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马》是橙子呀

7、第 7 章

　　“不是这样的，是因为我的原因。”楚阳低下头，不去看陈辉的眼睛，陈辉拉起楚阳的左手“阿阳，我们刚刚发过誓要同甘共苦，不离不弃的，告诉我好吗？”

　　“阿辉，能给我一点时间吗，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让我好好整理一下思绪可以吗。”楚阳握着陈辉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楚阳想了想自己过去的二十几年，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久到记忆都开始变的昏黄。

　　楚阳只记得从他开始记事起家里的争吵就没有停止过。他的母亲很喜欢打牌，而他的父亲是一个月收入不到三千的小电工。从前两个人还勉强能过得下去，有了小孩自然捉襟见肘了。之后两人经常因为各种事情吵架。

　　一次两人争吵时大打出手，楚父一怒之下随手抓过手边的东西就扔，飞溅的玻璃屑散了满地，楚母也发了疯似的伸手乱抓。两人都已经被怒火掌控了理智，没人注意年幼的楚阳被玻璃划伤流血的双手。

　　后来两人争吵的惊动了附近的邻居，被附近的邻居制止了。而楚阳躺在地上，已经快要休克。两人这才开始后悔，后悔当初结这个婚，后悔自己看错了人。两人互相推卸责任，怪对方没照顾好小孩，后来楚阳就被送到了他外婆那里。

　　等楚阳长大了一点，要上学的时候，家里的花销更加大了，楚父不得不另谋生路。楚阳的舅舅当时就建议他跟自己一起出海当个船员，虽然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家，但工资总归是高了不少。楚父跟着楚阳的舅舅一起去当了船员后，不久楚阳的外婆也搬走了。楚母像是得到了解放一样，每天都会将自己打扮的很漂亮，整天整天的不在家，楚阳总是只有在晚上才能见到她。起初楚母还会每天记得在桌子上做好饭再出去，后来干脆什么也没有，留下楚阳对着空荡荡的桌子发呆。在之后楚母晚上也很少回了。每个月给楚阳留了一百五十块钱后就不再管他。

　　直到楚阳上了初中开始住校后楚阳才感受到吃饱的感觉，但他在学校过的也不算太好。他很少与其他人交流，无论做什么总是一个人，或许是因为气场的原因，也很少会有人去惹他。

　　到高中后楚阳的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或许因为他的特立独行，引来了其他人的不满。班里的同学都开始孤立他，各种各样的恶作剧接踵而来。起初，他还希望老师能够拯救他，可老师毕竟不是他一个人的老师。渐渐的他开始希望老师永远也不要发现他们的恶作剧。因为每次老师因为他责罚过他们后，他都会将他们受到的惩罚加倍的奉还给他。

　　而他的家庭也终于在他高中时破裂，他那个一年只有十几天在家的父亲终于发现了母亲的事情。两个人又一次大吵，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猛烈。最后两个人离婚，楚阳跟了他的爸爸。

　　后来上了大学，楚阳的外貌开始受到关注起来，但楚阳并没有太过在意，他最喜欢的地方就是大学的图书馆，找一本书，在一个无人的角落，就连灵魂都像是解脱了一样。

　　知道自己喜欢男的是一次非常偶然的事情。那是一次他在一个常去的旧书店买书，买了两本意林杂志，因为着急还没来得及翻看就买走了。等回去打开才发现，这两本竟然是披着意林皮的黄色杂志，封面里面被人用胶布粘在一起。画面里两个男人交叠在一起，□□在正要插入的地方定格。几乎瞬间楚阳就将两本书丢进了垃圾桶，脸通红，更让他难以启齿的是他的下身竟无法控制的硬挺起来。

　　后来楚阳查找了很多关于同性恋的资料，也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甚至他还在手机上下载了同志交友软件，软件上显示的附近几百米的人就有好几十个，楚阳稍微安了心，他并不是唯一的那个。

　　到后来遇到了陈辉，因为陈辉的缘故，他毕业以后只回过一次家。他的父亲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但他仍然在船上工作，两人在家几乎没有说话。

　　陈辉心疼的抱住楚阳，他恨自己没能早一点遇到楚阳。他和楚阳相遇时他已经快要从大学毕业了，一开始看到楚阳只是因为他长相刚好是自己喜欢的类型。看到楚阳一个人静静的在一旁看书，莫名的诞生出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之后陈辉每次去图书馆都会下意识的去看楚阳在不在那个地方，当时张久陵还以为他中邪了，三天两头的往图书馆跑。

　　一开始楚阳对他非常冷淡甚至可以说冷漠，陈辉都要以为楚阳是不是很讨厌自己，要是一般人说不定早就失去兴趣了。毕竟只是一个合眼缘的人，架子还摆这么大。或许是楚阳看书时的那种认真，或许是什么其他的原因，让陈辉坚持了下来。

　　渐渐的楚阳也会和他交流书中的内容和平时发生的一些小事，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熟了起来。说起来两个人这些年几乎没有争吵过。虽说和他在一起后楚阳变得鲜活了不少，但楚阳在意的东西太少，也从来不会让他为难。就算有意见不合的地方，楚阳也总会先退让，让他总觉得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到最后还是他忍不住去迁就楚阳，真就像是中了名为楚阳的毒一样，但又甘之如饴