次将满月的光辉遮住，有一个强大的宇宙朝这边袭来。这个宇宙强大如同深渊，又像是暗夜般诡谲难测。

　　啊，这个小宇宙她熟悉得很，只是这个比她以前认识的小宇宙还要小一些，不过不妨碍这个小宇宙的独特。

　　真是说谁谁就来啊。辛西娅的嘴角嘲讽地往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